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第二法相,脫胎換骨
大雍京城外的荒山上。
李印生眼中恍惚了一瞬,隨後閃過一絲釋然和解脫。
結束了,終於結束了。
一百五十餘年的閉關,又是一百五十餘年和師妹鏡像的親密切磋。
雖然滋味一言難盡,但好在收穫頗豐。
首先是太白、天青、白虹與焰晶四劍,在一百五十餘年培煉下來,威力又是大有長進。
尤其是太白劍,之前幾乎從未經過培煉威力都極為誇張,如今李印生都不好說這劍究竟達到了何等威力。
說一句能威脅敕號真人,應該不能算大話。
只是可惜與師妹鏡像動手時,光是戰鬥的餘波就能輕易摧毀凝練月露的陣法。
因此這一百五十餘年裡,只有月魄劍沒有太多進益。
其次就是玄煞兇相劍,被他推演到了足以利用五百一十二道劍光的層次。
以太白劍作為對照,李印生自信,如此水準的玄煞兇相劍,絕對是敕號真人申也極為房害的殺伐劍訣。
再然後便是道生訣。
確切地說,是道生訣和五毒真經中的一些功法自帶神異的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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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練習的是道生訣,但師妹的鏡像是同時使用枯榮六解和五毒真經的。
而在被師妹五毒真經中諸多神異「切磋」過後,他雖然還沒有真正練起五毒真經,但對於其附帶的許多神異的用法,已經極為熟悉。
不過那些神異都並非單純的法術,而是要修成對應毒念才能施展。
因此他還是得將五毒真經練到一定程度後,才能施展出來。
就像自身不修煉枯榮六解的人,即便對枯榮靈息了解再多,也不會擁有或練出枯榮靈息。
好在如今道生訣已經練成,他只需要將五毒真經作為自己的第二功法,就能正常修煉。
只是有一個小問題。
按照道生訣的路數,修煉第二門功法,很快就能將其提升到與自身目前修為相符的層數。
這個過程需要的時間跟轉修是差不多的,而且和轉修不一樣,期間還可以正常修煉,提升修為。
也就是說,假如他從枯榮六解轉修成五毒真經,正常需要五年。
那麼將五毒真經作為第二功法,需要的時間也是五年。
但問題是,如果五毒真經摒除毒念修煉的話,修煉速度是會大大降低的。
這種修煉速度下降的弊端,自然也同樣會拖慢其作為第二功法時修成的速度。
因此真要將五毒真經修成第二功法,恐怕還得等下一次領取修為,在洞天中搞定了。
好在道考已經不遠,到時候不光能領取師妹甲等評價的獎勵,還能借著師妹少陽甲等的由頭,讓法脈允許她做玄真觀觀主。
雖然接任觀主的要求是正陽乙等,不是少陽甲等,但以他現在修為,加上和上官姑娘私交————
還有按她所說,諸位法脈長老對自己也有些重視。
那麼稍微破一下例,應該是不難的。
這樣就能將這兩個修行之志的獎勵一口氣都拿到手了。
也不知道這樣一來,能不能讓他摸到法相境界。
若是能的話,那他在這一百五十年間最大的收穫,便有了用武之地。
道生訣本身就是一門只創出了部分內容的不完整秘法。
最高目標是能在不影響正常修煉和培煉的情況下,擁有多門功法和本命法寶o
但現階段的道生訣只是多出了一門功法和本命法寶而已。
完整的兩儀分光劍在法術洞天中都能被連續提升兩次,從一百二十八道的上限提升到五百一十二道。
這不完整的道生訣,自然也是可以繼續提升,或者說完善的。
只是李印生沒想到,道生訣下一步的提升方向,不是第三門功法和第三件本命法寶。
而是能夠像修煉第二功法一樣,修煉出第二法相!
