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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開發江南,野無曠土

2026-09-04 09:21:57 作者: 楊氏良家子

  第87章 開發江南,野無曠土

  喜慶的元日過去,便是一年一度最重要的春耕了。



  元宵剛過,湘江兩岸的田野間便已是農人扶型、耕牛遍地的景象。

  而負責春耕大計的國淵也是不負劉備所望,他不僅將泰山的勸課農桑之制帶到了長沙,更是結合荊南獨特的氣候與水土,因地制宜地制定了一套長沙的春耕之計。

  尤其是他結合了《汜勝之書》與《四民月令》中關於稻作的精要之法,摘錄成冊,分發給了各縣鄉。

  《汜勝之書》可謂是農學經典,其中詳細記載了選種、浸種、育秧、移栽、灌溉、施肥諸法。

  其中又尤以「區田法」最為精妙將田畝劃分為若干小畦,集中施肥灌溉,既可節水,又可增產。

  國淵又結合長沙本地老農的經驗,對書中之法稍作損益,以合楚地水土。

  田曹吏員分赴各縣,親自下到田間地頭,手把手教百姓如何浸種育秧、何時移栽、如何灌溉施肥。

  那些世代耕作卻不知改良之法的長沙老農,何曾見過這等精細的農技?紛紛驚嘆不已。

  待到二月,春暖花開之際,湘江兩岸柳枝抽了新芽,田野間已是一片繁忙景象。

  劉備策馬巡視於羅縣的阡陌之上,只見秧田裡嫩綠的秧苗已破土而出,密密匝匝地鋪滿了整片水田,望之翠綠如錦。

  

  農人們戴著斗笠,挽起袴褶,赤足在水田中忙碌,有的驅牛扶犁翻耕新墾的荒地,有的彎腰插秧,充滿了勞作的熱情。

  劉備駐馬在田頭,轉頭謂國淵道:「子尼著實是國之幹才,讓民安其業,野無曠土,今歲長沙必然豐收,粳稻豐積!」

  國淵拱手道:「淵只不過是恪盡職守而已,不敢當府君盛讚。長沙水熱豐沛,稻作一年兩熟,此乃天賜之利。」

  「只是此前百姓多沿舊法,不知浸種、育秧之術,往往稻種直播田中,出苗不齊,故收成大打折扣。」

  「如今田曹將前漢氾勝之《氾勝之書》所載之法,與荊南本地農事相結合,推廣於各縣。」

  「《氾勝之書》有云:種稻,春凍解,耕反其土。」又云:區田以糞氣為美,非必須良田也。」此二法得以推行,長沙之田,畝產可望三石以上。

  「荊南水熱充足,若再輔以區田之法,集中施肥、精耕細作,便是下田也能變作沃壤「」

  劉備振奮大笑:「善!善!大善!有區田之法,又有施肥之利,則何憂今歲長沙不能豐收?」

  劉備接著手指那些還在扶型開墾荒田的百姓,他們驅牛深耕,將一片片長滿蒿草的荒地翻成平坦田畝,充滿了幹勁與期盼。

  他振奮說道:「我觀百姓墾殖熱情高漲,田曹務必善加扶持。傳我敕令,告於全郡十三縣所有鄉里凡百姓新墾荒田,無論水田旱地,一概免其田稅三年。三年之後,方依常法十五稅一。」

