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此時,趙凡心中的擔憂到了極致,立刻從儲物袋拿出一張斂息符,給自己加上一層保障。
心中想著,千萬不能被這四個人發現,不然怕不是要從一打三變成四打一了。
「道友,這是我從一個小子手裡搶來的,我們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林姓女子看霧中之人對這件法器反應這麼大,趕緊開口解釋。
「至於那小子在什麼地方,我們實在是不知。」
「既然不知,那就去死吧!」
解釋並沒有換來他的原諒,反而招致更猛烈的攻擊。
兩道人影的速度變得更快,一下又一下的對著三人沖了過去。
每次撞擊,都會讓三人的防禦出現大量的裂痕。
每次人影消散,轉眼便會從迷霧之中重新匯聚出新的人影。
三人拼盡全力,也只能勉強抵擋。
一時間,竟相持不下。
只是,隨著水池中又傳出嘩啦啦的聲音,又一個人影從水池裡面鑽了出來。
第三個人影,也立刻加入了對三人的圍攻。
這一下,三人壓力倍增,三件法器幾乎難以抵擋三道人影的衝擊。
「拼了!」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知道現在這種情況下,只有拼命一條路了。
林姓女子率先動手,十八支陣旗整齊飛出在三人周圍數十丈的位置插下。
「離火陣,起!」
隨著怒喝聲響起,地上有一道道紅色靈力組成的陣紋互相連結,眨眼之間便成為了一個複雜的陣法。
「兩位,快入陣眼!」
如此大陣,林姓女子一人滿意維持,當即開口提醒旁邊兩人。
兩人同時點頭,根據林姓女子指引,入了陣眼。
三人同時發力,引動烈焰沖天而起,竟將周圍迷霧蒸乾,三道人影一時也無法靠近。
甚至,隨著火焰越來越熾烈,周圍的霧氣開始有了要消散的跡象。
「哈哈,你們若是一開始便動手,或許還有一絲活路,如今,已經晚了。」
迷霧之中再度傳出聲音,看著逐漸消散的迷霧,竟沒有一絲著急。
隨著他話音落下,第四道人影從水池之中鑽了出來。
四道人影沒有再繼續進攻,而是各自占據一個方位,原地吸收周圍的霧氣。
只是幾個呼吸之間,霧氣消散一空。
那四個人影,也快速凝實,變成四個純白色的人形傀儡。
眼看外面似乎安全了,三人沒有任何猶豫,直奔山下逃去。
有陣法加持,三人的速度幾乎翻了一倍,幾息之間,便已逃出近百丈。
就在此刻,一道屏障忽然出現,攔住了三人的去路。
這屏障帶著淡淡的血色,看上去只是薄薄一層。
可是二者相撞之後,三人維持的陣法轉眼便分崩離析。
三人也被這反震之力擊退數丈。
尤其是作為陣法主導的林姓女子,隨著陣法破碎,受到極強的反噬,吐出一大口血,精神萎靡至極,眼看就要暈過去。
看著眼前這一幕,藏在樹洞之中的趙凡,心中大驚。
三位練氣後期的修士竟然都無法衝破這道屏障!
而且看起來這屏障覆蓋得範圍極大,自己也身處這屏障之中。
若是不能打開屏障,自己是不是也要被困死在這裡?
想著剛剛張鐵所說的話,趙凡心中越來越沉。
而隨著陣法被破,老人率先起身,之前的那張金色長弓又被他拿在手中。
「一起動手,破了這東西!」
「不可!」
林姓女子雙手勉強撐著地面,開口阻止老人。
「這是血煉陣,會吸收陣中人的氣血,若不能擊破陣法,會受陣法反噬,只有先拔除四方陣眼,才能破陣。」
老人聽到這話,當即調轉方向,朝著不遠處的一個白色傀儡射出一箭。
要說陣眼,那這四個無比顯眼的傀儡不用想就是陣眼所在了。
這一箭威勢極強,速度極快,在空中閃過一道金芒,準確命中了傀儡面部。
劇烈的爆炸響起,帶起一片煙塵。
看到命中了目標,老人心中一喜,他對自己的攻擊,還是很有信心的。
這把弓,可是極品法器,其威力一般練氣巔峰都難以抵擋。
只是,當煙塵散去,老人眼睛都直了。
這傀儡雖然受傷了,半個腦袋都被這一擊打碎。
可是周圍有白色霧氣湧出,快速匯入傀儡傷口,這被打碎的頭顱竟然肉眼可見的開始癒合!
這一擊,已經是三人之中最強的攻擊手段了,此刻仍收效甚微。
「我說了讓你們留下,你們就得給我留下!」
霧中得聲音再度響起,可是這次,卻是在最中央的水池之中。
而隨著聲音響起,一個全身裹挾著血紅色光芒的人影,從水池之中飛了出來。
人影落地,血色光芒逐漸收斂,化作一個中年男人。
這男人,正是之前追殺趙凡的張鐵。
而此時的張鐵,模樣大變,除了他的臉之外,全身都覆蓋著一層猶如血漿一般不停蠕動的血色液體。
落地之後,張鐵沒有停留,身形一閃,直奔三人而去。
身上的血液,也在手中化作一桿長槍,直直的向著林姓女子刺了過去。
他的目標似乎從一開始就非常的明確,就是對付林姓女子的。
老人和書生分列兩邊,自不能讓張鐵輕易的手。
一人甩出拂塵,卷向張鐵,另外一人則是連續扇出幾道風刃在張鐵的必經之路上。
只是,張鐵身上的血液,詭異異常,在接觸到拂塵之時,他的身體竟如同真的血液一般,直接穿了過去。
後續的風刃也是一樣,這幾道風刃直接穿過張鐵的身體,刺出一道道血洞,卻完全沒有阻止張鐵一分一毫。
這血洞轉眼之間,就被身上流動的血液覆蓋,恢復如初。
而他手中的長槍,此刻已經到了林姓女子面前。
就在此時,書生的紅傘快速飛出,橫在張鐵與林姓女子之間,擋住了他手中的血色長槍。
長槍遇到紅傘,立刻寸寸崩裂,化作血漿飛濺。
可是在下一刻,這些飛濺出去的血漿轉眼便化作一道道箭矢,向著傘後的林姓女子射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