「天使三式，第一式，聖耀華光。」
千道流施展出自己的自創魂技。
空中飄下一片片金色羽毛。
如夢似幻，每一片都折射著聖潔的光芒。
羽毛落在牛天和泰坦身上，瞬間讓他們的速度下降了至少一半。
千道流抓住這個機會，拉開距離。
再次高舉天使聖劍。
「天使三式，第二式，聖耀晨曦。」
天使聖劍發出一聲嗡鳴。
劍尖爆發出璀璨奪目的金光。
猶如大日降臨。
最後，所有光芒迅速收縮，凝為一團。
彷佛初升的小型太陽。
光芒刺目得讓人無法直視。
千道流目光冰冷，鎖定最弱的泰坦。
劍尖一指。
小型太陽激射而出。
沿途空間劇烈震盪。
「二明！」
牛天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強行透支生命，再次化為天青神龍。
他掙脫控制，用自己的身體正面硬接小型太陽。
換作平時，他強悍的肉身必定能夠做到。
但這是神器激發的魂技，威力已經超越極限斗羅級別。
「啊！」
牛天被擊中，痛苦大叫。
感覺自己要被烤熟了。
龍軀上的鱗片被炸得四處飛濺。
而就在這時，他的眉心也出現了三叉戟印記。
幫助他抵消了這次攻擊。
三叉戟暗淡了一角。
看見這一幕，不遠處的千道流實在無法理解。
先前對戰泰坦的時候也是這樣，明明是必殺的攻擊，最後卻莫名其妙起不到效果。
那三叉戟印記到底是什麼東西？
怎麼會如此逆天。
但現在也由不得他多想。
「天使三式，第三式，聖耀九天！」
千道流雙手握著劍柄。
渾身氣勢暴漲。
下一秒，天使聖劍被奇異的純白火焰包裹。
火焰的溫度高得可怕。
即便是千道流，都被這火焰燒得手掌生疼。
伴隨著「嗤」的一聲。
千道流的手掌被燒破了皮。
鮮血順著手腕往下淌。
但卻毫不在意。
同一時刻，純白火焰迅速朝著天上竄升。
彷佛要捅破天穹一般。
「斬！」
千道流忍著雙手的疼痛，朝著牛天和泰坦劈下，那柄彷佛直戳九天的長劍，攜帶著滔天的威勢。
見此一幕，牛天當即就準備撕開空間裂縫，帶著泰坦一起逃跑。
但卻晚了。
千道流在此刻又開啟了天使領域，封鎖空間。
「該死！」
牛天眼見逃不掉。
使勁一咬牙。
竟是直接撞向了長劍。
反正有三叉戟印記，難道還能真的死了不成？
然而，牛天的自信卻只持續了一秒。
他的身體剛撞上長劍，堪稱神級之下防禦力最頂尖的堅硬鱗片，瞬間就被破開。
眉心的三叉戟印記再次黯淡一角。
他只剩下一次保命機會了。
但是長劍的攻勢依舊無可匹敵。
很快又劈進了他的龐大軀體。
龍血如同暴雨般灑落。
三叉戟印記徹底黯淡。
最後一角也熄滅了。
再無外力阻礙，長劍更是所向披靡。
硬生生將牛天斬成兩半。
從龍軀的中間一分為二。
隨後朝著泰坦劈去。
「呃啊啊啊啊啊！」
牛天的本體倒也不愧是神獸，即便被斬成兩半，生命力依然頑強。
他用自己最後的力量，強行催動萬獸台，直接將泰坦給收了進去。
緊接著，自己也拖著半截身軀沖入其中。
看著兩人躲進萬獸台。
千道流嘖了一聲。
那扇淡藍色的光門還懸浮在半空中。
邊緣不斷閃爍著，像一團隨時可能熄滅的火焰。
散發出一股讓他極不舒服的氣息。
氣息很陌生，但卻又隱隱有種熟悉感。
千道流想衝進去又有點猶豫。
牛天和泰坦已經重傷。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這兩人背後還站著一個深不可測的勢力。
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可是……雖然他奉行斬草除根的人生準則，但這扇光門給他的感覺，實在太奇怪了。
剛才，牛天從空間裂縫裡把它扯出來的時候，那股浩瀚的波動，彷佛面對的是另一整個世界。
如果貿然闖入其中，說不定會出問題。
誰知道裡面有什麼？
萬一是個陷阱，進去了就再也出不來，那可就完了。
千道流一時間也是彷徨起來，手中的天使聖劍重新變為銀色，恢復為半神器。
劍身上的純白火焰已經徹底熄滅了。
只留下幾縷淡淡的青煙，緩緩在風中飄散。
他雙手被燒破的皮膚還在隱隱作痛。
剛才施展聖耀九天的時候，純白火焰連他自己的肉身都扛不住。
但也正是那一劍把牛天劈成了兩半。
千道流現在百思不得其解，牛天和泰坦這兩個傢伙，體內竟然都存在神力，本質上跟他體內透過神考獲得的神力如出一轍。
難道和他一樣是某位神的僕從？
他在天使神考中獲得了神力，這兩人又是從哪得來的？
難道是唐三賜予的？
還有就是，這兩人好幾次在必死的局面下存活，明顯不是靠本身，而是藉助了別的力量。
很不合理。
他見過無數保命的手段，從來沒有哪一種這麼逆天。
已經遠遠超越了魂技的範疇。
甚至超越了他所理解的神力。
不過，最關鍵的一點。
還得是牛天和泰坦剛才的戰鬥方式。
一個能變龍，一個能變猿，而且看起來根本不像武魂真身。
武魂真身再怎麼變化，本質上也還是武魂，通體是由魂力凝聚而成的虛影。
距離遠了就會消散，受到重創就會崩潰。
可是牛天化身的天青神龍，每一片鱗片都真實得纖毫畢現。
泰坦化身的巨猿，毛髮、皮膚、肌肉，全都跟活物毫無二致。
他剛才斬斷牛天的時候，劍上傳來的觸感是真實的血肉，不是魂力凝聚的虛影，反倒像是本體。
這就很耐人尋味。
千道流甚至懷疑，牛天和泰坦其實是魂獸化形。
「龍……猿……」
千道流喃喃自語，忽然靈光一閃。
他想起了在史萊克學院查閱典籍時，看見的一則秘聞。
那是海神閣最古老的藏書室里，一本落滿灰塵的羊皮卷上記載的。
傳言，唐三的妻子名叫小舞，乃是十萬年魂獸化形，這件事在大陸上流傳很廣，幾乎所有的典籍都有提及。
但很少有人知道的是，小舞原本還有兩個弟弟。
天青牛蟒和泰坦巨猿。
只不過，最後都獻祭給了唐三。
那是一萬年前的事了。
獻祭之後，魂獸的意識會永遠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