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目錄頁> 第96章 第一昧寶炁

第96章 第一昧寶炁

2026-09-14 19:21:08 作者: 佚名

  第96章 第一昧寶炁

  陳靈洗低頭看著跪伏在自己面前的林朧月,那雙眼睛沉靜如水,看不出一絲波瀾。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語氣平淡:「你不怕我也一樣在謀算你的寶體?」

  林朧月跪伏在地上,沒有抬頭:「將軍若是要謀算於我,便不必費這許多口舌。淳貴妃、太子贏池皆要以我入藥,將軍告知於我,我實為感激。」

  她頓了頓,微微抬起些許頭,露出一雙眼睛望向他:「我知將軍神通廣大,乃是在世仙人,還請將軍救我。」

  她說罷,重新低下頭去,額頭重重叩在青石地面上。

  陳靈洗想了想:「那寶炁是否仍在?」

  他忽然上前一步,並指如劍,落在林朧月裸露的脖頸之上。

  靈炁落入林朧月體內。

  而林朧月的身軀猛然一顫。

  她跪伏在那裡,手指微微蜷起,只覺自陳靈洗指間,又一股暖流湧入她的體內。

  令她疲乏已久的身軀,竟有一絲放鬆,一絲舒爽!

  然後,她原本蒼白的臉頰上,驟然泛起一抹極淡極淡的緋紅。

  她覺得有些不自在。

  卻在盡力感受那股暖流。

  那暖意順著她的皮膚滲進去,便如一道極細極柔的清泉,無聲地淌過她的經絡,直直滲入她的身軀深處。

  可她此刻心緒涌動,並不平靜。

  她想起那日在楚霖紫的別院中,此人一聲冷哼,便有摩下人物壓住了滿院的強者,將那滿院的強者打得七零八落。

  那股威勢,那等手段,那種彈指間決定人生死的從容與漠然,讓她這個自幼便自詡不弱於人的侯府千金第一次知道,原來這世上的強者,真的可以強到這般地步。

  更讓她心緒生出變化的是,這位鬼面將軍道破了太子、貴妃的謀算,讓她生出一線生機。

  「這生機就落在將軍身上。」

  林朧月心中暗想。

  而如今,這個人就在她面前,手指就貼在她脖頸上。

  那股奇異的暖流湧入她體內,讓她身軀大有不同。

  與此同時,陳靈洗的觀炁之術就在她體內悄然運轉著。

  他看到了她身軀中那最深處的罅隙之間,那一股深藏許久的寶炁,竟在這一刻變得異常活躍。

  在此之前,他無論以何種手段探查,那道寶炁都便如一條受驚的游魚,每一次他的靈炁靠近時便悄無聲息地沉入那片深不見底的暗流之中,收斂了所有的光華,掩去了所有的氣息。

  可如今,它卻自己浮上來了。

  