  「各縣田曹須逐戶登記造冊,核定新墾田畝之數,不得虛報冒領,亦不得遺漏。若有豪強冒名墾荒、隱佔田畝者,一經查實,嚴懲不貸。」

  這政令看似劉備依舊在抑制兼併,打擊豪強。

  實則不然,豪強他們壞歸壞,但是不菜。

  這開發江南,指望自給自足、望天吃飯的自耕農是肯定不夠的。

  歷史上兩晉也是靠著那些世家大族才把江南開發成了沃土。

  劉備想要開發長沙,還是要指望這些豪強、大族。

  他們有資金、有人、有技術,才是墾荒的主力。

  國淵聞言,撫須而笑,道:「自府君坐鎮長沙、掃平區星以來,郡境晏然,賊寇斂跡,百姓皆知長沙將迎來一段太平歲月,紛紛安心從事生產。」

  「往年春耕,農人不過敷衍了事,唯恐辛勞一載,或為豪強所奪,或被賊寇所搶;今歲則大不相同,府君免稅賦半年,百姓皆欲搶種荒田,而豐積穀糧。」

  他策馬引劉備沿湘江向北而行,繼續道:「至於豪強大族,府君以鐵腕抑制兼併,清查匿田,彼輩不敢再肆無忌憚地侵吞小民之產。」

  「然府君又不似前漢酷吏那般盡奪其田、絕其生路,而是網開一面,不立田制。豪強之家,有的是賓客徒附,有的是牛馬農具,若不去墾荒,這些人力財力豈不是白白閒置?


  故而各大家族紛紛將目光投向了洞庭湖畔那片廣袤的荒澤。」

  劉備略微頷首,不立田制是東漢以來中原王朝的國策。除了中間五胡亂華短暫出現了均田、授田之制外,基本上宋、明等大一統王朝,皆是允許土地流通,鼓勵百姓全力墾荒。

  劉備既然打算行計畝徵稅之法,自然不會限制死了,每家每戶只能有多少田畝,禁止土地流通。

  當然,抑制惡意兼併還是有必要的。

  這就是那個經典的問題,發展是必須的,但公平也是要兼顧的。

  國家想要發展,就需要依靠豪強、地主。他們有資源、有技術、有人力,能幫國家實現野無曠土,農業發達,水利興盛。

  但國家想要太平,也得兼顧底層的自耕農,沒有哪個朝代在社會不公拉大、恃強凌弱之風盛行的情況下能夠實現長治久安。

  如何兼顧這二者,就考驗君王、大臣的能力了。治大國如烹小鮮,急不得,也緩不得。

  劉備正想著的時候,一行人已經行出了十餘里,眼前豁然開朗!

  洞庭湖煙波浩渺,湖畔原本是一片蘆葦叢生、野鴨棲息的荒澤,如今卻已是阡陌縱橫,新翻的泥土黝黑髮亮,一道道新開的溝渠將湖水引入田間。

  遠遠望去,數十頭耕牛在田野間往來耕作,數百名賓客徒附正在修築陂塘、開挖溝渠,夯土築堰的號子聲此起彼伏,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國淵指著那片新墾的沃野,笑道:「府君且看,這便是羅縣寇氏所墾之田。府君入長沙後,寇元率先響應,除一部賓客留山中冶鐵外,亦有一部來這洞庭湖畔墾荒。」

  「淵特意查過田曹計簿,寇氏自去冬至今,已圍湖造田近百頃,又修築陂塘兩處、開挖溝渠十餘里,投入賓客不下三百人,牛馬數十頭。」

  「更難得的是,寇氏冶鐵起家,族中匠人技藝精湛,連墾荒所用的型鏵、鋤鐮都是自家鐵坊所鑄,鋒利好用,遠勝尋常農具。其餘豪強見寇氏這般大張旗鼓地墾荒,也紛紛效仿,唯恐落後。」

  劉備勒馬眺望那片新墾的沃野,只見寇氏的賓客們正驅牛深耕,鐵犁過處,一片片荒田被開墾成平坦沃土。

  遠處陂塘邊,幾名匠人正在安裝水車,精巧的水車自行便能汲水入田。

  劉備微微一笑,這便是他想要的。官府不花一文錢,豪強卻爭相替他墾荒。假以時日,這片荒澤必將化為良田萬頃,長沙一郡之富,足以養兵數萬。

  隨後劉備慨嘆道:「倒是不枉我舉寇元為孝廉,他的確是頗有其才,就說這眼光也是頗有獨到之處。在這洞庭湖畔開墾荒田、建設莊園,早晚必富甲一方也。」

  國淵頷首,笑道:「府君所言極是。寇氏身在羅縣,卻放眼洞庭,確有獨到之明。」

  「今歲元日休沐之時,寇元曾攜年禮來訪,與淵談及墾荒前景,意氣風發,言其欲效前漢南陽樊氏故事—欲治產業,廣開田宅,起廬舍,穿陂池,通溝渠」。這洞庭湖畔沃野千里,若經營得法,不出數年,寇氏根基必樹,為一郡之望也。」

