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救了你，你信嗎？」
林川無奈地說，但自己也不信這套說辭，古人根本不懂人工呼吸。
果然，李英歌立刻用利刃般的目光瞪他，那目光比閃電更嚇人。
「無恥，流氓！」
李英歌一巴掌差點扇在林川臉上，幸虧他躲得快。
「你對我做了什麼？」
李英歌看到自己被脫下的鎧甲，臉色更加難看，怒氣沖沖地問。
林川之前的非禮行為讓她心懷恐懼。
「別太過分了！」
「我救你完全是出於好意，你卻這樣忘恩負義！」
「我是個太監，對你能有什麼企圖？」
林川一下子上火，心想如果早知道這女人這麼不講理，他根本就不會救她。
大聲說出這些話後，李英歌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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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並不愚蠢，冷靜下來後也清楚林川確實是在救她。
儘管內心感到愧疚，但自尊心讓她不願意低頭，於是李英歌只能轉身走開。
林川看到這一幕，也放鬆了口氣。
他知道，如果動手，他絕對不是這個女人的對手。
「你要做什麼，瘋了嗎？」
「外面現在風雨交加，一片漆黑，你能找到出去的路嗎？」
過了一會兒，一直沉默的李英歌突然驚恐地叫起來，因為她發現林川竟然打算離開山洞。
林川輕蔑地瞥了她一眼。
二人現在在郊區，不確定是否有野獸潛伏。
全身濕透，若不迅速弄乾，很容易感冒，那會更糟。
李英歌一下急了，他怎麼敢這樣盯著自己？
不久，林川拿著兩塊石頭回到山洞，還撿了一些乾草。
「你要生火？」
李英歌意識到這一點後笑了。
「你會鑽木取火嗎，拿石頭回來毫無意義！」
她覺得林川很愚蠢，因為石頭顯然不能生火。
「如果我點了火，你得叫我霸霸。」林川著看著李英歌！
「霸霸究竟是什麼意思？」
李英歌性格強勢，立刻答應了，但她對霸霸這個詞的含義感到困惑。
「這是一種好稱呼。」
林川狡黠地笑著解釋，心裡想著讓你之前小看我，現在我要讓你自願叫我霸霸。
達成協議後，林川馬上行動起來。
儘管李英歌說得對，用濕透的木柴確實很難生火。
但他有特殊的石頭，那種能產生火花的火花石！
「哼，你就等著叫霸霸吧！」
「咔嚓！咔嚓！」
林川把乾草堆在一起，雙手用力摩擦火花石。
「石頭能生火？」
李英歌卻不相信，摩擦石頭確實會發熱，但能生火太不可思議了。
「滋滋——」
過了一會兒，林川雙手都麻了，終於擦出了火花，瞬間青煙升起。
嘩——
「這怎麼可能？」
李英歌震驚了，她從沒想過石頭能生火，這完全打破了她之前的認知。
「噼啪！」
林川吹了幾下，火苗逐漸燃起。
「怎麼樣？」
林川得意地看著李英歌。
「霸霸！」
李英歌雖不情願，但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好勝心讓她在失敗後只能不甘地叫聲。
林川突然放聲大笑。
拽什麼，堂堂神威將軍也被迫叫人霸霸！
不清楚她若了解了霸霸這兩個字的真正含義，是否會計仇追殺。
「你……你要做什麼？」
緊接著，李英歌眉頭緊皺，臉上顯露出驚恐。
因為她看到林川竟然在脫衣服。
「烘乾啊，難道你想整晚穿濕衣服？」
林川忍不住白了她一眼，疑惑這樣的智商怎能成為神威將軍，讓突厥蠻夷畏懼。
「你？！」