  「這是為何?」

  陳靈洗皺眉,旋即忽然瞥到林朧月緋紅的臉頰,又感知到她逐漸粗重的鼻息。

  「難道這寶炁是受到————」他不由微微一愣,覺得有些荒唐。

  可是隨著林朧月耳垂都開始帶出緋紅,那股寶炁更加活躍了。

  其中蘊含的靈機厚重得驚人。

  它自那片暗流中升起,便如同一輪沉睡了萬古的明月終於從海面下露出了第一縷清輝。

  「我是否能引導這寶炁,甚至————採得一縷寶炁?」

  陳靈洗思緒及此,操控靈炁遊動,與那股寶炁輕輕碰撞的一瞬。

  一股難以言喻的舒適感從他指尖倒灌而來,便如一道春水裹著萬千生機,順著他的經脈湧入他的氣海。

  氣海中那道靈炁溪流在這一刻歡欣雀躍起來,自行流轉,貪婪地吞噬著那幾絲湧入的寶炁。

  而寶炁也似乎是在跟隨陳靈洗的寶炁遊走。

  陳靈洗操控寶炁碰觸林朧月體內那些污穢陣法,這些陣法竟開始一絲絲地震盪、瓦解。

  雖然極為緩慢。

  與此同時,他的靈炁也與那股寶炁悄然交融。

  二者本非同源,此刻卻出奇地契合,便如兩條從不同方向流來的溪水,在匯入同一片湖泊時自然地融為了一體。

  「只是————這靈炁與寶炁交融的太慢了,如此緩慢,便是幾月光陰,都無法採得一縷寶炁。」


  陳靈洗皺眉:「如果這寶炁能夠再活躍一些————」

  而此刻林朧月神色驚喜莫名。

  只因當那寶炁流轉,林朧月對於自身的感知,越發清楚了。

  她從來沒有如此清晰的感覺到自己身軀中的變化。

  她感知到了那股寶炁,也以寶炁感知到了那污穢的陣法,更感知到了這鬼面將軍渡入她體內的那股仙家氣息!

  她心中暗道:「將軍不曾騙我!他渡入仙氣,在引導我體內的氣流。」

  「而且我這氣流,似乎是因我————因我萌動而流轉。」

  萌動?

  她不由得抬起頭來,看了一眼眼前的高大身影。

  他仍然戴著那副青面獠牙的鬼面,鬼面之下,一雙眼眸深邃得如同一潭看不見底的寒淵。

  他立在那裡,脊背挺直如松,周身似乎籠罩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韻,超凡脫俗,便如一尊真正的神人降臨了凡塵。

  「如此不凡的人物————」

  這個念頭浮上心頭時,她平身第一次,心緒之中更加升騰起一絲欲望。

  那欲望陌生無比,卻又如此真切,便如一簇被壓抑了許久的火苗,終於在這一刻破土而出,在她心頭燒了起來。

  她的寶炁在這一刻變得更加熾烈,在她經絡中奔涌如潮,與陳靈洗渡入的那股靈炁交匯。

  那交匯之處,寶炁竟如有靈性一般,主動裹住了陳靈洗的靈炁,將其一絲一絲地牽引著,往她身體的最深處引去。

  陳靈洗也察覺到了這股異動,卻並未抗拒。

  六炁真法在他體內緩緩流轉,將那幾絲湧入氣海的寶炁緩緩煉化,又以靈炁渡入林朧月體內,順著她的經脈一路向下,也進入她身軀最深處的罅隙之間。

  那股寶炁在這一刻仿佛受到了某種召喚,愈發活躍了。

  它滋養著林朧月的經脈,滋養著她的骨骼,滋養著她乾涸的氣血,讓她原本頹廢不堪的氣息以極快的速度恢復。

  林朧月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舒適感從身體的最深處蔓延開來。

  她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氣血在變得強大、更加強大。

  原本倒退許多的氣血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銀髓在骨腔中重新生成,奔涌如潮。

  那種重新擁有力量的感覺讓她渾身都在微微顫抖。

  於是————

  她眼中忽然閃過一絲渴望。

  她深吸一口氣,又將頭低了下去,盈盈下拜。

  衣袍勾勒出她姣好的曲線,她跪伏在那裡,又抬起頭來,仰著臉,看著那個立在她面前的鬼面將軍。

  她微咬嘴唇,那雙平日裡只有冷漠的眼睛,此刻卻仿佛蒙上了一層極淡極薄的霧氣,目光有些迷離,卻又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請將軍更助我。」她語氣更篤定。

  那語氣里沒有半分羞赧,也沒有半分扭捏,只有一種極坦蕩的、近平不容置疑的清明。

  陳靈洗微微皺眉,他低頭看著林朧月,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什麼情緒。

  林朧月迎上他的目光,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慮,道:「我知將軍並非乘人之危之人,是朧月但求將軍以仙氣助我。」