  接著他抬手指向湖畔一處新築的亭台:「府君請看,那便是寇氏所建之煙波亭。亭高三丈,臨湖而築,登亭可眺望八百里洞庭煙波浩渺,亦可俯瞰四周新墾之良田沃野。」

  「寇元置此亭,既為觀賞湖光山色,亦為昭示寇氏紮根洞庭、世代經營之志。淵觀其行,此人胸有丘壑,非尋常豪強可比。」

  劉備順他所指方向望去,果見湖畔高丘之上,一座嶄新的亭台巍然矗立,飛檐翹角,朱柱青瓦,與湖光山色相映成趣。

  他輕輕頷首,感慨道:「以冶鐵起家,以墾荒興業,的確是符合豪強以末致財,以本守之的傳家之道。」

  「走過去看看,看看他們寇氏有何良法,也正好推廣於全郡。」

  寇元如今也算是劉備的門生了。長沙乃是大郡,人口七十六萬,差一點就能歲舉四名孝廉了。

  去歲年末之時,劉備舉了三名孝廉,其一是他的班底嫡系,顧雍。劉備以其侍奉尊師,輾轉千里,不辭勞苦,舉起為孝廉。

  另一位是長沙劉氏之子劉諶,這是為了拉攏長沙本地的大族。畢竟劉氏乃是長沙最大的豪族,還是宗室之後,給他們一個孝廉,是理所應當的。

  劉備去年的改制,極大的觸動了豪強利益,當時民心浮動,隱隱有叛亂之勢。

  長沙劉氏為郡望,很多人都在觀望他們如何行事,如果劉氏振臂一呼,必然會有豪強雲從而景隨。


  但劉氏選擇了沉穩,沒有激烈抗拒劉備的敕令。

  要知道,劉氏乃長沙定王之後,宗族繁盛,枝葉遍布全郡。

  僅亭長一職,劉氏子弟便占了一十三名—幾乎每縣都有一名劉氏子弟執掌亭政。

  游微之中,劉氏子弟亦有八人。

  此外尚有縣吏、鄉佐、嗇夫等十餘人。

  在劉備一道廢亭令下,這十三名亭長一夕之間盡失其職。

  收鄉官權,游徼、嗇夫亦有多人被罷。

  加上劉備清查戶籍、丈量田畝,劉氏隱匿的數百頃田產亦被清出,按新法須依畝納稅0

  這一進一出,劉氏損失不可謂不重。

  這也就讓人明白,為什麼歷朝歷代凡是改革,一旦觸動豪強利益,都會遭到巨大阻力,難以推行了。

  這一道政令改制,那是真的實打實會影響豪門無數的利益。

  而劉氏還只是長沙的一戶豪強,像他們這樣在地方盤根錯節的豪強不知道有多少。

  劉備去年的那道改制,說是讓三百亭長一朝去職,無數豪強根基瞬間被毀,絕對不是一句虛言。

  也就是如今身處亂世,劉備手中握有一支精兵勁旅,所以這些豪強們才不得不忍氣吞聲。

  要是身處太平歲月,他們不激烈反抗、對抗到底,那是絕不可能的。

  也正因此,長沙劉氏選擇默認劉備政令,不率眾抗拒,才更顯得難能可貴。

  劉備也是投桃報李,舉了他們族中嫡子為孝廉。

  用幾十個鄉亭吏卒換一個孝廉,搏一個兩千石之位,對劉氏而言,得失相權,也算有所取捨了。

