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百名手持武器的海軍,有序地站在碼頭前的廣場上,神情嚴肅地看向海面。
除了海軍,廣場上已經看不到平民與商人的身影。
空氣出奇地安靜。
見林德上校到來,副官端著電話蟲靠近。
「和本部聯繫上了,他們說會幫忙匯報給元帥,儘量催促支援的海軍加快速度。」
林德上校皺眉,「知道本部來的是哪位將領嗎?」
太不靠譜了!
「屬下問了,本部那邊沒有給出答案,說這次不是公派任務,沒有記錄。」
林德校長嘆一口氣,「算了,先不指望他們了,七武海的船即將登陸,讓士兵們提高警惕……」
他話音未落,後方街道上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咚咚咚咚!
高跟鞋毫不留情地敲擊地面,整座廣場清晰可聞。
「碼頭已經被封鎖,所有無關人員禁止靠近!這位女士,還請……」
「閉嘴!你知道我是誰嗎?」
一個身穿紫色波點長裙的年輕女人繞過封鎖線,奔向海邊。
「站住!」有海軍上前,試圖阻攔來人。
女人穿著高跟鞋,速度卻不慢,數名海軍都攔不住她。
林德上校沉著臉上前,「這位女士,碼頭附近可能會有危險,還……」
「我是唐吉訶德家族的幹部,少主來接我了,你竟敢擋在我面前!怎麼,是想公然和王下七武海作對嗎?」
女人停下腳步,神色依舊囂張,手指戳到了林德上校鼻尖。
葉琳娜站在一邊,眼角忍不住抽搐。
姐姐,演過頭了。
來人正是維奧萊特,此刻她臉上帶著生氣時特有的紅潤,眼神中透著一絲狂妄,下巴抬高,幾乎與視線持平。
一副看不起任何人的樣子。
維奧萊特並不認為自己此刻的狀態有什麼不妥,她冷哼一聲,語氣更加囂張。
「全都滾開!這破地方我一秒鐘也待不下去,我要跟同伴匯合!」
林德上校心下暗驚,唐吉訶德家族一共有四人來到斯瓦洛島,被幹掉三人……
這傢伙是那個倖存者!
十天內,他曾多次派人尋找對方的蹤影,結果一無所獲,沒想到在這裡出現。
「既然如此,你過去吧,所有人都聽著,不得靠近這位……」
林德上校的話再次被人打斷。
「呋呋呋呋呋!」
古怪的笑聲從眾人頭頂傳來。
葉琳娜身形猛地一震,迅速抬頭看去!
一個頭戴墨鏡,身披粉色羽毛大衣的男人,從上空飄落。
「唐吉訶德·多弗朗明哥!」
林德上校驚呼出聲,臉色迅速緊繃,手下意識搭在刀柄上。
所有海軍屏住呼吸,同時看了過來。
明哥對海軍的戒備視而不見,慢悠悠走到維奧萊特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看起來有些狼狽啊,維奧萊特。」
「你終於來了,多弗!」
維奧萊特的臉色迅速變換,面對海軍時的囂張,轉為見到同伴的欣喜。
「你背叛我了嗎?」
維奧萊特的笑容僵住,她捂著嘴,不敢置信地後退半步,「你說什麼?」
明哥冷笑,「古拉迪烏斯與拜斯都死了,實力微弱的你卻活著……」
「你太過分了,多弗!」維奧萊特眼神委屈,語氣顫抖。
「我被特拉法爾加羅和他的同伴追殺,歷盡千辛萬苦才活了下來,本以為你是來接我的,沒想到,沒想到……」
說著說著,眼淚逐漸溢出眼眶。
葉琳娜忍不住扶額,姐姐,上演苦情劇呢?
那傢伙是會被眼淚打動的人嗎?
「夠了!」
聽著維奧萊特的哭訴,明哥的表情逐漸被不耐煩填滿。
他臉色陰沉,從現身開始,嘴角一直掛著的冷笑徹底消失。
「把你們登島之後發生的事,全部說一遍!」
維奧萊特點頭,抬手擦乾眼淚,「那天……」
她一字一句地講述之前的經歷。
聽到古拉迪烏斯與羅是因為購買限量版漫畫才碰到一起,然後大打出手……
不只是明哥,連周圍被迫聽故事的海軍的臉上也充滿錯愕。
這死得是不是冤了一點?
葉琳娜站在林德上校身後,安靜聽著。
心裡對維奧萊特產生了些許歉意,不該說她演技浮誇的。
這傢伙演技太好了,面不改色地講述著真假參半的故事。
在維奧萊特的敘述中,羅的不知名同伴偷襲了她和巴法羅,將後者殺死。
她也被打成重傷,拼盡全力逃進山林。依靠瞪瞪果實的能力,避開多次搜尋,才勉強存活下來。
說著,她小心掀開裙子,給明哥看她肩膀和大腿上剛剛結痂的傷痕。
傷口整齊,明顯是被利刃劃開的。
周圍的海軍下意識點頭,羅的不知名同伴他們見過,是位劍士。
林德上校面色古怪,眼角抽動,好在明哥背後沒有長眼睛,看不到他的表情。
「直到特拉法爾加羅一行人離開斯瓦洛島,我才從山裡出來,不過這些天也沒有空等著,我發動能力,將整座島仔細搜查了一遍,找到了古拉迪烏斯他們的屍體。」
「我到那幾處地方看了一下,埋得很深,足有數十米,但現場沒有任何挖掘的痕跡。」
明哥沉聲道:「是那傢伙的能力!」
他低頭看向身前的維奧萊特,「你剛才說羅離開了這座島?」
不等後者回答,他繼續說:
「你應該清楚,我們兩人都不太可能徹底信任對方,現在,搜查整座島嶼!」
維奧萊特像是早就知道他會這樣說,沒有任何猶豫,當著所有人的面發動瞪瞪果實能力。
視線在古拉迪烏斯等人的屍體上多停留了一瞬,將他們的慘狀釘入腦海。
幾分鐘後,維奧萊特靠近明哥,將看到的畫面共享給明哥。
她成功從他臉上看到了憤怒。
維奧萊特嘴角勾了一下,又迅速放平。
明哥從部下的死狀中回過神來,「羅那傢伙果然不在這裡。」
「現在可以相信我了吧,多弗?」
明哥沒有回話,他抬起右手,食指上彈出一根白線,將數十米外的一名海軍捆住,拉到眼前。
「啊!」
「你幹什麼?!」林德上校發出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