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道流微微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是孔德明?」
他能感應出來,眼前這個老頭的修為在95級左右。
日月帝國明面上的強者里,除了聖靈教那些人,也就孔德明能達到這個級別。
「正是老夫。」
孔德明乾脆利落地承認了。
緊接著,他伸手從懷裡取出一對手鐲。
手鐲通體瑩白,上面刻著極其精巧的紋路,還泛著淡淡的藍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此物,乃是老夫近期打造的一對九級魂導器。」
「不僅可以用來儲物,遇到危險的時候還能觸發防禦盾,封號斗羅之下無人能破,就當做賀禮送給閣下。」
「還望閣下不要嫌棄。」
千道流挑了挑眉,伸手接了過來,隨手揣進懷裡。
九級魂導器,確實是好東西。
「你們皇帝沒來嗎?」
千道流隨口問了一句。
孔德明捋了捋自己的鬍鬚。
「陛下前段時間已經開始閉關,今天實在不能來。他特意囑咐老夫代他向閣下致歉,希望你能理解。」
千道流沒立刻說話,轉頭瞥了一眼旁邊的季絕塵。
季絕塵微微點了點頭。
他前段時間去日月帝國發請帖。
徐震梟是真的在閉關。
不是藉口。
千道流收回目光,輕輕嗯了一聲,「既如此,那也就罷了,閉關重要。」
「不過,待會宴席期間老夫可能要說些事,不知道你能否做主?」
孔德明心裡犯嘀咕。
他不知道千道流要說什麼事,有些沒底。
沉思片刻。
點了點頭。
「基本上我都能做主。但如果涉及到一些太大的事情,可能還需要回去稟報才行。閣下也知道,我畢竟只是臣子。」
千道流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說白了,這就是一句套話,真到了那時候,不管自己說什麼,孔德明都能往皇帝身上推,搪塞過去。
不過千道流也不在意,今天他只是先打個招呼,把話放出去。
這些人同意最好。
不同意的話。
有的是辦法讓他們同意。
大不了過段時間,親自去一趟日月帝國就是。
千道流選擇創立武魂殿,本來就是要推行自己的政策,沒必要跟所有人商量。
今天當面說清楚,只是因為性格使然,不想以後落人口實。
真要是撕破臉。
整個大陸加起來也沒人能攔得住他。
「行吧,諸位先進去找地方坐,老夫待會就來。」千道流沒再多說,對著旁邊的徒弟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帶人進去。
話音剛落,人群里突然衝出來一道紫色的身影。
荊紫煙跑得飛快,直奔季絕塵而去。
紫色的裙擺都被風吹得飄起來,手裡還攥著個小鞭子。
她跑到季絕塵面前,猛地停下腳步,雙手往腰上一叉,抬頭瞪著他。
「季絕塵!你給我說清楚!」
「你小子,不聲不響加入了這裡,期間也不給個訊息,害得我一頓好找。」
「要不是這次聽說武魂殿開山,我還不知道你已經跑這兒來了!」
她怒氣沖沖的,眼睛瞪得溜圓,胸口劇烈起伏。
要是眼神能殺人。
季絕塵現在已經死了八百遍了。
「忘了。」
季絕塵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嘴裡吐出兩個字。
他說的也是實話。
自從拜了千道流為師,他每天除了練劍就是練劍,腦子裡全是劍法招式,連吃飯睡覺都在想劍。
別說荊紫煙,就連他以前待過的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他都快忘了長什麼樣。
他的世界裡,現在就只有劍,還有老師交代的任務。
「你……」
荊紫煙一下子被噎住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她氣得直跺腳,兩隻手絞在一起,臉上的表情又氣又無奈,眼淚都快氣出來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找了季絕塵這麼久,就等來這麼兩個字。
越想越氣,荊紫煙抬腳就往地上的石子踢去。
石子嗖的一下彈出去老遠,她自己的腳趾頭也撞得生疼,疼得她齜牙咧嘴,又不好意思喊出來,只能憋著,臉都憋紅了。
「好了,咱們還是進去說吧,別在門口站著。」
「這麼多人看著呢,你們兩個要吵也等沒人了再吵。」
「麻煩你帶一下路。」
笑紅塵從後面走了過來,對著季絕塵說道。
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一副和事佬的樣子,手裡還搖著一把摺扇,穿得花里胡哨。
他認識季絕塵。
對方在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的時候,就是出了名的劍痴,天賦垃圾,名氣很大。
但在心裡,他其實根本看不起季絕塵。
季絕塵就是個傻子。
放著大陸最好的魂導師學院不待,放著最好的資源不用,跑到這麼個剛建立的武魂殿來當弟子。
武魂殿除了房子建得大點,還有什麼?
跟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比,連根毛都比不上。
季絕塵這就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愚蠢至極。
以後能有什麼出息?
一個只會練劍的瘋子,以後撐死了也就魂斗羅級別。
他笑紅塵可是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第一天才,未來不可限量,這種山野地方出來的傢伙,在他面前,不過是墊腳石罷了。
當然,這些話笑紅塵也就敢在心裡想想。
不敢當面說出來。
千道流還在旁邊站著呢。
他要是敢說武魂殿半句壞話,估計下一秒腦袋就得搬家。
人貴有自知之明,這個道理笑紅塵還是懂的。
以後等修為高了,實力強了,他遲早會帶領日月帝國征戰天下,徹底一統大陸。
到時候武魂殿最好乖乖歸順,不然,自己也不介意滅了。
「都跟我來吧。」
季絕塵沒心情跟荊紫煙扯皮,只覺得麻煩。
他只想趕緊把人帶進去,趕緊結束這些瑣事,趕緊回去練劍。
季絕塵轉身在前面帶路。
步伐沉穩,每一步的距離都一模一樣。
他整個人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身上的劍氣不經意間散逸出來,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有些刺骨。
地上的灰塵碰到他身邊半尺的位置,就自動向兩邊分開,根本沾不到他的衣服。
小石子都被劍氣震得往兩邊滾,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荊紫煙跟在他旁邊,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搓了搓自己的胳膊,一臉疑惑地問道。
「喂,怎麼感覺你跟以前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