李英歌差點發火，但最終還是忍了，因為他說的確實是事實。
「你轉過去！」
她冷冷地說，打算也脫掉衣服烘乾。
「我一個太監還能非禮你？真是矯情！」
林川嘟囔著，卻還是轉身背對她。
「你要敢偷看，我一定挖了你的眼！」
李英歌立刻冷冰冰地開口，眼睛緊盯著林川，一旦他有任何動作，就會立刻出手。
過了一會兒。
李英歌烘乾衣服，穿上了。
林川瞬間看呆了，此刻的李英歌頭髮散開，展現出女性的柔美，確實非常驚艷。
正如他猜測的那樣，古人所說的以胖為美確實不假。
「小川子！」
「英歌！」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川在迷糊中聽到有人在喊他們。
他慢慢睜開眼睛。
天已經亮了，雨也停了。
當準備起身出去查看情況時，他突然愣住了。
因為發現李英歌不知何時已經躺在他的懷裡，睡得很香。
這位神威將軍竟然流口水，真讓人意外！
林川立刻打消了起身的想法，就這麼僵在原地。
懷裡抱著軟玉，感覺太舒服了！
「小川子！」
「英歌！」
接著，林川又聽到有人叫他們，聲音越來越近。
與此同時，李英歌從懷抱中驚醒，眼睛微微睜開。
「啊！」
緊接著，一聲尖銳的尖叫劃破空氣！
「你太無恥了！」
李英歌猛地跳開，雙手捂胸，怒視著林川。
「我無恥？明明是你主動撲進我懷裡的！」
「更沒想到，堂堂神威將軍睡覺還會流口水。」
林川立刻反擊，一臉茫然，這責任我承擔不了。
話音未落，李英歌臉色驟變，急忙伸手擦了擦嘴角。
這個習慣她從小就有，始終藏著掖著，沒料到今天卻被發現了。
她立刻惡狠狠地盯著林川：「你膽敢泄露出去，我就跟你沒完。」
林川卻滿不在乎：「別擔心，我可是你霸霸。」
李英歌一臉困惑：「什麼意思？」
林川輕描淡寫地說：「沒什麼，只是誇你呢。」
說完，乾咳了幾聲，試圖轉移話題。
然後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
外面的呼喊聲應該是長樂她們發出的，八成正在尋找他們。
果然，不久後，搜救的禁軍就找到了二人。
頓時，長樂等人紛紛趕到，看到他們倆平安無恙，都鬆了一口氣。
昨晚的情形極其危險，她們甚至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現在慶幸的是沒事。
可是怎麼向李靖和皇后解釋。
「英歌沒事吧？」
秦懷道等人立刻憂心忡忡地詢問李英歌。
李英歌只是搖頭，恢復了常態，卻有意無意地向林川瞥了一眼。
這是在警告林川，不准泄露昨晚的事。
「林川對你做了什麼嗎？」
秦懷道陰沉地盯著林川問。
兩人畢竟共度了一夜，但秦懷道馬上又想通了。
以英歌的武藝，林川即使有心想做什麼，也沒那個膽量。
「小川子，你呢？哪裡受傷了？」
長樂急切地問林川，同時緊張地檢查他的身體。
林川笑著搖頭，然後自信地說：「我是醫生，自己的身體情況當然清楚。」
這番話讓長樂放下心來。
在場的人，只有長孫沖氣得咬牙切齒，他咒罵自己昨晚為何沒讓那傢伙死掉。
他內心極度煩躁，因為很明顯，長樂對林川越來越關心。
儘管林川是個太監，兩人絕無可能在一起，可還是讓他感到極度噁心。
最終，在一隊禁軍的護送下，眾人返回了長安城。
林川聽長樂說，這件事她們都對誰都沒透露，畢竟牽扯太大。
如果被父皇或李將軍知道了，就會有大麻煩。
抵達長安城後，林川先行告辭，因為長樂不放心，堅持要拉他去皇宮讓太醫檢查。
儘管林川對此感激，但他不想這麼麻煩，因為真的沒有什麼不適。
……
