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偷襲!(原104)
楚生推開房間的門,把外衣脫下來隨手搭在椅背上。
領主府的客房比他住過的任何地方都奢華,兩個世界都算在內。
房間在城堡的北側,窗戶正對著城外的草原,月光從落地窗傾瀉進來,把房間照得宛如白晝。
床單是絲綢的,枕頭上繡著展翅天馬的紋樣。床頭柜上擺著一盞魔法燈和一籃子洗漱用品,旁邊還貼心地放了一杯溫水。
楚生坐在床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聖孫】已經失效了。這是他第一次發動這個技能,很強大,但也很短暫。
從他躺在地上裝死後發動技能算起,直到擊殺雨姐和蛇發,才堪堪過去五六分鐘,這就是楚生目前的極限了。
得想辦法提升自己,不能總想著依靠【聖孫】扭轉乾坤。一階【玩家】觸發選項的概率太低,而攻略手冊上還有大把的神話生物沒收集。
想到這裡,楚生從胸口抽出那本正在發熱的攻略手冊。
今晚可是大豐收!
書頁依舊無風自動,迅速翻過那些被物理超度的低階魔物。書頁繼續往後翻,到中間偏後的位置時停下來了。
「A級007號【魅魔】,惡魔種,已收集,攻略進度100%。」
「攻略獎勵:A級技能【太帶派了】,你對異性的吸引力大幅增加,異性對你造成的傷害降低10%。」
雨姐,我愛你!
「B級006號【蛇髮女妖】,詛咒種,已收集,攻略進度100%。」
「攻略獎勵:B級技能【抵制石頭奈】,你的莫奈技術大幅度加強。
?廢物蛇!
攻略手冊,誰能比你逆天!
他正要繼續往後翻,準備看看亞瑟的好感度到什麼進度了。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傳來一陣輕柔的腳步聲。
楚生趕緊把攻略手冊往懷裡一塞,從床邊站了起來。
不對,不是門口,是陽台!
他的房間在城堡北側,陽台外面是數十米高的城堡外牆,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從那裡上來!
但對於那些高階超凡者來說,這高度跟走樓梯沒什麼區別。
是誰?安珀玟?還是亞瑟?
那腳步聲輕得像小貓踩在草地上,刻意壓低了聲音。
然後它停下來了,就在陽台的落地窗外面。
楚生不安地盯著那扇落地窗,窗簾是拉開的,玻璃是磨砂質感,能看見一個人影被月光映在玻璃上,高挑豐腴。
那影子抬起手,輕輕叩了叩玻璃窗。
「楚生,睡了嗎?」
是米拉夫人的聲音!!!
但和剛才在大廳里那種端莊嚴肅的語氣完全不同,這聲音帶著一絲慵懶和魅惑。
「領主大人?」楚生的心跳開始加速,走到窗邊,「這麼晚了,還有什麼事嗎?」
窗外的聲音輕輕笑了一聲。
「有一件事想當面跟你商量。」米拉夫人的語氣突然變正經了,「關於聖樹自由貿易市場的合作細節,還有一些今晚襲擊的調查結果,我覺得最好現在就告訴您。」
楚生猶豫了一下,說實話他不太想開門。
光是看到玻璃外那道曲線驚人的影子,他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在翻湧,腦子裡全是安珀玫打的場面,還有之前在湖邊俯身的樣子。
我操,怎麼回事?
楚生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手擅自動了起來,乾脆利落地打開了落地窗。
然後他看見了深淵!
米拉·馮·懷特霍斯站在月光下,觸手可及,但她身上穿著的已經不是那套端莊保守的羊絨開衫和長裙了。
楚生不知道的是,這套打扮是米拉夫人今晚特意挑選的,她在密室里對著鏡子試了七八套,最後選了這一套。
不是因為這一套最好看,而是因為這一套最容易被脫掉。
楚生試圖往後退,但他發現自己完全動不了了。
他的意識很清醒,但連手指都無法彎曲。不過好在他可以呼吸眨眼,也可以說話。
「您————」楚生盯著米拉夫人。
「不要怕。」米拉夫人低聲說,向前邁了一步,赤足踩在地板上。
「只是一點小小的限制。」米拉夫人走到楚生面前停下,修長的手指落在他的臉頰上。
她帶著沐浴後淡淡的清香,食指滑到楚生的下頜,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嘴唇,像是在撫摸一件珍貴的寶物。
「你知道嗎?」米拉夫人自言自語,「我收藏了很多你的影像,你笑的時候,你皺眉的時候,你舒爽的時候,我全都知道是什麼樣子。」
她的手指繼續往下滑。
「我還有很多你的雕像。」她說到這裡,忽然笑了一下,「但雕像怎麼會比得上真人呢。」
我去,這女人什麼時候開始盯上我的?
我他媽以前根本不認識她啊!
亞瑟不是說她只是喜歡看長得順眼的年輕人嗎?不是說她從來都沒找到心儀的嗎?
那我是怎麼個事兒?
