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命!我還有用!」
陳琪撲騰著,越撲騰,離自己的船越遠。
但離的最近的劉莉莉卻只是冷漠的看著,並沒有打算伸出援手。
她自然是有所考量的,這小姑娘顯然不是正常的落水。
那麼水下一定有東西,是鬼,守株待兔的鬼!
「救人啊!你愣著幹嘛!」
陸齊發還是有點熱心的,但他並沒有下水,而是劃著名槳靠近。
他一邊觀察著水面的情況,一邊伸出船槳,想拉陳琪一把。
夏杳也想幫忙,第一次來到這裡,看到生命在眼前掙扎還是於心不忍的。
只是他才靠近一點,想著怎麼能協助的時候。
身後一股無形的推力襲來,直接叫他猝不及防落入湖中。
他的身後,明明什麼都沒有的啊。
是鬼!
鬼給他推入了湖裡!
冰冷刺骨的湖水沒過頭頂,瘋狂的湧入鼻腔,幾乎讓他窒息。
夏杳大腦一片空白,但還是快速反應,閉氣,協調著穩住身形遊動。
對於會游泳的人而言,浮起來本該是很容易的事情。
但此刻夏杳就像是被人按住了頭,怎麼也浮不出水面。
怎麼回事?明明陳琪也沒有這樣啊?
難道鬼又盯上他了?
沒道理一個人能倒霉成這樣吧?
不過現在也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夏杳得想方設法浮上去,不然自己就得窒息了。
湖面兵荒馬亂,陳琪已經抓住了船槳,穩住身形,不至於被淹死了。
但夏杳掉下去後就不見了,像是直接沉到了底。
「快離開!不然鬼會一個個把我們拖下去的。」
見此,劉莉莉也不再說要找花燈了,直接划動著槳,想調轉方向離開。
周澤安盯著水面,眼神糾結。
這個新人很不錯,要是活著,後續一定能起到幫助。
但是他沉下去了,水下情況不明。
鬼顯然就在其中,為形如陌生人的隊友去冒這樣的風險,顯然是不值得的。
但是,相機掛在夏杳的脖子上,也一起掉下水了。
要是一盞燈也沒有帶回去,他們會面臨怎麼樣的下場?
「不行,不能走,燈得帶回去。」
周澤安曾經見過遊戲裡有人沒完成任務,直接就被鬼盯上了。
現在記者身份都還沒核實,化煞替死局沒有找到,如何結束遊戲的方法也還不知道,他可不想死在半路。
陸齊發人救到半呢,總不能又打回去吧?
於是只能用另一隻槳,推著水往陳琪的小船去,讓她先自己爬回船上。
至於搭把手?那是不可能的,伸出根槳已經是他的格外仁慈了,搭把手萬一給他也拉下去怎麼辦?
而此刻,水下。
掙扎著想游出水面的夏杳,看到了一個黑影在朝他靠近。
明明湖水下面是漆黑一片,但莫名其妙的,仿佛有光,讓他看清了不斷靠近的東西。
屍體,那是一具泡的腫脹發爛的屍體。
他甚至能夠看清散落於水間的腐肉,像是打窩的餌料,在水中暈開。
不應該啊!周邊那麼黑,水下應該是什麼也看不清的才對。
為什麼他能看的那麼清楚?連那些腐爛的創口都仿佛放大了一樣?
幻境!他這一定是進入了鬼的幻境!
在夏杳還在頭腦風暴的時候,屍體就這樣漂著,朝著他而來。
強烈的噁心襲來,讓他想吐,差一點就在水中張開了嘴。
是那個落水的記者!
他現在正離自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夏杳拼命掙扎遊動,他想要躲避迎面而來的屍體。
但不管他怎麼游,也拉不開與屍體的距離。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爛得瘮人的玩意,觸碰到了自己。
手上,是一股粘稠噁心的觸感,讓夏杳像是觸電了一般。
夏杳的大腦瞬間被抽空了,等他再次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竟然已經離開了水面!
陸地,自己居然是在地面!
憋氣太久,他的臉色都已青紫。
再也抑制不住本能,也無暇顧及是否還是幻境。
當大口大口新鮮的空氣灌入肺里,他才覺得自己又活了過來。
這裡是哪?
緩個勁來的夏杳此刻才環視周邊的場景,判斷自己的處境。
此刻的他,穿著一件老舊的藍色雨衣,手裡還多出了一把黑色的長柄雨傘。
天空漂著豆大的雨點,落在傘面發出了噠噠噠的聲音。
自己似乎身處荒郊野外,周邊的野草長得很高,幾乎要將人蓋住。
不遠處,是一個湖。
雨滴落在湖面,泛起了陣陣漣漪。
自己剛才明明是掉湖底了,怎麼突然就出現在了湖邊?
這難道是景區建設前的時空?
這個湖,就是他們尋找花燈的湖?
夏杳張望著,很快確定了答案。
不行,自己得趕緊找到方向跑才行。
上次帶入鬼的幻境,自己差點就被留在那個小破屋了。
然而還沒等他有所反應,草叢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身影。
等他看過去時,一個魁梧的大漢從草叢裡冒了出來,直接一拳打到了他的臉上。
臉上火辣辣的疼,夏杳一個踉蹌,摔倒在了地上,手裡的黑傘,也拖手被風吹出去老遠。
「md,不是很能跑,很能藏嗎?你繼續跑啊?」
草叢裡又竄出了幾個人,都是穿著塑膠雨衣的大漢,他們上來就一起把夏杳按住,讓他的臉貼在了泥污地面,動彈不得。
「喂,你們幹嘛?我都不認識你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男人並不搭理他的話和掙扎,開始上手給他搜身。
夏杳這時注意,這些人給自己包裹得挺嚴實。
穿雨衣,水靴,連手上都帶了手套,這顯然就是有組織有預謀的作案!
「大哥,沒有啊!不知道這小記者把東西藏哪裡了。」
一通亂摸,小弟什麼也沒有找到。
夏杳恍然驚覺,此刻自己是被帶入那個記者了啊!
那現在所發生的,就是曾經那個記者所遭受的一切。
「喂,藏哪裡了?說不說?」
為首的男人隔著手套輕輕拍了拍夏杳的臉,企圖能夠問出話來。
夏杳想再開口,辯解自己不知道什麼東西,疑惑是胡謅個地方。
但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竟然一句話也說不出,喉嚨失了聲。
「挺有骨氣的啊,怎麼不來跟哥混?」
「既然你小子不願意交代,扔湖裡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