東市的茶莊，林川回家後，簡單洗漱了一下，就打算去床上休息。
昨晚李英歌雖然睡得香，但受苦了，現在全身疼痛難忍。
不久後，林川醒來時，四周已經漆黑一片。
正打算找點東西吃，院子裡突然響起勒馬的聲響。
緊接著，有人進入院子。
「小川子！」
林川瞬間一顫，那是長孫皇后的聲音！
他立刻快步跑出去。
果然，長孫皇后穿著普通衣服在院子裡等著。
「沒事吧？」
長孫皇后不等林川行禮，直接問道，臉上顯露出關心。
顯然，她已經知道了昨晚發生的事。
林川很感動，畢竟他只是個太監，長孫皇后竟然親自出宮來看望他。
「去廂房。」
過了一會兒，長孫皇后輕聲說，然後直接朝前走。
林川愣住了，不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
但他不能提問，只能服從命令回到房內，上床躺下。
很快，林川明白了觀音婢話語的意圖！
她打算把自己當作實驗對象！
這令林川瞬間驚愕，感到極度不安。
要知道，他只是一名太監，能得到皇后的關懷已屬萬分榮幸！
該死的，還有誰能有此待遇？
最後，林川直接點頭，然後躺下。
但觀音婢手法還很不熟練，有時力道過大，林川雖然忍痛沒有出聲，卻忍不住皺眉。
這一幕，也讓觀音婢忍不住皺了皺眉。
「娘娘沒事吧？」
過了一會兒，觀音婢突然步伐踉蹌，差點摔倒。
「沒事。」
觀音婢平復情緒後，低聲回應。
然後她轉身，吩咐林川好好休息，便逕自離開了茶莊。
自從上次事件後，林川已長時間未被召見。
他對此並不關心，因為他相信，少說話少做事是保護自己安全的好方法。
「老川啊，我來了。」
這時，久違的憨憨聲音響起，是老李又來了，但老孫沒來。
老李這次來是為了感謝林川，因為曲轅犁確實帶來了非常好的效果。
在江南地區投入後，立刻受到了百姓的喜愛。
但是，有一點讓他感到遺憾。
本想賞賜林川一群宮女，但在詢問了觀音婢的意見後，直接拒絕了。
理由是，林川現在正受到所有人的關注，如果再給他賞賜，可能會引發爭議。
李二考慮了一下，認為觀音婢說得有道理。
「看你這奸笑的樣子，賺了不少吧？」
林川見到老李，馬上開玩笑著說。
他對曲轅犁信心滿滿，用這賺錢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李二隻是笑而不語。
我是國家的君主，絕不做那些卑鄙勾當。
這些話不能明說，老李揮了揮手。
「沒錯，但還是得謝謝你，老川。」
不能賞賜宮女，給他錢沒問題，畢竟他也是個愛財之人。
林川也不客氣，權當收了點專利費。
「說吧，老李，還有什麼事？」
林川對老李的習性了如指掌，他稍微有點動作，林川就能猜到他在打什麼主意。
果然，李二聽後，立刻露出憨厚的笑容。
心想，我的意圖這麼容易就被看穿了嗎？
「老川，你認為現在朝廷的狀況如何？」
過了一會兒，李二臉色嚴肅了一些，語氣變得凝重。
不讓長孫無忌來，是因為要詢問的事涉及禁忌，不能讓他知情。
老孫是關隴集團的一員！
聽到這話，林川沏茶的手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他嚴肅地看著老李：「老李，有些事該談就談，不該談的絕不能碰！」
林川語氣深沉地說完，起身走到院外查看一番，然後關上店門。
「我們就是隨便聊聊。」
「老哥我的品行你應該清楚。」
李二聽後笑了，心裡卻緊張起來，意識到林川確實不簡單。
他第一次接觸林川時就發現，這個人知道很多事，尤其是關於關隴集團的。
說實話，他對關隴集團很反感。
