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定了捕魚的事情,單耀文回到家才發現大哥不在家,去給爺爺奶奶送魚去了。
既然大哥去了,單耀文就不去了。
反正爺爺奶奶時常能見到,他主要是不想看到大伯一家。
自從老爸和大伯分家後,兩家人就像是陌生人一樣,都沒有往來過。
現在爺爺奶奶還在,逢年過節倒是會見一面,但是其他時候根本不來往,他爸受傷後這麼大的事情,大伯一家面都沒露。
等爺爺奶奶過世,兩家人應該是老死不相往來的那種。
至於內情,單耀文不是很清楚,據說在老爸小的時候就埋下了種子,後面老爸結婚分家的時候還鬧得很不愉快,要不是爺爺奶奶還在,怕是兩兄弟要打起來。
次日一早。
單耀文剛剛起床,就看到石樟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這麼早?」單耀文趕緊讓石樟進屋,屋裡暖和點。
「我爸說難得你有事找我,得早點來。」
「那什麼,先去牧場那邊鏟雪。」
單耀文也想早點去撈魚,只可惜現在大冬天的事比較多,除了家裡的還有牧場呢。
家裡大哥去上班之前會鏟雪,單耀文則主要負責牧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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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讓老媽來,能把她的老腰累壞。
鏟完雪,單耀文就和石樟去了三道湖,家裡的魚等他今天再撈一波,然後一塊送去鎮上賣。
這冰天雪地的,魚都凍住了,放個一天一夜完全沒問題。
「文哥,這是你昨天弄的?」
到了地方後,石樟看著湖裡那明顯重新凍傷的坑洞,以及邊上四散的黑灰。
「對,先清理出地方吧,我去弄些柴,先生火。」
在冰湖面上活動,沒點火可不行,尤其是他們還要和湖水打交道。
「咱們怎麼做?」
石樟已經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
不就是撈魚嘛。
單耀文兩人這邊開始捕魚的時候,剛剛把冰面重新鑿開放下第一網,結果就發現另一邊出現了幾個人影。
那些人裡面有一個看著有些眼熟,應該是有過一面之緣的那種,只不過他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了。
不過那些人並沒有到單耀文這邊來,也是遠遠的找了個地方,然後也開始了鑿冰。
「文哥,那些人是不是也打算撈魚?」石樟看到後皺了皺眉。
「如果他們不打算用魚竿釣的話,應該是要鑿冰撈魚了。」單耀文聳了聳肩。
他猜到了自己撈魚後會有人模仿,但是沒想到這才第二天,就有人來了。
而且就那麼堂而皇之的在自己對面鑿冰捕魚。
只不過三道湖是公家的,他能撈魚,別人自然也能撈魚,他也管不到別人頭上去。
就這樣,兩撥人隔著湖面,互相能看到對方,但是全程沒有交流,雙方都默契地干自己的活。
只不過和單耀文準備充分不一樣。
對面顯然是匆忙來的,單耀文這邊下了一網那邊都還沒把冰面鑿開,幹活手忙腳亂不說,火都沒有生。
「文哥,這真的能抓到魚?」
等待的過程中,石樟搓了搓手,雖說坐在火堆邊,但是注意力一直在剛剛鑿出來的冰洞上。
他昨天並不知道單耀文的戰績,所以有這樣的疑惑很正常。
而這個疑惑在第一網出水後,就變成了驚嘆和佩服。
看著漁網裡那些活蹦亂跳的魚兒,石樟感覺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都是一樣的年紀,憑啥人家的腦袋就那麼聰明,這都能捕到魚。
「厲害!」石樟已經想不到別的能誇讚的詞。
「這有啥。」單耀文擺了擺手,「你要是能多讀書,也會知道這些的。」
「老師有教我們捕魚?再說這個讀書有啥關係?」
「書里有那個什麼氧氣、光合作用來的對吧?就是這個原理。」單耀文也沒法把整個原理都說出來,但是他知道和這個有關。
反正和勾股定理沒關係就是了。
石樟撓了撓頭,他咋感覺一點都聽不懂單耀文的話呢?
