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
「大蛇丸!」
「大蛇丸!」
吶喊聲一浪高過一浪,不少村民早已熱淚盈眶。
面對這幾乎狂熱的擁戴,大蛇丸只是淡淡一笑,一路向兩旁點頭、握手,從容接受著眾人的敬意。
原本那陰冷、邪魅的笑容,在此刻燦爛日光的映照下,竟莫名顯得溫和、耀眼。
甚至給人一種可靠到足以託付一切的錯覺。
一旁,自來也靜靜望著摯友的側臉,神情卻有些複雜。
那張臉,明明還是他熟悉的模樣。
可眼前的大蛇丸,卻仿佛在某一刻和記憶中的身影重疊了起來。
曾經那個在任何危局之中,都能令人安心將後背交付的大蛇丸。
大蛇丸……你果然還是你。
自來也心中輕輕嘆了口氣。
可很快,他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偏向了稍後一些的波風水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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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門雖然臉上帶著笑,但那笑容里隱約有些許黯淡,不過更多的,還是對戰爭終結的釋然與對和平的嚮往。
自來也心中頓時又亂了起來。
一個,是與自己並肩多年、生死與共、如今正在一點點走回正軌的摯友。
一個,是天資卓絕、心性純淨,被自己寄託了預言與希望的弟子。
火影之位……
真的重要到必須在他們之間做出取捨嗎?
這個問題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底許久。
此刻卻被陽光和歡呼照得無處遁形。
自來也一時之間,竟也有些茫然。
「自來也大人。」就在這時,一道清朗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將自來也的思緒拉了回來。
「嗯?怎麼了,小鬼?」
自來也偏過頭,看向身側,日向青嵐正背著雙眼纏著潔淨繃帶的日向由美,站在他身旁。
「之前我在村裡的忍術庫中,選中了您收錄的術。」日向青嵐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
「我在想……如果有機會的話,您能否稍微指點我一下?」
「指點啊……」
自來也下意識摸了摸下巴。
村子裡有人對他的忍術感興趣,他這個做前輩、做高層的,當然不會不高興。
換作平時,興許他還會心情不錯地擺出一副「本仙人勉為其難教你兩手」的架勢。
但現在不同,眼下的木葉,局勢太敏感了。
忍者之間的「指點」,從來都不只是單純的教學。
在忍界,私下傳授某種術,很多時候本就意味著關係的靠近、陣營的表態,甚至是師承標籤的默認。
尤其是在木葉。
老師、學生,師父、弟子,這種關係一旦確立,往往就會被外界賦予比字面更多的含義。
而日向青嵐的身份,偏偏又格外特殊。
日向一族的人,再加上近期村中那些與日向一族關係好的家族,準備撤離的事情...
太敏感了。
想到這裡,自來也忽然咧嘴一笑,故意用調侃的語氣說道:「忍術的修行,終究要靠個人的領悟哦。」
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抹狡黠:「不過嘛....你可以先去找大蛇丸請教一番,若是大蛇丸不會的話,到時候再來找本仙人也不遲嘛!」
日向青嵐聞言,臉上掠過一絲淡淡的失望,但很快又重新亮了起來。
「我明白了……不過,還是謝謝您,自來也大人。」
「謝我?」
「因為您說,修行要看自己的理解。我在想,或許不止忍術,很多事情都是如此吧。」
「把心交給自己,相信自己的判斷……這樣,無論遇到什麼困難,都能勇敢地走下去了。」
「真是謝謝您了,自來也大人!」
說罷,日向青嵐便不再停留背著日向由美,沿著街道朝日向族地的方向走去。
「再見..自來也大人。」
把心交給自己……
自來也怔在原地,望著日向青嵐遠去的背影,又緩緩轉頭,看向陽光下依舊從容淺笑的大蛇丸,以及他身後目光澄澈的水門。
忽然,他笑出了聲。
笑聲爽朗,仿佛一下子驅散了心中堆積的迷霧。
是啊……
把心交給自己。
摯友與弟子,何須強迫選擇?
我可是——
妙木山的蛤蟆仙人啊。
....
街道另一側。
「青嵐,你對白眼的開發比我厲害,就由你去宗家秘庫中幫我挑一雙好的白眼吧!」
日向由美安靜地伏在日向青嵐背上,雙眼蒙著潔淨的醫用繃帶,聲音輕輕的,軟得像羽毛一樣。
「青嵐,你說……如果白眼移植之後出現排斥,該怎麼辦呢?」她的雙手輕輕環住日向青嵐的肩膀,力道很輕,卻透著一種掩不住的不安。
沒有白眼的日向,還算日向嗎?
沒有價值的宗家,還能繼續高高在上嗎?
這些問題,她不敢深想。
沒有得到立刻的回應,她微微偏了偏頭,又輕輕喚了一聲:「青嵐……你在聽嗎?」
「青嵐,如果我沒有白眼了,你會保護我的,對吧?」
「會嗎?」
「當然。」
日向青嵐背著她,臉上沒有過多情緒,「由美小姐,正如自來也大人剛才教的,你要學會把心交給自己。」
「如果您自己都不相信自己...那怎麼會變好呢?」
「真的嗎?」
「當然,欺騙女人這種事,我可做不到。」
聽到這句話,日向由美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輕輕笑出聲。
「你以前可是還說我可以上戰場的...」
「那只是為了激勵你,保護你,由美大小姐。」
「......」
「謝謝你,青嵐……」
「以前,我真的不該那樣對你……」
「沒關係。」
「由美小姐,宗家秘庫,真的能讓我去麼?畢竟秘庫看守如今......」
「沒關係,我跟族長大人說一聲就可以。」
「....」
兩人低聲細語,穿行在明媚陽光下。
遠遠看去,竟真有幾分兄妹般的融洽與安寧。
然而,街邊一家丸子店靠窗的位置上,幾道目光卻齊刷刷地落在了他們身上,神情一個比一個古怪。
「他們……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
御手洗紅豆咬下最後一顆糯米丸子,眼睛還望著窗外那對漸行漸遠的背影。
「他們關係不是一直挺好的嗎?」
坐在她對面的不知火玄間叼著千本,懶洋洋地往窗外瞥了一眼。
直到瞥見紅豆那副「你莫不是在騙我」的表情,他這才看向一旁的惠比壽,兩人四目相對,幾乎同時補充道。
「至少從外人看來,是這樣的x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