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山城外,
漫天的大雪伴隨著寒風呼嘯。
在地平線上的另一端,烏泱泱的大軍緩緩行至。
戰馬踩踏大地的聲音猶如雷霆!
幾十萬人呼吸噴薄的熱浪將整個天地的大雪都幾乎融化。
一桿杆旌旗從天邊升起!
逐漸從風雪之中顯現出來。
戰馬的鐵蹄和車輪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轍印。
一眼望去,是望不到盡頭的軍隊。
最前方,則是人馬具裝的重裝騎兵!
在重裝騎兵身後,是身著重甲,手持重騎大刀的重裝步兵。
軍陣兩側,是密密麻麻的輕甲騎兵。
密密麻麻的軍隊將這片本就不算太大的土地徹底占據。
空氣中都仿佛瀰漫著一股血腥之氣!
戰馬的嘶鳴連成一線!
擂鼓乍響!
清脆的鼓聲迴響在天地之間,仿佛悶雷從天空深處碾壓而過。
三鎮節度使的效率很快,從踏入西南之地,再到合圍空山城,也就是兩天的時間。
他們也怕聖天子逃走,更怕有人將其救走。
空山城頭,聖天子一襲戰甲,身邊立著一桿長戟。
望著連綿無盡的軍隊,城中停留的百姓眼神中露出深深的恐懼。
六比一的兵力!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一比六十萬的巨大差距。
聖天子一人!
對六十萬大軍!
在聖天子的手邊,放著一壺酒,是從城內狗官們的居所翻出的陳釀。
聖天子舉起酒壺狂飲,臉上看不出多少恐懼。
「你真不打算走嗎?」
柳螢咬著牙,滿臉無奈。
若是狗皇帝先前願意離開,根本不會有如今的事。
「若是現在走,還有機會。」
柳螢實在想不通這狗皇帝究竟是怎麼想的。
聖天子將酒壺放下,神情平靜:「朕是天子!」
「天子可以死,但天子不可以退!」
「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聖天子伸手舉起長戟,語氣平靜:「何況朕也不一定會敗!」
「你還是不相信朕!」
柳螢怔了怔,腦海中想到聖天子的偉力,莫名多了幾分信心。
龐大的軍陣之中,緩緩分出一列隊伍。
三道全身著甲的魁梧男子緩緩策馬走出。
此三人,正是三鎮節度使。
李疏童!
陸遜!
羅曜!
三人曾經也都是大慶軍方的實權人物,祖上更是世受皇恩。
作為節度使,本就擁有著極大的權力!
「兩位,今日之後,那個位子上就該有人了!」
李疏童拽著韁繩,面帶笑容。
與另外兩人不同,李疏童乃是一副文人儒士打扮。
天子曾經能坐穩那個位置,便是因為幾位節度使誰也不服誰,自然也不會讓對方坐上那個位置。
誰也不想自己當上皇帝後,被罵是弒君奪位。
現如今他們卻管不了那麼多了!
天子的權力越來越強,在百姓心中的威望越來越高。
天子的恩情稅,是包括天下所有人的。
即便現在還未輪到他們,但總有一天也會輪到他們。
屆時,他們是反抗還是不反抗?
無論是哪一種,都不是他們希望見到的。
天子的種種神異他們自然也聽過,但莫非要讓他們跪地求饒嗎?
他們都是從屍山血海之中滾出來的,早就見慣了生死,大不了就是一死。
但聖天子的剝削,卻是讓他們生不如死!
這一次,他們背後也有著各大世家,清流支持。
由此可見,天下苦天子久矣!
若是沒有他們,就算真的政變成功,也很難坐穩皇位。
陸遜冷哼一聲,抬頭望向遠處的城牆,冷聲道:「以六十萬大軍,足以稱得上史上第一人了!」
這是足以掀起一場國戰的兵力!
「呵呵!」
「史書可不會記載此事!」
羅曜搖頭輕笑。
史書只會記載他們平定西南叛亂,是大慶朝的大功臣,至於別的,史書之上不會有半點記載。
天子,如今尚在宮內!
陸遜抬眸望著遠方,眼神中涌動著殺意,沉聲道:「為免夜長夢多,儘快動手!」
「傳令下去!」
陸遜輕瞥一旁的副將,語氣漸冷:「整個空山城,雞犬不留!」
從這一刻開始,整個空山城就絕不能有一個活物離開。
空山城的情況,他們早就摸的差不多了。
整個城內就沒有多少守軍,所以可以毫無顧忌的衝鋒。
隨著命令下達,浩浩蕩蕩的大軍開始行動起來。
重甲騎兵率先開始了衝鋒!
輕騎則是從兩側開始迂迴,以弓箭干擾,隨時準備支援突進的重騎兵。
「轟隆隆……」
沉重的戰馬奔騰之聲迴響在戰場之上。
漫天風雪之中,三千重騎逐漸開始提速,爾後開始了狂奔。
三千重騎兵,在冷兵器時代,足以解決一場戰鬥,成為改變一場戰局的關鍵要素。
因為聖天子的偉力,破開的城牆大開,足以讓重騎長驅直入。
目視著重騎兵開始衝鋒,聖天子長笑一聲,縱身一躍。
在跳下城牆的瞬間,就將手中長戟狂擲了出去。
恐怖的力量扯動四周空氣,發出刺耳的厲嘯轟鳴。
「轟!」
咆哮的氣浪將漫天風雪都給震開!
長戟所過之地,硬生生被切開一條白浪。
大地被切裂!
塵土捲動,裂開一條巨大溝壑。
「噗嗤!」
「噗嗤!」
堅硬鎧甲被長戟瞬間切開,人馬俱碎,一分為二。
長戟接連刺穿二十多個騎兵,直至將最後一人沖飛出去,倒飛著重重跌落地面,然後將其給死死釘在地上。
地面都隨之開裂!
聖天子躍下城牆的瞬間,一拳便將一人給轟飛,爾後奪下他的戰馬,策馬狂奔。
令人聞風喪膽的重裝鐵騎在聖天子的鐵拳之下脆如薄紙。
不過眨眼,所有靠近聖天子的重甲鐵騎便被轟碎。
碎肉血塊四散飛舞!
聖天子開始策馬狂奔!
只有一人,所爆發出的氣勢卻好似千軍萬馬,令人心驚膽戰。
聖天子一把拔出長戟,橫掃四方!
咆哮的颶風仿佛驚雷滾滾!
「嘭嘭!」
「嘭嘭嘭!」
一個個叛軍頭顱被輕易轟碎!
甲冑被鮮血浸染,猶如披上了一層血衣。
鮮血浸染了被風雪覆蓋的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