「文哥,還得是你,小學沒畢業居然能說出這麼有哲理的話。」
單耀文:……
淦!
忘記自己是個文盲了。
這東西有點不符合自己的人設了。
說著話聊著天,兩人不斷拉網放網,冰面上的魚也越來越多。
對面那群人從最開始的手忙腳亂也逐漸步入正軌,開始撈魚,雖說沒有單耀文這邊撈的多,但是至少也有收穫了。
早上幹完活,大概是十點鐘出門的,現在太陽已經開始西斜,單耀文兩人開始收拾。
畢竟早上只吃了點東西,兩人都累得氣喘吁吁的。
這時候基本上家家戶戶都是吃的兩頓,上午一頓,下午一頓。
「烤兩個餅,補充點體力。」單耀文從爬犁里拿出乾糧分給了石樟一份。
「不用,現在都收了,回去吃飯就行。」石樟擦了擦額頭的水,剛剛一條魚跳出來濺了他一身水。
「吃。」
單耀文不由分說塞給了石樟一塊,「等會兒還要陪我去鎮上賣魚呢,再說現在離吃飯還有多久?跟我幹活,肚子必須填飽。」
吃完餅,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就走了。
臨走時他還看了一眼對面忙活的那些人,只不過他們還沒有絲毫要走的意思。
也是,難得發現個掙錢的法子,不多撈點怎麼能行。
回家帶上昨天撈的魚,兩人又馬不停蹄趕到了鎮上。
昨天留下的五十來斤魚,加上今天撈的一百多斤全帶上了。
國營飯店加上鄧建國,兩個地方一人一半。
冬天鮮魚難得一見,加上上面收緊了資源管控,要不是單耀文事先分好兩份,隨便一家都能全部吃下。
「單老弟,你可真讓我刮目相看,打獵、捕魚都是好手。」鄧建國笑眯眯的把一疊零錢遞了過去。
他是真沒想到這才隔了多久,一個星期吧,單耀文沒送獵物過來,倒是拉來了一車魚。
確實是讓他大吃一驚。
「唉,一般。」單耀文拿到後當著面清點了一番。
他帶來的魚本來是分類型賣的,像鰱鱅、草魚、鯉魚、鯽魚這些都不是一個價。
從一毛到兩毛各種價格都有。
但是鄧老闆很好說話,直接統一給的一毛五一斤的價格。
「十三塊六,沒問題,多謝鄧老闆了。」單耀文把錢收好,笑呵呵地和鄧建國握了握手。
「小意思。」鄧建國伸手和單耀文握了握手,「最近有沒有啥好東西?」
「這大雪下得我套子都不敢下了,平常就在林子裡撿些凍僵的野雞野兔啥的。」
「哈哈~」
說了會兒話單耀文就帶著石樟回去了。
一直到村口,石樟還在感嘆。
「文哥,真有你的,論賺錢,咱們村里我還沒見到誰比你厲害的。」
石樟對單耀文現在是服氣的,今天他陪著賣魚,收入都是知道的,一共二十四塊。
讓他干苦力的話,怕是要十天半個月才能掙到這些錢。
「這是你的。」單耀文順手拿起三塊錢遞給了石樟。
「不行,說好了的,給我兩條魚就好。」
「那就兩塊,魚到時候去我家拿。」單耀文直接塞給了石樟。
石樟還想還回去,單耀文直接揚起鞭子一抽,爬犁就往前走了。
「明天繼續。」
留下一道聲音後,單耀文就走了。
只不過他才到家門口,就被單母拉著上上下下的打量。
「咋了,媽?」
單耀文被看得發毛。
「剛剛村里說有人在三道湖撈魚,掉到湖裡去了。」
單耀文:……
「誰啊?」
「不知道,我就只知道你去了。」
「我回來不是說了去鎮上賣魚嘛。」
「你一向不老實,萬一說是賣魚又去三道湖撈魚呢?」
單耀文服了老媽的這個刻板印象,都這麼久了還沒轉變過來。
單母在知道掉到湖裡的不是自己兒子後就放心了,至於別人家的人,她才懶得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