相應地,他又知道了另一件事。
那就是原來師妹鏡像的實力並不是完全跟他同步的。
當道生訣完善到「第二法相」的部分時,師妹鏡像的修為就這麼當著他的面,提升到了法相境界。
雖然師妹鏡像的法相似乎並非是真正的法相,也壓制了實力,但帶給他的壓力依舊是暴增。
一百五十年的時間裡,他估計自己至少有八十年都在體會這個所謂的「第二法相」。
箇中滋味,不堪回首。
不過相應地,日後凝聚第二法相,好處也極大。
別的不說,修仙界公認的一個常識就是,修士只能有一個法相。
日後能修成第二法相的話,他就相當於憑空多出了一個新身份,可以做些明面上不方便做的事情。
除非他主動暴露,否則不會有人把這個新身份和他聯想到一起。
而且哪怕不考慮這個身份,在底蘊和實力的提升上也是有著極大好處的。
法相是修士性命修為,精氣神三寶合一的升華。
第二法相併不是修士能同時擁有兩尊法相,更類似於自身法相可以擁有第二個形態。
而修士凝聚出法相之後,就已經是法相境界了。
而凝聚第二法相,就相當於多了一次機會,能以法相境界底蘊,再凝聚一次法相。
如此凝聚的第二法相,底蘊較之於原本的法相,又是大大提升。
在李印生自己看來,從某種意義上講,這個第二法相————好像有點類似於boss的二階段,或者某種法相進化。
區別在於第二法相凝聚後,底蘊也會與第一法相相通,第一法相本身也會有
所提升。
但歸根結底,恐怕還是第二法相要更強一等。
李印生對自己的底蘊還是有些自信的,在第一法相時,凝聚一個極品法相應該不難。
那到時如果在極品法相基礎上再凝聚一個更高的第二法相,又會是什麼級別?
若是日後繼續完善道生訣,再凝聚第三個又更高一層的法相————
會不會能強到以法相境界媲美人仙的程度?
他搖了搖頭,將這個念頭暫時壓下。
現在離法相都還有段距離,就先別想第二法相的事情了。
完善後的道生訣雖然能凝聚第二法相,但對修為的要求可比第一次凝練法相時高出不少。
日後若真有第三法相,恐怕修為要求還得更高。
與其考慮這些,不如先考慮一下師妹的修為。
他抬眼看向依舊在燒烤聖子的師妹。
血卵已經完全化作了雪白,散發出陣陣異香。
師妹雖然依舊將三陽靈火催動得十分穩定,但吸溜口水的聲音就沒停下來過O
「師兄————我覺得應該烤熟了,我聞到香氣了。」穆小魚用力咽了咽口水道。
李印生點點頭:「應該是烤熟了,師妹嘗嘗吧。」
修行之劫都結算了,能沒烤熟嗎?
一旁念慈走過來,雙手合十:「李道友,貧尼三人畢竟是出家之人,不沾葷腥。」
「這聖子雖是血鱗妖族,但終究是葷腥,你與穆小友享用,貧尼三人不便在此旁觀,我等先行入城,等待李道友回來。」
李印生本來還想分一點給三位道友嘗嘗,畢竟這卵也挺大的,卻沒想到還有這一節。
但他也不便阻攔,畢竟總不能勸人家開開葷吧?
於是他也只好跟念慈三人道別,目送她們飛向京城。
只是其中最年輕的那個女修即便飛遠,也還是會頻頻扭頭朝這邊看過來。
李印生懷疑她也是想嘗嘗那烤聖子的味道,只是師姐在側,不敢破葷戒。
畢竟這聖子聞起來是真的很香啊。
他走到師妹身旁,穆小魚已經從乾坤袋中取出一張油布鋪地,上置數個碗碟,然後又變戲法般掏出一把大蒜,碾成蒜泥。
再分別在碗碟中倒上醬油、香醋、香油和辣子。
李印生看得目瞪口呆。
「師妹你哪來的這些?」他忍不住問道。
穆小魚一邊小心翼翼地用小黑錘敲打蛋殼,一邊有些得意道。
「我從吃過鶴卵之後就開始準備了,這些東西一直隨身帶著的,沒想到真的用上了!」
李印生倒吸一口涼氣。
旋即哭笑不得:「你要是以後去探索什麼古修遺蹟,奇境險地的時候有這個周全之心就好了。」
「師兄你是說以後去那種地方之前,都要提前準備好調料嗎?」穆小魚問道。
一邊說著,她終於在蛋殼上敲開一道縫隙。
濃郁的異香撲鼻而來,明明只是聞到,李印生卻有種仿佛憑空喝了鮮湯的感覺,不覺咽了咽口水。
他再看師妹時,發現她的口水滴下來了。
「咳咳,師妹,注意一下,你好歹是修士。」李印生咽了咽口水,提醒道。
穆小魚抬起袖子擦了擦嘴,迫不及待地將順著裂縫將蛋殼敲開,片刻之後便將比西瓜還大幾圈的卵剝好。
這卵被三陽靈火煉化過後,已經不見一絲血色,反而通體嫩白,乍看之下宛如豆腐一樣。
只是穆小魚用勺子碰上去,豆腐般的蛋白依舊保持著韌性,只是挖下來以後又顫顫巍巍,在陽光下泛著晶瑩的油光。
「第一口給師兄!」穆小魚把勺子遞向李印生。
「你不先吃嗎?我看你快忍不住了。」李印生笑道。
「所以師兄你快吃啊!你吃完我就可以吃了!」穆小魚都快把勺子戳進李印生嘴裡了。
李印生張開嘴,吃下這一口蛋白,眼前一亮。
蛋白入口後,只需要嚼幾下,就會化作一股鮮美的暖流,順著喉嚨流下去。
雖然單論味道,這蛋白比起蟲雲那隻母蟲還是稍遜半籌,但它比母蟲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啊!
