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大樓。
正午十點的陽光徑直從窗外斜插進來,將整個火影辦公室照了個透亮。
細碎塵埃在光柱中緩緩浮沉,像一群懶散遊動的微小生命,在空氣里無聲起伏。
猿飛日斬推開窗戶,深深吸了一口窗外清新的空氣,臉上露了久違的放鬆之色。
經歷了連年的戰火與動盪之後,這樣的平靜,實在太過珍貴了。
他閉上眼睛,靜靜感受著這一刻的安謐,心中始終揮之不去的陰雲,似乎也隨著陽光的照拂,悄然消散了幾分。
「如果村子能一直這樣和平安靜下去……就好了啊……」
低低的嘆息尚未散盡,樓下街道上傳來的熟悉女聲,便將他的思緒重新拽了回來。
「你別走,我有話要問你!」
猿飛日斬微微睜開眼,朝樓下望去。
街道上,一個血紅長發的女人,正追著一名商販模樣的禿頭中年男人一路狂奔。
紅髮女人身形極快,步伐凌厲,紅髮在陽光下如火焰般飄揚,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她那股不肯罷休的勁頭。
「青天大老爺啊!!木葉村的忍者隨便抓人了啊!」
「我是木葉守法公民啊,你不能這樣追我!」
禿頭男人一邊跑一邊回頭大喊,滿臉驚慌,腳下卻半點沒亂。
反倒借著人群和街巷的掩護不斷加速。
原來這個女人就是九尾人柱力麼……
果然不敢在鬧市區動手。
呵呵,斑大人……還得看我白絕阿八啊……
他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甚至已經開始在腦海中盤算,如何將今天的情況上報給那位大人。
然而下一秒——
砰!
一記毫無徵兆的手刀,從側後方狠狠落在他的脖頸上。
禿頭男人臉上的笑意甚至還來不及收斂,整個人便猛地一僵,一頭栽倒在地上。
啪!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倒地聲,圍觀眾人這才反應過來。
可等他們再看向那名禿頭男子時,地上哪裡還有什麼中年商販?
有的只是一具正在迅速褪去偽裝、變得慘白扭曲的...
白色生物?
不怪他們如此想,只是眼前這個傢伙,實在太奇怪了。
「這是……」
「怎麼回事?」
「這人是變出來的?」
眾人一陣驚呼,臉上寫滿了錯愕與惶然。
也就在這時,兩名暗部忍者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人群外圍,黑底面具下的目光冰冷而迅速。
「暗部行事,無關人員清退。」
簡短而不容置疑的命令落下,圍觀居民還不等多說些什麼,就被立刻疏散。
緊接著,兩名暗部成員又將目光轉向了出手的日向青嵐。
他們彼此對視一眼,隨後朝日向青嵐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像是在確認什麼。
下一瞬,兩人便提起地上的白絕,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街道上,頓時只剩下日向青嵐,以及遠處姍姍來遲的漩渦玖辛奈。
「怎麼又是暗部???」
玖辛奈站在原地,滿臉狐疑,頭髮都因為情緒波動而隱隱飄動起來。
她盯著地上那殘留的白色痕跡,又看了看眼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白眼少年,不滿幾乎都寫在臉上。
「你又是誰?」
「您就是玖辛奈上忍吧!」
日向青嵐忽然躬身行禮,似乎壓根沒察覺到漩渦玖辛奈那逐漸飄起的紅髮。
「欸……?」
玖辛奈一愣,明顯沒反應過來。她眨了眨眼,看著眼前這名黑髮少年,神情里多了幾分茫然。
「你認識我?」
「那是自然。」
日向青嵐抬起頭,目光中帶著一絲敬意。
「我曾聽我的帶隊老師說過,您不僅精通封印術和各種結界術,還擁有極強的戰鬥才能,是木葉難得一見的優秀上忍。」
「哼……說得也太誇張了吧。」
玖辛奈先是一怔,隨後臉色微微一紅,立刻露出有些得意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神情,抬手撓了撓頭。
「哈哈哈……哪有哪有,也就是一般般啦……一般般。」
「你的老師是誰呀?說不定我還認識呢,待會我請你們……」
「他死了。」
漩渦玖辛奈的笑容一僵,忽然覺得四周的空氣似乎都冷了下來。
「啊、那個...對不起啊...我不知道。」
「沒關係,戰爭總歸會死人的。」
「....…」
幾句話下來,玖辛奈原本因為「被截胡」而生出的那股火氣,竟然不知不覺消了大半。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著,氣氛也從一開始的審視、凝重變得輕鬆起來。
沒過多久,玖辛奈就已經把日向青嵐當成了可以一起吐槽暗部、一起追查間諜的「自己人」。
到最後,她乾脆一揮手,豪氣十足地拍了拍青嵐的肩膀,帶著他一起去吃一樂拉麵了。
火影大樓窗台上,猿飛日斬叼著菸斗,目睹著樓下這一幕,忍不住發出一聲輕笑。
「呵呵呵……」
他搖了搖頭,緩緩收回視線。
漩渦玖辛奈能在這件事上表現得如此積極,甚至能夠有所突破,是他沒有想到的。
無論是波風水門的探查組,還是自來也帶著村內各部門的聯動調查,幾乎都沒有太大進展。
整個火之國的排查都已經鋪開,可線索卻少得可憐,像被什麼東西刻意抹去了一樣。
除去漩渦玖辛奈這邊,算得上突破的也只有,綱手和大蛇丸那邊的研究成果了。
猿飛日斬回到座位,重新翻閱桌上的報告。
大蛇丸寫下的內容里,充斥著各種生物術語與複雜推演,那些關於細胞適配、組織再生、查克拉適配性的描述,密密麻麻,看得他頭疼不已。
每一個字他都認識,可連在一起,就完全像是另一門語言。
直到看過綱手那邊更偏向結論性的分析後,他才總算理解了幾分。
「與柱間細胞高度吻合麼……」
猿飛日斬輕輕放下報告,眉頭微微皺起。
儘管大蛇丸之前已經隱晦地向他提起過,這些白色生物的來歷並不簡單,可當真正確認它們與柱間細胞之間存在高度關聯時,他還是難免震驚。
自從上一次木遁實驗失敗之後,這類資料與樣本便已被他親自下令嚴密封存。
如果不是團藏或者大蛇丸在實驗過程中泄露了柱間細胞,給了某些未知之人可乘之機的話……
那麼,如今唯一還能夠聯想到的來源,就只剩下一個了。
那個「死」在終末谷的男人...
宇智波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