楊廣意圖削弱關隴集團，結果卻在江陵城下喪命。
他雖承認自己能稱帝得益於關隴集團，但利益背後隱藏著弊端。
目前，朝廷的關鍵職位幾乎全被關隴集團控制。
這讓李二深感忌憚，擔憂自己可能被迫退位。
「當前朝廷看似多元化，實則都出自同一個圈子。」
「戰爭時他們作用顯著，但和平時期則易生動亂。」
林川最後皺眉說道。
關隴集團如同雙刃劍，從北周到隋唐，皇帝實際上輪流執政。
戰爭期間，他們為自身利益而戰，和平時期則爭奪榮華富貴。
這些人權勢極大，在朝廷中一手遮天。
李二還算聰明，不敢像楊廣那樣魯莽，他明白必須先積聚實力，逐步對付，否則皇位難保。
「那老川有解決的辦法嗎？」
李二聽後，心中震動不已。
林川的確是高人，一眼就洞察問題根源。
關隴集團日益強大，讓他日夜不安，畢竟一個勢力強大到能影響皇權的地步，就是隱患。
「就算告訴你也沒用！」
「而且我勸你少插手這件事，你我不過都是平民。」
林川搖頭，他確實是出於對老李的關心。
因為關隴集團勢力龐大，即使他提出解決之道，老李也無力上書李二。
此外，萬一消息泄露，那就危險了。
「我只是好奇而已。」
「老川，別兜圈子了，這地方就咱們倆。」
李二一見這情況，心裡急得不行，差點立刻揭露自己的身份，但最後還是忍住了。
「好吧，但這件事只有你我清楚。」
林川聽後，牙關緊咬。
說實話，他挺喜歡老李的，而且他對關隴集團以及五姓七望都看不上眼，所以發泄一下也無所謂。
「關隴集團自北周時期以來，實力確實有所下降。」
「楊廣雖然三次征討突厥，但也沒能讓他們的實力大幅削弱，畢竟他不是傻子。」
「因此，現在想要完全壓倒他們，根本不可能。」
林川喝了口茶，他說的確實是實話。
即便到了武則天時期，長孫無忌死後，關隴集團和五姓七望也沒徹底消失，最多只是退出了權力核心。
直到後梁時期，朱溫徹底消滅了他們，這直接引發了後來的五胡亂華。
「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李二心情沉重，畢竟連林川都束手無策，其他人更難以對抗關隴集團。
「強行鎮壓肯定行不通，但削弱關隴集團並非不可能。」
「這需要長時間的鬥爭。」
林川笑了笑，他最欣賞李二的地方就是他的隱忍。
即使明知長孫無忌是關隴集團的代表，李二仍將其視為親信，與其結交。
林川自己也是被迫如此，因為觀音婢是後宮之主！
雙方都在互相利用，但說到狠心，李二比不上他的兒子李治。
李治不僅霸占了自己父親的的女人，處理關隴集團更是毫不留情。
林川不會輕易提起那些後來的事。
「隋朝傳下的科舉制，是個可以利用的好東西。」
林川整理了一下思緒，繼續說。
「怎麼利用？」
李二聽後，有些興奮。
他確實還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很容易，放寬政策，增設獨立科目，用於人才的選拔。」
「還可以舉辦殿試，由皇帝親自審查，或者引入武舉。」
林川平靜地說。
這些都是武則天後來的創舉，對開元盛世貢獻巨大，現在借鑑一下這些方法也無妨。
「妙！
真是妙計！」
李二一時興起，拍了拍腦門，他怎麼就沒想到這些策略呢？
使用林川的策略，確實能顯著降低關隴集團的影響力。
每次科舉考試，幾乎總是他們的門生得利。
若改變政策，增加幾個考試科目，這無疑會給其他人機會。
「老川，你不做官真是浪費才華。」
最後，老李徑直起身，向林川深深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