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定策
「要攻打恐怖堡，您必須率領軍隊沿國王大道穿過末江，再轉向東南，繞過長湖、翻越孤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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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著地圖。
「那些地方都屬於安柏家，他們熟悉當地的一草一木，而整整一百里格的國王大道位於他們領地的西部邊界。
若您不事先拿下最後壁爐城，他們必然會在那裡騷擾您的軍隊。
沒日沒夜地襲擊和遲滯，就像您在鬼影森林裡對史坦尼斯做的那樣。」
林恩不等其他人開始叫囂，就自信地回應道：「我們的人不是史坦尼斯手下的南方軍。
他們要是敢用這種方法對付自由民，那麼夜行部和硬足民會讓他們對死亡產生全新的認識。」
瓊恩意識到自己忽略了野人擅長的戰鬥方式，於是點頭承認。
「好吧，那麼您能夠抵達恐怖堡。」
瓊恩繼續說道：「但除非您的行軍速度勝過渡鴉和烽火，否則城堡會提前知情。
屆時拉姆斯可以輕而易舉地切斷您的退路，把您與長城隔開，斷絕您的補給和退路。
安柏和卡史塔克也會從後方突襲，讓您腹背受敵。」
林恩不這麼看：「這樣的話，波頓的私生子只能放棄圍攻卡林灣，而且他的那點兵力也對我構不成威脅。」
瓊恩反駁：「不！在您抵達恐怖堡之前，卡林灣就會陷落。盧斯·波頓與拉姆斯會合後，兵力可能是您的三倍還多。」
科林對此提出了異議，他皺著眉向瓊恩問道：「你認為卡林灣會迅速陷落？但我聽聞鐵民極其強悍，而卡林灣上萬年來從未被攻克過。」
瓊恩糾正道：「從未被從南面攻克過。」
「卡林灣里的一小支駐軍就能對堤道上的部隊造成致命打擊，但那座廢墟東面和北面的防禦非常脆弱。
拉姆斯拿下卡林灣或許會費些工夫，但絕不會被拖得太久。
瓊恩說完轉向林恩：「陛下，您的計劃很大膽，但其中蘊含的風險一如果盧斯·波頓的主力把您堵在他的城堡下，一切都將無可挽回。」
林恩思考了一下，然後說道：「戰爭就是賭博，瓊恩，瞻前顧後乃兵家大忌。」
「況且最後壁爐城和卡霍城的存糧就算再充沛，也不足以供應自由民度過整個冬季。
除非你想看到我們不顧北境人的死活，把城堡里還有農夫們家裡的糧食都搶走，讓他們代替自由民餓死。」
林恩的話無疑非常現實。
但瓊恩發過誓要給予國王誠實的諫言，因此他逼著自己說出真實想法。
「這個計劃冒的風險太大，它————要求太高，準備太倉促，目標也太過堅固。
我了解恐怖堡，那是個被建造得很結實的石頭城堡，城牆厚實，塔樓巍峨。
陛下要想儘快占領城堡，那就需要足夠的攻城器械，攻城塔、投石機、撞錘————」
林恩直接了當地說道：「需要攻城塔，則搭建攻城塔，需要撞錘，便伐木為錘。」
「瓊恩，不要總是把我們和南方士兵混為一談，要知道追逐在我們身後的是死亡。
當然，如果你確信卡林灣會被拉姆斯攻破，那麼我也不是什麼傻瓜，非要去和上萬大軍在城堡下死磕..
瓊恩肯定地說道：「我確信，艾德大人曾不止一次地提到過這一點。」
這句話頗有說服力，連曼斯都下意識地頜首。
「好吧，那就維持原先的計劃，先取最後壁爐城，看看北境各大家族的態度。」
林恩最後拍板。
「如果其他家見死不救，那就各個擊破；如果有援兵來救，那就圍城打援。」
「無論結果如何，最終我們都要向恐怖堡進軍，波頓家囤積的糧食才是關鍵。
據說除了恐怖堡本身的存糧以外，拉姆斯還運走了臨冬城的儲備，這些加起來足以自由民吃上大半年了。」
「另外，拿下這個偽王冊封的北境公爵，對我們掌控北境也至關重要。」
瓊恩知道糧食問題是關鍵，但收穫的季節早已過去，眼下他也沒什麼好辦法。
他只能將自己知道的、以及預想中可能發生的情況說出來，交由林恩決策。
至於會不會被別人誤會成膽小鬼，他不在乎。
發誓給予誠實的諫言，這一點他已經做到了，接下來該做的是絕對的服從。
「無論此行最終召集到多少人馬，我都會在兩個月後抵達恐怖堡城下。
如果在約定的時間您沒見到冰原狼的旗幟，那說明我已經長眠於某處，到時候還請您能夠救下我的小妹艾莉亞，將史塔克的血脈延續下去。」
瓊恩這番話說得既忠誠又得體，任誰也挑不出毛病。
林恩讚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要把話說得那麼悲壯，瓊恩，這些只是最壞的打算。
說不定等我把屍鬼扔進最後壁爐城和卡霍城的城牆裡，裡面的人就會尖叫著打開城門，向我敞開懷抱。」
大家都被這個不那麼好笑的笑話逗笑了。
「還有，巨人們同意出二十人和相應數量的長毛象為我作戰，只要用足夠的鋼鐵把他們武裝起來，很多事情就會變得簡單。」
足夠的鋼鐵。
瓊恩想像了一下手持巨錘、全身包裹在鐵甲中的巨人的形象，不禁有些心生嚮往。
他在心裡大概估算了一下。
「武裝一個巨人消耗的鋼鐵，至少可以武裝二十或者三十名精銳步兵..
林恩自信地說道：「但披甲巨人的戰力可以輕鬆超過五十個士兵，要是論威懾力，甚至可以超過一百人。」
「等以後我們帶著巨人打到南方，也許這世上就不會再有那種荒謬的比武審判了。」
確實是這個道理，誰會蠢到和巨人代理騎士打一場比武審判呢？
恐怕就連傳說中高大無比的「魔山」格雷果·克里岡，也只能勉強夠到巨人的肩膀，體型和力量上則完全無法相提並論。
巨人的加入無疑是個振奮人心的好消息。
以前的巨人從來不懂得什麼叫防護，也從未學會過製作衣物和甲冑。
因為即使在最寒冷的時節，他們也能依靠自身的毛髮、脂肪和長毛象的體溫扛過去。
但現在不一樣了，在有了南方人的鋼鐵加持後，只要運用得當，巨人將成為最強的戰場殺戮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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