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再加上千古凌天年輕氣盛,區區斗靈帝國,他根本沒放在眼裡。
老師可是極限斗羅。
主動下帖子邀請那個老逼登,是給面子。
敢不來,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真惹惱了老師,直接平推了斗靈帝國都不是難事!
「凌天,還不趕緊退到一邊去。」
「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千道流開口呵斥了一句,語氣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聞言,千古凌天撇了撇嘴,不情不願退了回去,嘴裡還小聲嘟囔著什麼,顯然不服氣。
千道流嘴上在訓斥,但其實心裡對這個徒弟很滿意。
斗靈皇帝身體再差,那也是一位魂斗羅級別的強者,怎麼可能連路都走不了?
擺明了就是不想來,就是不把武魂殿放在眼裡,等同於不給自己面子,不給武魂殿面子。
他是武魂殿之主,身份擺在這裡,自然不能當面說什麼難聽的。
千古凌天剛才那番話,雖然囂張了點,但正好說中了他的心思。
千道流平時待人溫和,很少因為小事動怒,但牽扯到武魂殿的臉面,那就不一樣了。
不給武魂殿面子,就是打他的臉。
擱他年輕的時候,輕則把人殺了,重則滿門抄斬,斬草除根。
當然,現在年紀大了,心態平和了不少。
他不會動不動就滅人全家。
但該有的態度,還是得有。
「小徒頑劣,還請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千道流隨口一句,就把千古凌天剛才的狂妄舉動,歸成了小孩子不懂事,擺明了是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天陽斗羅也是老狐狸,哪能看不明白千道流的意思。
這哪裡是真罵徒弟,分明就是護短。
真要想罰,當場就處置了,哪會就說一句退下。
「年輕人嘛,正常。」
「老夫年輕的時候比他還衝。」
「有血性是好事。」
天陽斗羅嘆了口氣,半點都沒追究,臉上還擠出了笑容。
畢竟這事本來就是斗靈帝國理虧。
別人的邀請也就算了,眼前這位可是極限斗羅,單論實力,地位比四大帝國的皇帝還高。
斗靈皇帝不來參加慶典,本身就是不給面子。
他還能說什麼?
難道為了這點事發怒,當場跟千道流鬧僵。
然後直接被對方一巴掌拍死?
天陽斗羅心裡有數,就算拼了這條老命,自己也不可能是千道流的對手,所以只能忍著,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噗。」
不遠處站著的許家偉看著這一幕,沒憋住,笑出了聲。
他趕緊用袖子擋住臉,肩膀卻止不住地抖,顯然憋得夠嗆。
他心裡對斗靈皇帝早就不滿了。
當初星羅城被日月帝國的魂導炮轟炸,損失慘重,自己想聯合三大帝國一起討伐日月帝國,天魂帝國都同意了,斗靈帝國卻臨陣退縮,害得他錯失了報仇的機會。
千古凌天剛才正好罵到他心坎里去了,聽得他渾身舒暢。
許久久在旁邊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別惹事,許家偉才勉強收斂了點,放下袖子,臉上還帶著沒散去的笑意。
「哼!」
天陽斗羅聽力何等敏銳,清清楚楚聽見了許家偉的笑聲。
但眼下這情況,他也沒法發脾氣。
畢竟他就一個人,許家偉身邊還跟著兩位超級斗羅,真起了衝突,吃虧的只能是自己。
「小迪,快帶天陽斗羅進去落座,好生招待。」
千道流把話題拉回來,微微掃了宇夢迪一眼,開口吩咐。
「是!」
宇夢迪應了一聲,大步走上前,對著天陽斗羅做了個請的姿勢。
天陽斗羅本來就覺得尷尬,不想繼續在這待著受氣,當即點頭,跟著宇夢迪走進了武魂殿。
走的時候腳步都快了不少,生怕多待一秒再鬧出什麼么蛾子。
沒過多久。
遠處天邊又出現了一架巨型飛行魂導器。
體積龐大,遮天蔽日,上面還掛著一面巨大的旗幟,旗幟上繡著一朵盛放的雪蓮。
這是天魂帝國皇室的標誌。
飛行魂導器速度不快,穩穩地往武魂殿方向飛來,越來越近。
「不知道天魂皇帝會不會來。」
千古凌天雙手抱胸,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看這架勢,要是天魂皇帝也不來,他準備再上去罵一頓,反正有老師撐腰,他誰都不怕。
千古霸天站在旁邊,看著自家弟弟這副樣子,抬手扶了扶額頭,什麼都沒說。
畢竟,他太了解自己弟弟的脾氣了,說了也白說。
千道流站在最前面,看著越來越近的飛行魂導器,心裡也有些期待。
今天是武魂殿開宗立派的大日子,他自己重視,同樣也希望自己邀請的人重視。
不然的話,武魂殿接下來的計劃推行起來,恐怕會麻煩不少。
他打算沿用萬年前的規矩,免費給全大陸的平民覺醒武魂,這件事影響太大,必須得到四大帝國的支援,很有必要當面談清楚。
如今斗靈皇帝沒到場,天陽斗羅也做不了主,以後難免還要再跑一趟斗靈帝國。
希望剩下的天魂帝國和日月帝國,都能拿出足夠的誠意。
否則,這事會比較難辦。
轟隆隆!
天魂帝國的飛行魂導器從天邊壓過來。
純黑船身刻滿金色紋路,船頭鑲著天魂帝國皇家徽記,離地還有幾十米,下方塵土就已經被氣流掀得漫天亂飛。
飛行魂導器速度不快,架勢卻足,穩穩噹噹降在廣場正前方。
落地沒發出多大動靜,只揚起一圈淺淺的塵土。
看得出來操控的人手法很穩。
艙門開啟。
先下來三個封號斗羅,一身勁裝,氣息內斂,落地之後立刻分列兩側站好。
三個人目光掃過四周,眼神跟刀子似的,標準的皇家護衛架勢,半點兒破綻都沒有。
緊跟著下來個壯漢。
身高兩米還要多,肩寬背厚,一身肌肉把綠袍撐得鼓鼓囊囊,看著就不好惹。
正是本體宗宗主毒不死。
他剛下來的時候還抬著下巴,一臉誰都不服的樣子,鼻孔都快朝天了。
結果眼神掃過門口站著的千道流,整個人猛地一僵。
那股子囂張勁瞬間收得乾乾淨淨,跟被人潑了盆冰水似的。
他雙手往胸前一抱,腦袋微微歪向一邊,眼神飄來飄去,一會看天上飄的雲,一會看地上爬的螞蟻,就是不往千道流臉上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