  而除了這兩個有功勞、苦勞的孝廉,第三位便是寇元了。

  劉備是想要在長沙這裡發展起工商業的,這裡得天獨厚的沃土,讓農業可以極度發達0

  百姓能夠填飽肚子,就能解放出大量的人手入城,成為手工業者。臨湘城內,四千餘戶,五萬餘口,正是證明。

  而發展工商,正是寇氏、甄氏他們的效力之時。

  一行人來到煙波亭前,寇元早已得了消息,率族中耆老迎出亭外。

  他今日穿著一身靛青深衣,腰佩短劍,雖是豪強出身,卻頗有幾分儒雅之氣。

  見到劉備,連忙趨前幾步,深深一揖及地:「草民寇元,叩見府君。不知府君駕臨,有失遠迎,萬乞恕罪。」

  劉備翻身下馬,雙手扶起寇元,笑道:「元朗不必多禮。今日春巡至此,見爾寇氏墾荒之盛,特來一觀。爾這煙波亭,建得好—登高望遠,既可觀湖光山色,亦可俯瞰沃野良田。胸懷丘壑,方有此等格局。」

  寇元謙辭幾句,便引劉備一行登亭。亭高三丈,臨湖而築,八面來風。憑欄遠眺,洞庭湖煙波浩渺,水天一色。

  俯首下望,新墾的沃野阡陌縱橫,溝渠如織,耕牛往來,賓客忙碌,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

  劉備扶欄而立,對寇元道:「元朗今歲墾荒,頗見成效。有何良法,可與眾分享?」

  寇元略微謙遜,便道:「不敢言良法。只是冶鐵之餘,將工匠技藝用於農事,犁鏵鋤鐮皆為自家所鑄,鋒利好用。又將冶鐵燒炭之法用於墾荒一砍伐蘆葦,就地燒荒,草木灰入土即為肥料。如此,荒灘可速化為良田。」

  劉備聞言一笑,心中更加篤定,長沙工商業必將興盛。

  如果說,人類的科技歸根到底是燒鍋爐的話。

  那中原的各項技藝,幾乎都是燒草木灰。

  不論是農業醫藥、還是紡織印染、瓷器護釉甚至城牆鍛造,都能通過加入草木灰而化腐朽為神奇。

  劉備憑欄遠眺了片刻湖邊的那片新墾良田,關切地對寇元問道:「元朗,爾寇氏既要冶鐵鍛鑄,又要耕種墾殖,人手可還夠用?春耕時節稍縱即逝,可莫誤了農時。」

  寇元拱手答道:「府君所慮極是。族中賓客雖多,然冶鐵之業不可一日停工,春耕之務又不可須臾遲延,人手確顯緊張。為解此困,族中便多置器械,以機巧代人力,以牛力補不足。」

  他頓了頓,指著湖畔農田中正在忙碌的耕牛,繼續道:「譬如耕田,以往全靠人力負耒,一人一日不過耕一二畝地;如今族中以牛挽犁,一牛一日可耕十餘畝,效率十倍於人力。這耕犁還是我寇氏所產,所費者,不過多餵幾斗菽豆而已。」


  「再比如秧馬,是從江東傳來的。其形如小舟,下有平板,可在水田泥面上滑行。人騎坐其上,雙腳輕輕一蹬,便可在田間進退自如,無需彎腰,雙手便可左右插秧。一人一日可插秧數畝,較之彎腰插秧,事半功倍。」

