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全揮刀向前,所過之處敵騎紛紛落馬。
不片刻,眼前一闊。
已是破陣而出。
他回頭看去,見阿備、張飛還被困在陣中,於是又返身殺回。
噗噗噗!
他的刀實在太快了。
沿途飛燕騎兵莫說格擋,甚至都看不清他的出刀軌跡。
刀光一閃,身上一痛,意識消散。
這部袁家精銳騎兵,再一次被殺的人仰馬翻。
待劉全帶著劉備、張飛殺出,又再一次返身殺回。
剩下的飛燕騎終於受不了了,開始崩潰。
不是他們不夠精銳,而是眼前的敵人根本不像人。
劉全的勇武程度,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有人開始撥馬繞路,有人掉頭逃跑,騎陣頃刻間四分五裂,潰不成軍。
袁術面色慘白,掉轉馬頭便逃。
他胯下馬匹神駿,眨眼便同戰場拉開近百米距離。
就在這時,一支箭矢帶著厲嘯射來。
噗!
袁術臀部中箭,驚得他猛地趴下,瘋狂打馬。
唏律律聲中,飛快消失在一片丘陵之後。
以劉全的箭術,即便距離百米,也不是不能射中袁術要害。
且手中鐵胎弓,弓力約二石,有效殺傷射程約為一百五十米,完全能夠射殺袁術。
但劉全還是放了這傢伙一馬。
此時射殺袁術,那就是和袁家結下死仇,對自家沒半點好處,倒是間接幫了袁紹一個大忙。
而且袁紹絕對不會因此感激劉全,反倒會想方設法殺死自己和阿備、阿飛等人,為袁術「報仇」。
所以最後劉全這一箭還是從袁術的背心移到了後臀。
可惜此人是背對著自己,否則劉全倒是不介意先折其一「腿」。
袁術狼狽而逃,劉全卻是沒放過飛燕騎。
他和劉備、張飛分成三隊。
劉備、張飛各帶十個部曲。
劉全獨自成隊。
開始追殺四散而逃的飛燕騎。
一個時辰後。
眾人匯合,清點戰果。
此戰殺死袁家精銳部曲騎兵六十三人,俘虜十二人。
繳獲完好皮甲四十三副,破損皮甲三十二副。
戰馬七十一匹。
己方十七人受傷,無人重傷。
可以說大賺一筆。
劉備哈哈笑道:「袁術果然是大好人吶,知道我等要走,特意送了這份重禮。」
張飛點頭道:「至少比公孫伯圭懂規矩。」
劉備一行回鄉,公孫伯圭依然沒來相送。
這次找的藉口是偶染風寒。
呵呵。
傍晚,洛陽。
公孫瓚兄弟租住的院子裡。
公孫瓚悶聲飲酒,面沉如水。
公孫越勸道:「大兄,既然已決意疏遠劉氏兄弟,多想也無益。」
公孫瓚搖了搖頭,將酒杯重重擱在案上,沉聲道:「疏遠歸疏遠。但這一回——」
他頓了頓,面色愈發難看,「昨日袁術遣人送來一封書信。」
說著,他從袖中取出一封帛書,遞與公孫越。
公孫越接過,展開細看。
公孫范也湊了過來。
二人讀罷信中內容,盡皆變色。
公孫范驚呼道:「袁公路竟帶部曲去追殺劉氏兄弟?!」
公孫越眉頭緊皺,沉吟道:「袁術給大兄寫這封信,究竟是何用意?」
公孫瓚嘆了口氣,苦笑道:「還能有何用意?這廝是在逼我站隊。」
公孫越試探著問:「那大兄……如何回應?」
公孫瓚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低聲道:「我沒有告訴劉家三兄弟。」
他放下酒杯,目光落在空蕩蕩的杯底,緩緩吐出五個字:「我非君子矣。」
公孫越聞言,也不禁嘆了口氣,道:「如此說來,劉氏兄弟此番怕是凶多吉少了。」
他搖了搖頭,「袁家飛燕騎,乃是精銳中的精銳,劉全、劉備,還有那張飛,雖皆勇武之輩,可他們一行不過二十來人,如何敵得過上百精騎?」
公孫瓚面露慚色,又給自己滿了一杯酒。
與此同時,洛陽郊外,袁家一處莊園門前。
一匹快馬飛馳而至,馬上伏著一人。
滿身塵土,股上中箭。
鮮血順著馬鞍往下滴淌。
正是袁術。
這廝被劉全那鬼神般的勇武嚇破了膽,一路催馬狂奔,終於奔至家中田莊。
莊門前守衛的家兵望見來騎,待看清馬上之人,盡皆大驚失色。
「是少主!」
「二公子受傷了!」
「快!快將人扶下馬!」
「速速入城,稟報家主!」
「醫生呢?快去請醫生!」
很快,袁逢便收到了兒子受傷的消息。
他匆匆趕到田莊,見袁術只是股上中了一箭,並無性命之憂,這才略略放下心來。
他命人給兒子包紮妥當,屏退左右,沉聲道:「究竟怎麼回事?細細說來。」
袁術面色慘白,猶有餘悸,聲音發顫道:「父親,那小兒,不,那劉全……他,他不是人……」
「孩兒帶了百騎飛燕騎去追他,本想著將那小豎子砍成肉泥……可誰知……誰知他一個人,迎著百騎就衝上來了!」
袁術說到此處,喉結上下滾動,眼中滿是驚懼。
「阿父,你是沒瞧見……他那鐵矛一揮,前排七八個人的矛杆齊齊折斷……他又是橫刀一掃,一顆顆腦袋就飛上了天……」
「他一個人在陣里殺了幾個來回,所過之處,人仰馬翻,血流成河……飛燕騎死傷過半,活著的都嚇破了膽……」
「我、我若跑得慢些,只怕也……」
他說著,下意識地摸了摸屁股上的傷口,身子抖了一抖。
袁逢聽罷,眉頭緊鎖,目光古怪地盯著自己兒子。
他端詳良久,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狐疑與不悅:「公路,你莫不是被嚇傻了?」
「那劉全不過一個弱冠少年,瞧著也不甚雄壯,豈能有這般本事?」
「飛燕騎百人,俱是我家精心培養出來的精銳,剿過山賊,殺過蠻族,戰陣經驗豐富。」
「你跟我說他們被一個小兒殺了近半?開什麼玩笑?」
袁術急了,聲音都變了調:「阿父!我說的都是真的!那小子真不是人!」
袁逢見其不似作偽,眉頭皺得更緊了,忽然問道:「你帶去的百騎,還剩多少?」
袁術一怔,囁嚅道:「這個……孩兒逃得匆忙,不曾注意。只怕……只怕能活著回來的,不足半數……」
袁逢一陣心痛,忙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怕自己忍不住將這個蠢兒子打死!
當他再睜開眼睛,目光已冷了下來:「此事暫且擱下。從今日起,你就在莊子裡養傷,不許再出門。」
袁術諾諾連聲,縮在榻上,再不敢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