這血鱗妖族聖子的蛋真是頂級食材啊!
李印生不禁感慨,血鱗妖族其他那些聖子孵出來真是太浪費美味了。
不過————
他舔了舔嘴唇,看著已經開始大快朵頤,滿臉幸福的師妹,十分好心地提醒道。
「師妹,這卵中的能量十分充沛,但和上次那母蟲一樣難以煉化。」
言下之意,等把這卵吃完,你還得像之前那樣藉助煉血樞修煉,儘快煉化其中能量。
否則————
穆小魚臉上的糾結之色只持續了一瞬,隨後化作無可撼動的堅定。
「沒關係,師兄,我覺得值得!」
她一邊大嚼一邊含糊不清道。
看著師妹堅定的臉蛋,李印生欣慰地點點頭。
他沒有告訴師妹這卵中的能量至少是那母蟲的兩倍,因為還有件更重要的事情值得提醒她。
「師妹,這蛋除了能量精純充沛外,似乎還有極強的洗筋伐髓之效。」
穆小魚正在蘸蒜泥香醋,聞言愣了一下:「洗筋伐髓,我不是已經完成了
麼?」
「那是清玄神光的洗筋伐髓,效果有限,」李印生悠悠道,「這蛋的洗筋伐髓,效果要遠勝於清玄神光。」
「甚至於我覺得已經不能叫洗筋伐髓了,說是脫胎換骨可能會更恰當一些。」
吃完這顆蛋,他估計師妹就算比不上那些天生的上乘根器,但至少也是中等根器了。
如此帶來的一大好處就是,她再藉助煉血樞煉化這蛋中的能量時,應該會比之前快上許多。
但一個小小的代價就是————
「師兄,這個蛋的洗筋伐髓,脫胎換骨,會疼嗎?」穆小魚眸光微弱,瑟瑟發抖地問道,「和清玄神光比哪個疼?」
「嗯————保守些估計,可能會跟清玄神光差不多?」李印生道。
穆小魚頓時鬆了口氣,眼裡頓時又有了光彩:「和清玄神光第一次洗筋伐髓時差不多痛嗎?那我忍一下就好了。我現在已經不怕痛了!」
李印生悲憫地看著她,搖頭:「師妹,我的意思是————」
「大概會相當於,你經歷過所有次數的清玄神光洗筋伐髓的痛苦總和,並濃縮在大約兩三個時辰里。」
頓了頓,他補充道:「這是最保守的估計,實際可能還會更痛一些。」
穆小魚眼中的光瞬間熄滅。
但只過了幾息,她就繼續大口狂吃起來。
「師妹不怕痛嗎?」李印生問道。
「師兄,我想了想————」
她抬起頭,李印生曾經見過的那種近似於求道者的虔誠再次浮現。
「痛苦只是一時的,但美味帶來的美好記憶,卻是一生一世的。」
「如果我為了一時的痛苦就放棄這一生的美好,那我活這一世的意義又是什麼呢?」
看著繼續埋頭猛吃的師妹,李印生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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