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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楊妃？」
\t林川聞言，面露喜色，當即急切問道。
\t貼身丫鬟頷首示意，隨即轉身引路。
\t林川見狀，即刻動身，畢竟如今他與楊妃關係錯綜複雜，雙方雖互為利用，卻也能彼此拿捏。
「\t嘩啦啦——\t」
穿過青石橋，遠處的槐樹林下，一座亭台巍然矗立。
此刻楊妃身著素白長衫，神情肅穆端坐於石凳之上。
\t「來了？」
\t片刻後，她緩緩轉身，目光投向林川問道。
林川微微頷首，如今兩人既是合作關係，君臣之禮已不再適用，遂坦然落座。
「娘娘終於召見我了？」
林川略帶怨懟地開口，他原以為楊妃會心生畏懼而退縮。
楊妃聞言不禁蹙眉，不過她也清楚此人向來油嘴滑舌。
「本宮想請教，關於日後的皇位之爭，你作何打算？」
片刻沉默後，楊妃直視著林川問道。
畢竟他們曾有過約定，若她的兒子不參與皇位爭奪，林川便會設法保障她們母子的安全。
但若她的兒子決定爭奪皇位，她必須知曉勝算幾何。
此言一出，林川頓時怔住。
萬萬沒想到，楊妃會提出這樣的問題！
此刻，他陷入兩難境地。
坦白而言，依照歷史進程，李恪的結局註定悽慘。
無論是否參與皇位之爭！
自己雖然曾許下諾言，但眼下也只能確保她們母子安然無恙。
\t畢竟系統尚未激活前，難以與長孫無忌抗衡，更遑論觀音婢？
「血雨腥風，難以打算！」
\t最終，林川面色凝重地緩緩道出。
\t皇室血脈相殘，同室操戈，這便是李二開創的先例。
因此李唐皇室每逢皇位更迭之際，總是兵戎相見。
尤以武則天掌權時期為甚，幾乎將李氏後裔斬盡殺絕。
\t「竟至如此境地？」
\t聽聞此言，楊妃不禁失聲驚呼。
\t她身為前朝長公主，雖知其父皇亦是篡位登基，卻從未有過林川所描述的這般慘烈景象！
\t「不過娘娘盡可放心，既已承諾，在下必當踐行。」
林川微微一笑，輕輕擺手，心中暗道。
系統僅是保命底牌，若真被逼入絕境，將這皇宮攪得天翻地覆亦非難事。
畢竟，他知曉所有人的秘密！
\t就連當今太子李承乾，他都有多種手段令李二將其廢黜。
\t「依你看，最終誰能順利登基呢？」
\t片刻沉寂後，楊妃再次開口問道。
說實話，她確實是個胸懷壯志之人，畢竟昔日貴為一國長公主，如今卻落得如此境地。
\t她已無法重拾往日榮光，但若兒子能登基為帝呢？
「娘娘可是想問吳王李恪的登基之機？」
\t林川聞言，不由輕笑出聲。
\t說實話，在眾多皇子中，他最為欣賞的便是李恪。
此人不僅才華橫溢，更兼具魄力，且深得民心。
\t若非長孫無忌權傾朝野，又怎會輪到李治那懦弱之人繼承大統？
\t「正是此意。」
\t楊妃毫無隱瞞之意，在她看來，與其苟延殘喘地保全性命，不如放手一搏，搏一個光明未來。
\t「你，可有把握？」
\t她再次開口，卻並未抱有太大期望。
只是林川身上有種獨特的氣質，令人不自覺地想要信任他。
\t「那就要看娘娘願意付出何等代價了！」
一時間，林川也收斂了臉上的輕浮，神情凝重地說道。
風險必須與收益成正比！
「你若能辦到，任何條件儘管提。」
對此，楊妃雖微微蹙眉，仍淡漠回應。
畢竟林川不過是個太監，又能掀起什麼風浪？
林川聽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要的就是這句話。
「那娘娘且耐心等候。」
隨即林川說道，楊妃亦點頭應允，此事短期內難以實現。
當今陛下正值壯年，尚未到退位之時。
……
東市，茶莊。
自昨夜與楊妃分別後，林川便陷入沉思。
楊妃提出的條件著實不低，吳王李恪若想成為太子，首當其衝需扳倒李承乾，繼而對付長孫無忌。
然眼下思慮此事尚早，畢竟李二皇帝正當盛年。
「老川，我又來了。」
就在這時，老李那憨厚的聲音響了起來。
\t近來他心情頗為舒暢，無論是科舉制度的革新，還是後續推行的均田制等舉措，都已初見成效。
\t特別是對商賈的扶持政策，更是讓原本虧空的國家府庫日漸充盈。
\t而這一切的成就，皆歸功於這位林川。
\t林川見狀，也將李恪之事暫且擱置，轉而熱情相迎。
\t「無事不登三寶殿，老李有何指教？」
\t沏好茶後，林川斜睨一眼道，反正這老李每次造訪，總少不了閒聊一番。
\t「嘿嘿，知我者林川也！」
\t李二聽後，憨厚地笑道。
\t一旁的老孫面色如常，內心卻對林川的才識感到無比震撼。
實在難以想像，如此年輕且身為宦官之人，竟能通曉如此多的道理。
\t甚至他不禁懷疑，此人莫非是隱居世間的得道高人轉世？
畢竟自漢朝後，雖廢黜百家，獨尊儒術，然諸多流派仍得以存續。
譬如兵家、法家等，在朝堂之上依舊淵源深厚，建樹頗豐。
「老川啊，你以為當今聖天子的幾位子嗣中，何人能堪當大任？」
當下，李二直言不諱地問道。
其實這個問題他早已盤桓於心，李承乾雖為太子，實屬無奈，因自古立長不立幼之故。
李二雖鍾愛於他，然其才德幾何，他心中自有定數。
一時間，長孫無忌面色微變，不由得斜睨了一眼陛下。
他難以揣摩，陛下為何突然提出此問？
莫非是對太子已非往日那般厚愛，心中已生廢立之意了嗎？
那麼陛下又對哪位皇子另眼相看呢？
這令長孫內心焦躁不安，無論如何，太子之位必當由長孫氏之人繼承。
隨即他也斂聲屏息，目光轉向林川。
此人的建議極為關鍵，希望他切勿妄言啊!
「\t噗——\t」
可下一秒，林川實在忍俊不禁，一口茶水不偏不倚噴了李二滿臉。
\t「老李，你這究竟是什麼問題？」
\t「真不要命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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