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凡將租來的丹爐收好，又把青金爐從儲物袋中取了出來。
還剩最後一份清靈丹的藥材，他打算用青金爐煉丹。
之前的靈藥，浪費得讓他有些心疼。
又過了一個時辰打坐恢復靈力，趙凡再次開爐。
這次仍然沒有意外，還是六顆清靈丹。
六顆中等品質的清靈丹，加上之前那六顆，一共十二顆。
他從中挑出兩顆品相最差的，和那顆用普通丹爐煉出的下品清靈丹放在一起。
三顆，品相都不好，兩顆標準的下品，一顆勉強算是下品，這是他明天要拿去交差的。
剩下的十顆，他小心地裝進另一個玉瓶，收進儲物袋最深處。
這些丹藥品相不錯，拿來修煉剛好。
不過，這三顆清靈丹，趙凡知道明顯是沒辦法交差。
他思索片刻，點了一下儲物袋中的靈石，如果到時追究責任的話，只能用靈石補了。
趙凡嘆了口氣，將青金爐也收了起來。
窗外，天色已經暗了，小二趴在床邊，吸夠了丹香，肚皮一起一伏，睡得正香。
趙凡盤膝坐下，服下一顆丹藥，閉目修煉。
第二天清晨，趙凡打理完靈田，便拿著那三顆品相不佳的清靈丹往丹峰主峰走去。
主峰的丹房裡，櫃檯後坐著的還是昨天那個中年修士。
看到趙凡進來，他抬了抬眼皮，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玉瓶上。
「交丹？」
「是。」
趙凡將玉瓶遞了過去。
中年修士接過玉瓶，打開瓶塞，將三顆丹藥倒在掌心。
他看了一眼，眉頭便皺了起來。
他又湊近看了看，眉頭皺得更緊了，幾乎擰成一個川字。
他將丹藥湊到鼻端嗅了嗅，又對著光看了看，然後放下，拿起第二顆，第三顆。
三顆看完，他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
「這就是你煉的？」
他的聲音不高，但語氣中的不滿幾乎要溢出來。
趙凡沒有說話。
中年修士將三顆丹藥倒回玉瓶，推到趙凡面前。
「清靈丹，一階中品，你這三顆，兩顆不過是下品，一顆可以說連下品都算不上，這樣的丹藥，丹峰不收，你拿回去吧。」
趙凡沉默了，稍加思索，開口問道。
「那我拿了五份靈藥，這個該如何算？」
「丹峰的規矩，品相不合格的丹藥，不收，不結算。」
「藥材成本原本應該你自己承擔，你這次領了五份藥材，煉出三顆廢丹，淨虧五份藥材錢。」
他頓了頓，看了趙凡一眼。
「不過看在你是第一次領取藥材，這事也就算了。」
「不過你的煉丹水平若是就只有這個水平，那以後就不用再來了，丹峰的藥材雖然成本低，卻也經不起這麼浪費。」
趙凡心中一沉，他預料到會被拒，但沒想到會這麼直接。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
「是弟子眼高手低了，清靈丹對弟子來說確實太難，弟子想換一種丹藥試試。」
中年修士看著他，沒有說話。
趙凡繼續道。
「蘊靈丹，弟子想試試蘊靈丹。」
中年修士沉默了片刻，他想拒絕趙凡，可又看了一眼趙凡手中的木牌。
那木牌是顧師叔的，他認得。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蘊靈丹，五份藥材，這是最後一次機會，如果還是煉不出合格品，你這木牌就收回去吧。」
趙凡抱拳。
中年修士轉身從貨架上取下幾包藥材，放在櫃檯上。
趙凡接過，收入儲物袋，轉身離開。
回到後山木屋，趙凡將蘊靈丹的藥材取出，擺在桌上。
蘊靈丹是一階下品丹藥，適合練氣初期修士服用。
丹方簡單，藥材常見，煉製難度比清靈丹低了一大截。
