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目睹所有慘劇的千道流，心神巨震。
他一次次奮力衝刺，想要擋下轟向徒弟的雷球，想要接住墜落受傷的雪帝，想要攔下所有悲劇的
可每一次衝鋒都盡數落空，半透明的身軀無法觸碰任何實體，只能一次次穿過自己想要守護的所有人，所有努力都淪為徒勞。
他看著季絕塵化作焦屍，看著葉骨衣氣絕墜牆，看著宇夢迪爆為血霧，看著雪帝崩解成冰晶。
這一幕幕慘烈至極的畫面，輪番衝擊著他的心神，鋒利如刀，反覆割裂他的五臟六腑。
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徹底淹沒了他的身心。
清晰目睹至親盡數慘死，畢生心血即將覆滅，千道流滿心恨意滔天，但卻連半分出手阻攔的能力都沒有。
只能被動承受所有折磨與痛苦。
「繼續。」
牛天淡漠的聲響再次響起，不帶半分情緒。
他抬手凝力，身前凝聚出一顆數十丈大小的巨型雷球。
雷球體積遠超此前所有攻勢，渾圓龐大，密密麻麻的青色電弧纏繞表層，滋滋作響，狂暴的雷電之力電離了周遭空氣，天地間的威壓驟然暴漲數倍。
「徹底摧毀這座不該留存的武魂殿！」
話音落下，牛天抬手一擲，巨型雷球裹挾毀天滅地的威勢，劃破長空，精準砸向武魂殿主殿穹頂。
轟然巨響震天動地，恐怖的爆炸衝擊波肆意蔓延。
主殿穹頂加持的聖光屏障，僅僅支撐一息時間便徹底破碎瓦解。
堅硬的殿頂瞬間坍塌大半，巨石碎渣漫天飛濺，散落四方。
粗壯的殿柱應聲折斷，厚重的殿牆層層崩塌，殿內矗立的天使神像被衝擊波狠狠撞擊，轟然倒地，碎裂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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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片武魂殿核心區域，瞬間淪為一片狼藉廢墟。
見狀，泰坦躍躍欲試。
「今日便徹底拆了這座武魂殿！」
他背後百丈泰坦巨猿虛影再次浮現，蠻荒霸道的力量盡數匯聚雙拳，全力轟出。
霸道拳風撕裂雲層，碾壓而下，精準落在武魂殿偏殿區域。
整片偏殿瞬間被整體砸塌，磚石瓦礫深埋地面。
下方的訓練場地被拳風徹底掀翻，地面塌陷出巨大深坑。
整齊的宿舍區盡數崩毀，化為滿地殘垣斷壁，不復往日規整模樣。
天際之上，唐晨始終佇立原地，昊天錘垂落身側，默然不動。
他面色鐵青，眉眼緊繃，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憤怒、無奈、惋惜交織纏繞，卻始終未曾出手干預。
波賽西靜立他身側，面容清冷無波，神色平淡，看不出絲毫情緒波動，全程靜默旁觀。
另外兩名海神島強者對視一眼，短暫猶豫過後，依舊選擇按兵不動，未曾參與破壞。
牛天轉頭望向幾人，語氣冰冷，帶著明顯的警告意味。
「你們現在不出手，無所謂，但後續搜尋千道流之時，誰敢暗中放水、蓄意包庇，便自行前往海神面前領罪。」
「海神已然下達死令，千道流必須伏誅，無人能夠違逆。」
他的目光重點落在唐晨身上，意味深長，帶著赤裸裸的警示。
「尤其是你，唐晨。」
「即便你是海神的先祖，若敢徇私包庇，依舊難逃嚴懲。」
「海神的怒火，絕非你能夠承受。」
這番直白的威脅落下，唐晨眼底怒意驟然翻湧，死死攥緊昊天錘，周身氣場愈發沉冷。
波賽西依舊保持沉默，清冷的眉眼微微蹙起，轉瞬便恢復平靜，不露分毫情緒。
另外兩名海神島強者見狀，不再猶豫，徹底放下顧慮，同時出手加入破壞行列。
一人主打強攻，磅礴魂力凝練巨力，不斷轟擊殘存的殿宇。
一人掌控領域，禁錮武魂殿殘存的防禦屏障。
他們的技能相輔相成，破壞力大幅提升，殘存的建築快速崩毀坍塌。
眼睜睜看著畢生心血被盡數摧毀，千道流怒火翻騰：「牛天！泰坦！今日之仇，老夫必將百倍奉還，不誅爾等，誓不為人！」
他咬緊牙關，極致的憤怒幾乎要吞噬心神。
……
短短片刻，恢弘壯闊、綿延無盡的武魂殿徹底覆滅。
主殿、偏殿、迴廊、宿舍、訓練場盡數崩毀，地面塌陷凹凸，滿地碎石殘磚。
昔日莊嚴矗立的天使神像碎裂零落，漫天金色聖光徹底消散，蕩然無存。
整座武魂殿，頃刻間便只剩下滿目殘垣斷壁。
「呵呵。」
牛天掃過滿地廢墟，眼底掠過一絲滿意，語氣淡漠，「全大陸搜尋千道流，務必將其揪出，就地斬殺，回歸海神復命！」
「地毯式排查，踏遍大陸每一寸角落，哪怕遁至天涯海角，也絕不能讓他逃脫。」
話音落下，牛天身形化作一道凌厲綠光，瞬間破空消失在天際。
泰坦緊隨其後，張狂的笑聲迴蕩在廢墟上空，久久不散，身形轉瞬即逝。
兩名海神島強者望向波賽西，微微拱手行禮，隨後轉身離去，奔赴搜尋任務。
空曠的廢墟之上，只剩唐晨與波賽西兩人。
「瑪德！」
良久，唐晨低聲咒罵一句，眼底滿是不甘與無奈，凝望滿目廢墟半晌，最終還是無奈閉眼，轉身邁步，跟上眾人的步伐。
波賽西輕輕嘆息一聲，輕嘆裹挾著無盡複雜，默然轉身，緩緩離去。
喧囂盡數褪去，天地重歸寂靜。
整片殘破廢墟，最終只剩下半透明的千道流，孤零零的站在原地。
他雙腿脫力，緩緩癱坐在冰冷的碎石地面上，雙眼空洞無神，黯淡無光。
極致的悲痛與絕望抽空了他所有心神。
彷佛靈魂在這一刻徹底被剝離、消散。
冷風橫穿廢墟，穿過殘破的樑柱縫隙，發出嗚嗚的低鳴，蕭瑟悲涼，愈發襯得場景淒冷孤寂。
就在千道流心神死寂、瀕臨崩潰之際，一道空靈悠遠的女聲，驟然從四面八方響起，籠罩整片天地，清晰傳入他的耳畔。
「此刻，我予你三次選擇。」
「其一，維持當前狀態，以旁觀者身份歷經百年世間百態。百年期限結束，你將掙脫桎梏，獲得遠超往昔的強悍力量，修為境界再度突破。」
「其二，重塑完整肉身，褪去所有傷痛桎梏。代價為散盡畢生修為，淪為尋常凡人。你無需付出任何勞作，隕落的三名徒弟與雪帝盡數復生，整片武魂殿恢復原貌，重回巔峰盛景，唯獨你終生無法動手復仇。」
「其三，重塑肉身的同時，突破極限斗羅桎梏，斬獲人界無敵戰力，擁有親手復仇的絕對實力。代價為永久禁錮於此方天地，終生無法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