米拉夫人隔著襯衣能感覺到楚生加快的心跳。
「楚生。」她抬起眼睛,「今晚我在城堡下看你,你看我的時候笑了。」
「我————」楚生想說什麼,但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他想說你誤會了,我那是對強者發自內心的欣賞;但嘴張開時,脫口而出卻是:「我草,你到底想幹什麼?」
米拉夫人愣了一下。
「我想幹什麼?」她低下頭,把嘴唇湊到楚生耳邊,溫熱的氣息打在他的耳朵上,「我想乾的太多了。」
她用力一推。
楚生向後倒去,他動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天花板離自己越來越遠,然後後背砸進了柔軟的絲綢床單里。
就在這時,一隻白鴿飛進了房間,寬大的羽翼遮住了這靡靡之音。
「喂,走開啊。」
楚生抬頭驅趕。可這白鴿像是聽不懂人話一般,左沖右撞,死死擋住了畫面。
「你這鳥有什麼毛病?」楚生大怒,一把抓起拖鞋扔了過去,「你遮住了,其他人看什麼!你怎麼這麼自私!」
白鴿依舊窮追猛打,咬死不放,將房間內的春光遮擋的乾乾淨淨。
「尼瑪,觀眾的錢不是錢?」楚生氣急,「你不看,別人還想看,滾一邊去!」
白鴿停了下來,站在房樑上,歪著脖子看著楚生。
楚生感覺它滿臉都是嘲諷,仿佛在說:「你能奈我何?」
「唉。」楚生嘆了口氣,愴然涕下,「我愧對衣食父母啊,愧對觀眾啊!」
此情此景,他悲從中來,有感而發,曰:「暮春之月,余閉戶覃思,嘔心構得奇文一卷。
其間摹寫兒女情態,或巫雲楚雨,或芍藥含煙,雖涉艷冶,實本情真。
稿成,自謂可饗同好,聊慰浮生。
方欲張之網間,忽有烏鴉數羽,挾沙鼓翅,繞樑三匝,呀呀作讒。其聲如梟,其舌如鴆,竟銜牒直投白鴿之庭。
白鴿者,司察之使也,素秉鐵面,聞鴉語而遽下封符。
霎時,錦繡文章,盡鎖於虛匣;滿紙春色,徒囚於黑域。
園中桃李,本擬分香於眾客,奈何鴉讒先至,鴿禁遽下,遂使芳華空綴,零落無痕。
余臨屏扼腕,五內如焚。念及萬千翹首之盼,竟付東流,愧汗沾衣,幾無顏面復立天地間。
嗚呼!非不欲展春色以共賞,勢不能也。
恨烏鴉之讒,毒於虺蜮;悲白鴿之令,肅於霜雪。
風光縱好,竟成永;彩毫雖在,難續前歡。
清夜自思,負盡良友,唯餘一腔孤憤,伴殘月而吞聲。
文既封,春亦盡。負盡看官,愧怍何極!」
「好詩!」過了好一會兒,米拉夫人才慢慢抬起頭。
楚生感覺心臟猛地一震,翠金色的光芒從他心臟的位置開始擴散,順著血管和經絡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聖孫】技能被再次觸發了!
他動了一下手指,能動了!
【聖孫】把他從米拉夫人的壓制中解放出來了!
米拉夫人是六階,他也是六階,【監獄長】的能力瞬間失效!
米拉夫人顯然也察覺到了,她微微皺起眉頭,似乎想要再試一次。
但下一秒,楚生已經像一頭憤怒的豹子般從床上彈了起來。
他一把抓住領主大人的肩膀,猛地將她從自己身上掀翻過去。
楚生翻身做地主,一隻手掐住她的後頸,另一隻手高高揚起。
清脆的巴掌聲在房間裡迴蕩!
「媽的!」楚生咬牙切齒,照著另一邊又是一巴掌。
楚生一邊扇一邊罵:「你以為你比我強就能隨便打我?氣抖冷,我們什麼時候才能站起來!」
他說完又是一巴掌,越打越氣,越氣越打。
然而打著打著,楚生忽然發現有點不對勁。
她沒有反抗,慢慢轉過頭。
「你————你沒吃飯嗎?」她的聲音沙啞,「擁立!」
亞瑟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在天花板上投下斑駁的銀色光斑。她盯著那些光斑看了很久,從左邊數到右邊,又從右邊數回左邊。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米拉夫人。
那個女人不對勁。
亞瑟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她越想越煩躁,乾脆坐起身,呆毛在頭頂慢慢轉了一圈。
不行,得去看看!
安珀玟偷家也就算了,你一個新來的憑什麼偷家!
她掀開被子下了床,赤足走到門邊,拿起掛在衣架上的外袍。
外袍披在肩上,系帶隨便打了個結,然後她便推開了房門。
走廊里很安靜,牆上的魔法燈已經調暗了,只留了幾盞夜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
她光著腳踩在昂貴的地毯上,腳掌陷進柔軟的羊毛里。
亞瑟走到一半時停了下來,因為她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她為什麼要大半夜去找楚生?找到了又要說什麼?
說她覺得米拉夫人有問題?說她睡不著想找他聊聊天?說你套房還蠻大的嘛,讓我看看!
不管了,起碼要先確認她們的小花有沒有被別的騷狐狸摧殘!
就在這時,她聽見了聲音。
很輕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出來。那聲音很悶,像是有人在拍什麼東西,節奏很快,一下接著一下。
亞瑟的第一個反應是楚生在扇自己巴掌,但下一秒她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楚生不是傻子。
她悄無聲息地靠近那扇門,聲音越來越清晰了。
一聲清脆的擊打聲,伴隨著一個聲音。那聲音很沙啞,像是用被子捂著嘴發出來的。
是領主大人的聲音!
亞瑟的呆毛瞬間立起!
司馬的偷腥貓!
她一巴掌轟開房門,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門被她直接轟碎出了一個巴掌印,門鎖崩飛出去,在地板上彈了好幾下。
然後她看見了房間裡的景象。
床上,楚生的手舉在半空中,保持著即將扇下去的姿勢。
楚生渾身一抖,慢慢轉過頭,和門口的亞瑟對上了視線。
他的表情從憤怒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恐慌,從恐慌變成安詳。
領主打人也抬起了頭。
「怎麼停了?」她迷迷糊糊地朝後伸出手,試圖抓住楚生的胳膊,「繼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