他在蘇家時煉過無數次，閉著眼睛都能煉出來。
但這次，他不能用青金爐，不能用靈力化絲。
他要用那尊租來的普通丹爐，用自己的真實水平去煉。
他深吸一口氣，將狀態調整到最佳，然後開爐。
靈力注入丹爐，爐底的靈石亮了起來。
趙凡將藥材投入，神識探入爐中，開始操控。
蘊靈丹所需的靈藥比清靈丹少很多，對神識的要求也低很多。
雖然他的神識總量還是不大，但精度足夠，操控起來並不吃力。
融藥、分丹、凝丹，每一步都穩穩噹噹。
他沒有貪多，只將丹液分成了五份。
五份丹液在爐中旋轉、凝實、成形。
丹爐發出一聲輕響，趙凡掀開爐蓋，五顆丹藥滾了出來。
丹藥呈淡青色，圓潤光滑，丹紋清晰，品質中等。
趙凡看著掌心的五顆丹藥，心中鬆了一口氣。
既然用普通丹爐可以，那便能使用靈力化絲和自己的丹爐來煉製蘊靈丹了。
只要他控制一下每次上交的數量，想必別人很難發現不同。
他將租來的丹爐收起，又拿出自己的丹爐，繼續煉製剩下的四份藥材。
果然，換了丹爐之後，煉丹輕鬆了很多，每一爐都能出七八顆蘊靈丹。
沒有失敗，沒有意外。
待到傍晚，趙凡手中已經有了三十五顆蘊靈丹。
在煉製的時候，趙凡特意沒有追求丹藥的質量，只追求數量，相比之下，丹藥質量與之前那一爐別無二致。
趙凡看著桌上整整齊齊擺著的蘊靈丹，心中終於踏實了。
這些丹藥，品相中等，不算最好，但絕對不差。
跟普通丹爐煉出來的幾乎一樣，和他的修為、神識匹配，不會引人懷疑。
第二天，趙凡再次來到丹峰主峰的丹房。
中年修士看到他，眉頭又皺了起來，但還是接過了他遞上的玉瓶。
瓶塞打開，二十顆蘊靈丹倒在掌心。
中年修士一顆一顆地看過去，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他看完最後一顆，抬起頭，看了趙凡一眼，眼中帶著一絲意外。
「蘊靈丹，一階下品，二十顆，品質中等。」
他將丹藥裝回玉瓶，在冊子上記了一筆。
「按照丹峰的售價，一顆蘊靈丹兩塊靈石，二十顆，共四十塊靈石，扣除藥材成本和丹爐租金，實際結算……」
他算了算，抬起頭。
「十三塊靈石。」
趙凡心中默默算了一下，五份蘊靈丹的藥材成本大約是十五塊靈石，丹峰的靈藥應該更便宜一些，加上之丹爐租金和一半抽成，到手十三塊，不算多，但至少不虧了。
他點了點頭。
「可以。」
中年修士從櫃檯下取出十三塊靈石，連同木牌一起遞還。
同時，中年修士還開口提醒了趙凡一句。
「與丹峰合作，每月只能領取兩次藥材，這月你已經領完了，再想煉丹，下月才能繼續領取。」
趙凡點頭，接過靈藥，收入儲物袋，轉身離開。
出了丹房，趙凡站在石階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煉丹了，蘊靈丹雖然利潤低，但勝在穩定。
而且，這五份藥材，除了上交的，他自己還留下了十五顆，那就是三十靈石。
加上這十三塊靈石，那就是四十三塊靈石，一個月煉兩次，就是將近九十靈石，加上宗門的月奉，就有差不多一百塊靈石了。
這個賺取靈石的速度，趙凡已經很滿意了。
至於清靈丹，還是等修為與神識提升上去之後再說。
接下來的日子，趙凡每月都會煉製兩次蘊靈丹。
他每隔三天開一次爐，每次煉一份藥材，把更多的時間留著錘鍛神識之種與打坐修煉。
丹峰的執事對趙凡也是越來越滿意，雖然話不多，但每次結算靈石時，態度明顯比之前好了不少。
趙凡的貢獻值也在慢慢積累，雖然不快，但勝在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