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恐懼的焱
楊簡帶著三個人飛了不到半個時辰,武魂城便出現在視野中。
從高空俯瞰,整座城池呈六邊形,城牆高聳,每一面城牆的正中央都有一座巨大的雕像,雕刻著武魂殿歷代最傑出的封號斗羅。
城池正中央,是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群,教皇殿、長老殿、供奉殿依次排列,氣勢恢宏。
武魂城上空禁止飛行。
這是規矩。
楊簡剛靠近城牆,一道身影便從城牆上沖天而起。
那人背後生出一對火焰羽翼,渾身燃燒著赤紅色的火光,雙翼展開足有兩丈寬。
他飛到楊簡面前,正要開口訓斥,目光落在楊簡身上,整個人愣住了。
這個少年沒有翅膀,卻能懸浮在半空中。
沒有翅膀,這就代表應該不具備常見的飛行類武魂,感覺有可能是封號斗羅。
守衛的眼神瞬間變得恭敬。
他看了一眼楊簡懷裡的兩個女孩,又看了一眼被楊簡兩條腿夾著的另一個女孩,嘴角
微微抽動。
羨慕歸羨慕,他可不敢多說什麼。
「冕下。」守衛低下頭,語氣恭敬,「武魂城上空禁止飛行,還請不要讓我難做。您能否下去,按照正常手續進城?」
楊簡沒有廢話,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隨手拋了過去。
守衛接住令牌,低頭一看,瞳孔微微收縮。
長老令。
武魂殿的長老令,只有封號斗羅級別的強者才能持有。
他仔細端詳了一下令牌的材質和紋路,確認不是假的。
可在武魂城當值這麼多年,他從未見過眼前這位長老。
「冕下請便。」
守衛雙手將令牌遞還,後退兩步,讓開道路。
他心裡想著,反正自己是看見長老令才放行的,出了問題也有藉口,應該不至於被裁員。
楊簡收起令牌,飛入武魂城。
武魂殿在城池正中央,標誌性的金色穹頂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楊簡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自己的小院飛去。
他在武魂殿住了六年,閉著眼睛都能找到路。
小院還是那個小院。
青石小徑,雕花窗欞,院子裡的花木修剪得整整齊齊,顯然每天都有人打掃。
楊簡降落下來,鬆開兩條腿。
寧榮榮直接與地面來了一個親密接觸,臉朝下摔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哎呦!」
她趴在地上,捂著鼻子,眼淚都快出來了。
她抬起頭瞪著楊簡,眼中滿是憤怒。
楊簡沒有看她,放下懷裡的朱竹清和小舞,對著朱竹清說道:「就待在這裡。看好她們兩個。」
朱竹清連連點頭:「放心。
小舞縮著脖子,目光掃過四周。
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她能感受到,這座城池中有很多強大的氣息,封號斗羅不止一個。
現在就是讓她逃跑,她都不敢。
「楊簡!」
寧榮榮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大小姐脾氣上頭了。走到楊簡面前,雙手叉腰,嗷嗷大叫。
「你就不能紳士一點嗎?你知不知道剛才那樣多丟人?」
楊簡選擇無視,邁步走出小院,頭也不回。
寧榮榮氣得直跺腳,但也不敢追上去,畢竟這裡可是武魂殿,萬一被人認出身份,恐怕會出大事。
她看了看朱竹清,隨後瞥了一眼小舞,哼了一聲,轉身走進屋裡。
演武場在武魂殿東側,占地極廣,地面鋪著整塊的花崗岩,四周豎立著數十根訓練用的木樁。
楊簡到的時候,演武場上很是熱鬧。
幾十個少年少女在場上修煉,有的在對戰,有的在練習魂技,有的在冥想。
其中不少是熟面孔,都是這六年來想方設法巴結他的學員。
有人注意到了楊簡。
「簡哥!你回來了!」一個身材魁梧的少年放下手中的訓練器械,快步迎上來,臉上堆滿了笑容。
其他人也紛紛停下修煉,轉頭看向楊簡,七嘴八舌地打招呼。
「簡哥,歷練怎麼樣?」
「簡哥,好久不見,晚上一起吃個飯?」
「簡哥,你又變帥了。」
楊簡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他掃視一圈開口問道:「你們知道焱在哪嗎?」
一個瘦高的男子舉手回答:「簡哥,沒記錯的話,焱師兄這個時候應該在藥房,他每天都會去那裡泡藥浴。」
楊簡嗯了一聲,轉身就走。
藥房在武魂殿西側,是一棟三層高的建築,專門用於配置藥物和提供藥浴。
武魂殿的核心弟子每個月都有固定的藥浴名額,用來淬鍊身體、提升修煉速度。
焱是黃金一代,名額自然不少。
楊簡走進藥房,門口的幾個人看見他,紛紛打招呼。
他保持著平靜的表情一一回應。
然後走向前台,找到管事。
「焱在哪個房間?」
管事抬頭一看,認出了楊簡,可不敢怠慢。
管事翻了翻記錄本,指了指走廊盡頭。
「一號房。」
楊簡不再多言,走向走廊盡頭。
一號房的房門關著,門縫裡透出氤氳的水汽。
他伸手推開房門。
房間裡霧氣瀰漫,空氣中瀰漫著草藥的氣味。
正中央放著一個巨大的木桶,桶里裝滿了深褐色的藥液。
焱坐在木桶里,只露出一個頭,閉著眼睛,滿臉享受。
房門被推開的聲音驚動了他。
焱睜開眼睛,滿臉怒容,張嘴就罵。
「誰踏馬————」
話沒說完,他看見了楊簡。
焱的表情瞬間凝固,嘴巴還張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恐懼從心底升起,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的身體僵在木桶里一動不動。
楊簡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嘴角微微上揚。
「怎麼,你難道覺得我死在外面了?」
焱的喉嚨滾動了一下。
他確實是這麼想的。
寧風致收到那封信,不可能不派人截殺。
劍斗羅和骨斗羅隨便來一個,楊簡加上月關都不夠看。
他以為楊簡已經死了,死在外面,永遠不會再回來。
「沒有。」焱的聲音有些發緊,「我就是挺意外的,都說你出去歷練了,沒想到現在會回來。」
楊簡呵呵一笑,走進房間,隨手關上了門。
「別裝了。」
他走到木桶旁邊,居高臨下地看著焱。
「偷偷摸摸給七寶琉璃宗寫信,導致我半路被截殺。不得不說,你這個計劃確實是可行的,我當時差點就死了。」
焱的臉色變了。
他不明白楊簡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自己應該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才對。
但他不會承認。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焱裝出一臉懵逼的表情,聲音拔高了幾分,「楊簡,你可別冤枉我,我什麼時候給七寶琉璃宗寫過信?」
他從木桶里站起來,伸手去拿旁邊的衣服。
「我還有事,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