  劉備頓時來了興致,帶上國淵、寇元等人走下田壟,沿著田埂前進。

  便見水田中數十名賓客正彎腰勞作,其中數人騎坐在一種木製的小架上,雙手左右開弓,將身邊的秧苗飛快地插入泥中,速度竟比彎腰者快出數倍。

  劉備問道:「這便是秧馬?」

  國淵也頗為新奇,上前打量了片刻,說道:「在中原,未見此精巧也。」

  寇元見劉備感興趣,立即招手喚來一名騎著秧馬的賓客,讓他將秧馬推到田埂邊上。

  劉備俯身細看了片刻,發現其雖然是新物,但製作其實極其簡單,就是一塊輕木,前端微翹,形如小舟。兩側各一個竹筐,分盛秧苗。

  其形制有多簡單?劉備覺得自己看一眼,也能做出來。比制船可能要簡易百倍。

  但就是這個簡易的器械,卻令百姓種田效率倍增。

  「元朗能以機巧代人力,以牛力補不足,以良法增效益,確是經營有道。」

  劉備贊了一句,然後轉頭對國淵贊道:「這秧馬雖是小物,卻巧思無窮。長沙水田廣袤,若能普遍使用,不僅可省民力,還能令農田倍增,物阜民豐。」

  「其令郡府出府庫之資,置辦耕型、秧馬,貸於百姓。有能墾荒至十畝者,蠲其田租,所貸耕犁、秧馬悉以賜之。」

  國淵面稍露難色,道:「如今郡府府庫亦財訾不足,養軍尚捉襟見肘,實在無力再增購數千耕犁、秧馬。」

  劉備從容笑道:「無妨,養軍士亦非一次便給其全年薪俸。先挪用後面薪俸,用以生產。」

  「至於錢糧稅賦之事,我自有章程。」

  國淵見主公有所規劃,便拱手應諾,開始與寇氏典計商議,採購寇氏之耕型。

  而寇元聽聞國淵的難處,則拱手道:「府君,如今耕犁之貴,確是實情。一具耕犁,少則五千錢,多則八千錢。」

  「耕牛一匹,價亦在八千錢上下,若遇災年,更是一牛難求,價逾萬錢。牛犁並舉,少則一萬三千錢,多則一萬八千錢。」

  「尋常農戶不過數十畝薄田,除去口糧賦稅,一年所余不過數石,若要積攢萬錢購置牛型,非數年不可。故百姓多無力自備,只能向豪強假型貸牛,以勞力償債。」

  「元以為,此弊皆在民生饑饉,物稀為貴也。」

  劉備微微頷首,若非有《居延漢簡》《鹽鐵論》等漢世典籍可考,他幾乎不敢相信牛犁之價竟昂貴至此一把耕型價值五千錢,一匹耕牛價值八千錢,加起來便是數十畝田一年的全部產出。

  也難怪古人常以「牛型並舉」來形容農事之重,這絕非誇張,而是實打實的民生之困0

  「而此正是備所欲與君相商之事。」劉備負手立於湖畔,望向那片新墾的沃野,緩緩道,「耕型之貴,非其工巧所致,實乃物以稀為貴耳。一匠數日鍛打,方得一型;一個牛犢蓄養數載,方堪役使。若一年所產不過數十具,其價焉得不昂?」

  接著他振奮說道:「我聞古人言,無農不穩,無工不富。這工業之事,最是能創造財富。」

  「幾個工匠,冶鐵鑄鍛,計日便可成一犁。若有十名工匠,一日便可成十犁;若有百名工匠,一日便可成百犁。」

  「待工業大興,則其價必賤矣!」

  這是劉備前世親眼所目睹的,只要工業興盛起來,就算是天價的東西,最後也能做成白菜價。

  劉備確信地說道:「《鹽鐵論》有云:工不出,則農用乏。」長沙沃野千里,水熱充沛,農業發達。我大興工商,以冶鐵之利,廣造耕型、秧馬,貸於百姓。耕型足,則墾荒易;墾荒易,則倉廩實。此工商與農事相濟之道也。」

  寇元頓時眼睛一亮,神情熱切起來,他何嘗不知道工商之富?

  確切的說,如今漢民,都有經商之念。貧民雖賜之田,猶賤賣以賈,窮則起為盜賊。

  因此朝廷才一再推行重農抑商之策。

  寇元未曾想,這位府君一直以來打擊兼併,抑制豪強,今番竟也重視工商?

  劉備從容說道:「然末作之民,不事生產,游食四方,饑寒所迫則易為盜賊。故我欲相邀寇氏、甄氏等立長沙工商法制,不傷農本,而使工商大興也。」

  寇元大喜,若能與甄氏共襄此義舉,則寇氏必因此而大興一族。

  他立即拱手道:「承蒙府君不棄,元敢不竭股肱之力,以報知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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