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凡盤膝坐在木床上，手中握著那本金屬性功法，封面上寫著《玄金決》三個字。
這是練氣期最常見的功法之一，坊市地攤上到處都是，沒什麼特別之處，但勝在穩妥，不會出錯。
他翻開封皮，將第一篇的引氣入體法訣默讀了幾遍，閉上眼，開始嘗試。
散功之後，體內空蕩蕩的，丹田中一絲靈力都沒有。
那種感覺很奇怪，像是一個裝滿了水的容器忽然被倒空，輕飄飄的，使不上力。
趙凡深吸一口氣，按照《玄金決》的運轉路徑，引導著外界靈氣進入體內。
靈氣從毛孔滲入，順著經脈緩緩流動。
沒有了天元功那種穿過識海的刺痛，修煉變得異常平靜，甚至有些不習慣。
靈力在經脈中走了一圈，最後匯入丹田，化作一縷細細的金色氣旋。
只是相比較於天元功，修煉速度也慢了很多。
這一切都讓趙凡很不習慣。
此時，丹田之中有了靈力，便算作練氣一層了。
練氣一層門檻很低，只要能引氣入體便算。
他內視丹田，那縷金色氣旋安靜地旋轉著，雖然微弱，卻穩定。
他想起當年第一次引氣入體時，足足用了兩個月才摸到門檻。
而現在，只需要一夜時間。
當然不是因為他天賦變好了，而是因為他走過這條路。
經脈是通的，丹田是擴過的，瓶頸是破過的。
所以他不需要重新打通經脈，不需要重新擴展丹田，只需要重新填滿它。
趙凡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心中五味雜陳。
重修比初次修煉容易太多，第一，有修煉經驗，每一步該怎麼走都清清楚楚，不會走彎路。
第二，經脈和丹田仍是練氣七層的底子，沒有每日打坐吸收靈氣的上限，也不用擔心瓶頸。
練氣七層以下的瓶頸，他早就破過一次了，只要靈力攢夠，修為自然就上去了。
但這也意味著，他需要大量的靈氣。
趙凡算了算時間，老者給他半年，半年從練氣一層到練氣四層，以他現在的條件，不難。
但前提是他有足夠的靈石和丹藥，靈石他有，不多，之前在蘇家攢的那些，加上宗門每月發放的幾塊，勉強夠用。
丹藥就麻煩了，他之前攢的丹藥在散功之前已經用光了，身上一瓶都沒有。
他沒有急著想這些，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從那天開始，趙凡的日子變得異常緊湊。
每天天不亮就起身，先去靈田裡轉一圈，照看靈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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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百畝的靈田，一圈走下來就要一上午的時間。
中午回到木屋，簡單吃些東西，然後開始凝聚神識之種。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這次快了很多，他不再需要反覆摸索凝神印的勾勒方法，只需要按部就班地執行。
但神識的壓縮仍然需要時間。
晚上，則是修煉的時間。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地過去。
一個月後，趙凡的修為回到了練氣二層。
丹田中的金色氣旋比之前大了一圈，靈力運轉也更加順暢。
與此同時，神識之種也重新凝聚完成。
趙凡鬆了口氣，但新的問題又來了。
他的資源快用完了。
丹藥一顆都沒有了，靈石也經過大量的消耗之後，身上剩下的靈石已經不足一百。
宗門雖說每月發放的修煉資源，卻也只有幾塊靈石和幾瓶低階丹藥，對現在的他來說，杯水車薪。
關鍵是他還不敢去領。
領資源要去內務堂，要出示玉牌，要登記，他現在只有練氣二層的修為，一旦被別人知道，消息傳出去，這丹峰怕是沒辦法留他了。
外門弟子有最低修為要求，練氣二層，怕是連雜役都當不了。
趙凡猶豫了好幾天，決定等老者來收靈藥時，問問他。
沒過幾天，老者來了，他背著手，沿著田埂走過來，步伐從容。
趙凡已經將當月的靈藥整理好，裝在一個儲物袋裡，雙手遞上。
老者接過，神識一掃，點了點頭。
「這個月的收成不錯。」
他說，語氣比之前緩和了不少。
「你的傷好些了？」
「多謝前輩關心，已經好了。」
趙凡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前輩，弟子有一事想請教。」
老者看了他一眼。
「說。」
趙凡將自己的難處說了出來，修為太低，不敢去領資源，身上的靈石快用完了，丹藥一顆都沒有了。
他說完，低著頭，等著老者的回應。
老者沉默了片刻，從袖中取出一個玉瓶，遞了過去。
「六顆清靈丹，夠你用一段時間了。」
趙凡接過玉瓶，打開瓶塞，一股清冽的藥香飄出。
他倒出一顆，丹藥呈淡金色，圓潤光滑，丹紋清晰，品相比他自己煉的好了不止一個檔次。
這丹藥丹毒極少，以他的體質，半個月服一顆都綽綽有餘。
「前輩，這……」
趙凡有些不敢接，前輩對他的幫助已經夠多了，這些丹藥，他是萬萬不敢再拿。
「用你的貢獻值換的。」
老者淡淡道。
「這個月的靈藥收成不錯，折算成貢獻值，剛好夠這一瓶。」
趙凡心中湧起一股暖意，他知道，老者是在幫他。
這個月的靈藥收成再好，也值不了一瓶上品清靈丹。
但他沒有推辭，只是鄭重抱拳。
「多謝前輩。」
老者擺了擺手，轉身朝山上走去，走了幾步，忽然停下，回頭說了一句。
「半年之期還早，你專心修煉，其他的不用多想。」
趙凡站在原地，看著老者的背影消失在山道盡頭，手中攥著那瓶清靈丹，心中忽然安定了許多。
他回到木屋，將玉瓶小心收好，然後盤膝坐下，服下一顆靈石，繼續修煉。
心中則是下定決心，來日若是有機會，一定要報答前輩的恩情。
隨後，趙凡閉上了眼睛，服下一顆清靈丹，繼續修煉。
這也是重修的另外一個助力，那就是他完全可以跨越境界，服用更高階的丹藥而不用擔心靈力過盛，傷到丹田經脈。
藥力化開，化作一股精純的靈力，被趙凡快速吸收。
趙凡的修為也開始快速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