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印狂吼一聲。
鬚髮皆張,渾身上下無風自動。
手中長刀鳴顫,用力揮斬而下。
「當!」
刀戟猝然相交,爆發巨大的聲響。
磅礴的勁氣轟然四射。
高台四周,即便是煉體武者也都明顯色變。
二人爆發的這一擊,已經可以威脅到煉體武者了。
陸承只覺得雙臂一震,仿佛是遭受到了萬斤巨錘的衝擊,手中長戟都快要脫手而出。
薛印卻更加嚴重。
他那一刀以秘技催動了全身氣血,爆發出了遠超自身兩倍的勁力。
但卻被陸承給擋了下來。
不僅如此,從刀上傳來的勁力一浪高過一浪,不斷衝擊著身體。
可兩人誰也沒有退縮,反而加速了勁力的催動。
短暫的僵持之後,兩人腳下高台突然一震。
伴隨著「嘎嘣」一聲巨響,一道裂縫從中間蔓延開來。
隨即「噼啪」、「吱呀」聲不斷。
裂縫開始如蛛網般向四周飛速擴散。
高台下方幾十根手臂粗的木樁紛紛開裂,最終「嘩啦」一聲,高台轟然倒塌。
滔天的煙塵中,飛出兩節斷刃。
一節是薛印的斷刀,一節是陸承的鐵戟。
兩節斷刃打著旋射入空中,隨後又快速落下。
「噹啷」
「咣當」
「……」
眾人都被這一幕驚得忘了說話。
就連各位煉體武者,也都凝神看著煙塵中。
良久,塵埃落下。
兩道人影緩緩顯露在眾人面前。
陸承手中長戟只剩下半截月牙戟刃,倒提戟杆撐在身後。
雙臂肉眼可見的不停顫抖,虎口裂處的鮮血順著戟杆流下。
而對面薛卻更加嚴重,左膝半跪,右手拄著半截斷刀,胸膛劇烈的喘息。
渾身上下滲出的汗水居然呈現淡紅色,整個人散發出濃重的血腥味。
李威、韓豹二人立即沖了上去。
不等他們伸手,薛印便一頭栽倒。
沈儀嘆了口氣,轉頭看向馮啟,嘴巴不停開合。
馮啟神色一動,微微點頭。
隨後沈儀站起身子,對著身旁的一位副校尉交代了一聲,轉身離去。
之後的結果宣布平淡無奇。
很多人在意的只是比斗過程,對於結果根本不在意。
也只有付出彩頭的主事之人才會覺得心疼。
沒過多久,校場就是一空。
長風鏢局所在的區域
鏢局的各位弟子已經返回。
只有馮啟三人和陸承、趙誠留了下來。
「您是說,沈儀沒有彩頭?」
聽到這個消息,陸承皺著眉頭朝振武營深處望了一眼,心中發沉。
倘若沈儀仗勢反悔,長風鏢局還真奈何不得。
馮啟搖搖頭:
「沒有彩頭是真的,但他願意拿出振武營武庫中的東西來交換,湊足五萬兩。」
「並且,願意幫我們向其他兩方討要彩頭。」
陸承心中一動。
若是如此,倒也沒什麼問題。
以陳、林兩家表現出來的秉性,他們還真有可能進行賴帳。
有振武營出面就沒這個擔心了。
其次就是那塊黑色鐵片。
這東西到底有什麼作用也不知道,但能被朱雀武館收藏,必定不是凡物。
陸承有感覺,這比五萬兩重要的多。
「既然如此,我也沒有意見。」
馮啟點頭:
「這場比斗是你和趙誠拿下的,就由你們兩個去吧,無論挑選什麼,都不用考慮鏢局。」
馮啟在乎的是那三個名額。
至於其他的丹藥、銀兩,有了更好,沒有也無妨。
一個勢力的發展,區區十萬兩根本不算什麼。
那三個東陽宗的名額才是真正能樹立根基的機會。
「不過薛印所用的那式『焚血』秘技倒是可以試著討要一番。」
「這式秘技在振武營流傳已廣,練至最高可爆發自身十倍實力,危急之時,當能救命。」
陸承二人點點頭,在一位副校尉的帶領下,去往了校場邊緣的那座倉庫。
「倉庫中的所有東西都有具體的價值,你們湊夠五萬兩即可。」
時隔兩月,陸承終於又踏進了這座倉庫。
與兩個月之前不同,這次的倉庫已經被整理得十分有序。
一眼望去,兵器、丹藥、礦石材料等等一排排架開。
只有那些不知名的物件全都堆在一起,沒有做詳細的分類。
陸承和趙誠圍著武庫轉了一圈,卻並未發現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趙誠在武器架轉了半天,忽然抽出了一把方天戟掂量了一下,隨後笑著對陸承道
「這把戟倒是不錯,不如拿上,也省得你日後再打造武器了。」
陸承接過,手中一沉。
趙誠的攔江戟長八尺四寸,重三十二斤。
這把戟卻還要長上一尺,重量更是大上不少。
「這把戟叫寒星戟,戟頭以鑌鐵為基,摻了不少寒鐵和紫金砂。」
「戟杆乃是以百年椆木芯為杆,外裹三層紫岡竹片。」
「再用銅絲和鐵絲交隔纏繞,最後覆以雲杉藤和冰蠶絲織就的藤絲布。」
「之後以桐油三浸三陰,耗時九年方才製成。」
「長九尺三寸三分,重五十七斤。」
「價值一萬九千兩。」
無論是陸承還是趙誠,聽到介紹都是大喜。
這些都是極為上等的材料,只作價二萬兩,著實不算貴。
「好,就要他了!」
陸承當即拍板。
「趙兄,你要什麼?」
趙誠搖了搖頭:
「這庫中的東西大多價值不菲,但於我卻沒有什麼大作用,還是換秘技吧。」
陸承看向身旁的副校尉,還沒開口,便得到了回答:
「焚血秘技,價值三萬兩,但只允許你們上台的三人習練,私自外傳者,大運振武軍誅之!」
陸承二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既如此,還有一千兩,你們可以挑些丹藥和小玩意。」
副校尉說著,指了指丹藥架和最靠近門口的三個架子:
「各種丹藥可以按市價的八折,那邊的三個架子,從外到里,依次是五十兩、七十兩、一百兩一件。」
陸承不動聲色,走向了那三個架子。
架子上,一個個不知名的物件隨意擺放著。
最外面的架子上,那塊黑鐵片靜靜的躺在上面。
陸承先是拿起了一個巴掌大的小人像。
旁邊的副校尉解釋道:
「這尊人像機關巧妙,扭動右腳,能演練一套拳法,雖然是世俗武功,但頗有意思。」
陸承扭了一下小人右腳,小人立即動了起來。
【機關人像向你傳授五步拳,是否學習?】
陸承大感驚奇,這玩意居然還能學習?
不過因為是世俗武學,陸承下達了「拒絕」意念。
放下小人,陸承又拿起了一個鑲嵌有三顆珠花的髮簪。
「這個髮簪內部有三個藥倉,按動三顆珠花可釋放相應藥倉內的藥液。」
陸承放下髮簪,挨個看下去,那副校尉盡皆不厭其煩地做著解釋。
過了一會兒,終於到了黑鐵片。
「這塊鐵片應當是某個陣盤的碎片,可惜上面的陣紋已經被破壞,沒了價值。」
「不過這塊鐵片卻能吸取元氣,將之保留七日。」
「據評估,其吸取的元氣數量,相當於鍊氣初期武者的十分之一,大概相當於一顆補元丹。」
陸承聞言,整個人如遭雷擊。
所有意識全都放在了那句「吸取元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