  她說罷,目光也不閃躲,只定定地望著他。

  陳靈洗沉默了幾息,沒有答話。

  林朧月似乎早就料到了他的反應,又說道:「這並非男女情長之事。

  將軍以仙氣助我,我也能覺到我的身軀對將軍仙氣有益。

  此乃兩相有益之事,在此之後,朧月必不會拖累將軍,更不會有非分之想。」

  她說到這裡,又微微一頓,語氣帶著幾分哀求:「還請將軍,救我性命。」

  冬日寒風吹入堂中,爐中的沉水香仍在無聲地燃著。

  陳靈洗看著跪伏在面前的林朧月。

  觀炁之法下,他看到了那污穢陣法正在被寶炁消融,速度卻極慢。

  「如此緩慢,等到太子發現,必會補全陣法。」

  「而陣法長此以往,必然會完全吞噬她體內的精氣與靈炁,林朧月到時必死無疑。


  太子贏池到時只需吸納陣法積累,便可修為大增。

  而那股玄妙的寶炁,便會消散於天地之間,再不可得。

  寶炁若是沒了,那便太過可惜。

  「我並非迂腐之人,林朧月有承爵之志,又想要活命,我也需要那道寶炁來修為大進o

  既如此,又何必多想?」

  陳靈洗勉為其難想:「既然兩相受益,便如同交易,又有什麼可以顧慮的?」

  於是————

  繞過林朧月,走向她的閨房。

  林朧月還跪伏在暖榻前,先是一愣,旋即那張蒼白的臉上那抹潮紅又濃了幾分。

  她眼中多出了一抹驚喜,連忙直起身來,手撐著暖榻勉強站起來,深吸一口氣,便快步跟了上去。

  到了那花梨木洞門架子床前,她指尖輕輕一捻,羅帶松解,衣袍從肩頭滑落,露出那常年習武熬煉出的驚人美艷身姿。

  常年習武讓她的身形修長而勻亭,沒有半分贅余,即便這些時日被太子法陣侵蝕得虛弱消瘦了許多,那副骨架與線條卻依舊有著一種說不出的英氣與柔美交織的風致。

  她的動作極為從容,沒有半分扭捏,也沒有半分羞怯,只是在解下中衣時看了陳靈洗一眼,那雙眼睛裡清明與迷離交織,聲音平穩:「還請將軍助我。」

  床內閣中,陳靈洗運轉六炁真法。

  靈炁入林朧月體內,靈炁與寶炁不斷巡迴。

  寶炁此時無比活躍,她此刻只覺得渾身被一股柔和的暖意裹挾著,體內太子的法陣正在被寶炁與靈炁一同剝離、震碎,每一息都有難以言喻的快意從四肢百骸湧來。

  陳靈洗也沉浸在這股奇異的交融之中。

  靈炁與寶炁兩相纏繞,寶炁在他經脈中越聚越多,順著經脈湧入氣海。

  當寶炁匯入時,六炁真法不斷煉化寶炁,直至————六炁真法第一昧本命炁煉成!

  第二日,林朧月從沉睡中醒來。

  她睜開眼睛,只覺周身輕快。

  她一把揭開錦被,赤足站在青石地面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她的肌膚下銀光流轉,骨骼深處銀髓翻湧,那原本倒退至銀骨小成的氣血已重回大成。

  非但如此,那銀髓中所蘊含的氣血精華,甚至隱隱有了幾絲轉為淡金的跡象。

  那淡金雖極淡,卻真真切切地存在於她的骨髓深處。

  她舔了舔嘴唇,自言自語道:「倘若如此,再需幾次,便可徹底掃除陰毒,甚至————

  踏入金身。」

  林朧月又想起那鬼面身影來,想起昨夜————

  「將軍————今夜不知還來不來。」

  而此刻,陳靈洗正在橋機山那處洞穴之中。

  他盤膝坐在洞中,閉著眼睛,運轉六炁真法,意識沉入氣海之中。

  氣海中,那道靈炁溪流仍在緩緩流轉。

  只是這溪流之中,除了他自身那道青蒙蒙的靈炁之外,又多了一縷極淡極細的金色氣息。

  那氣息極微小,便如一根金絲混在一片青色的綢緞之中,若不細看根本察覺不到。

  可它蘊含的威能卻奇妙無比。

  「寶炁!」

  他低聲自語,聲音在洞穴中迴蕩,帶著幾分壓不住的驚喜。

  他本以為這寶炁奇妙,卻不曾想————竟是如此奇妙。

  PS:昨日月票滿一百加更。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