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沉默在三人之間凝固成一層薄而脆的冰。
然後,冰碎了。
戰鬥開始的很突兀
明明一句話也沒說
見面五秒後便直接開始了戰鬥
沒有一絲絲猶豫,葛小倫手中的血色巨劍直接朝向亞恆劈去
叮!
面對蓋倫雙手持劍的揮砍,亞恆單手持槍
輕而易舉的接下
看起來沒有一絲壓力
十分的輕鬆
另一邊的程耀文見狀,立馬上前幫忙
血色長槍直指亞恆的胸口
亞恆眉頭一皺,這是看清了實力的差距
打算跟旁邊這個暗裔聯手先除掉自己嗎?
也好...
亞恆一個用力,長槍將大劍震開
那就送你們一起解脫!
他舞動長槍,與程耀文刺來的槍鋒悍然相撞。
兩桿長槍在半空中猛烈碰撞,槍尖對槍尖,針鋒相對。
撞擊點炸開一圈暗金色的衝擊波,將周圍數百米內的赤紅色塵土全部掀飛,露出底下裸露的岩層。
程耀文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從槍身上傳來,虎口劇震,整條右臂都在發麻。
好強!
同為暗裔, 差距居然這麼大!?
比剛才單手持槍格擋葛小倫全力劈砍時展現的力量更強,強到讓人懷疑這傢伙根本就沒有使出全力。
程耀文在心底快速做出判斷
單挑毫無勝算,必須配合葛小倫形成夾擊之勢,用連綿不斷的攻勢消耗他的體力,才有機會找到破綻。
他想到這裡,不再與亞恆正面角力,而是借著槍身上傳來的反震力向後疾退
一旁的葛小倫也瞬間明白了程耀文的意思
「我來助你!」
葛小倫舉著大劍從程耀文身後高高躍起,劍身上的猩紅紋路全部亮起,雙手握劍借下墜之勢全力劈下,沒有任何保留。
空氣被撕開的尖嘯慢了整整半拍才傳到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而在此之前,劍鋒已經劈到了亞恆頭頂不到三尺的位置。
與此同時,程耀文的長槍從正前方刺出,槍尖化作數十道真假難辨的殘影,每一道都指向不同的要害
他不需要真的刺中,他只需要讓亞恆分神去辨別哪一槍是真、哪一槍是假。
真正的殺招是葛小倫的劈斬,他只是輔助。
面對兩人的配合,殺招
亞恆只是平靜的抬起偃月長刀,刀身上的太陽紋路亮起
長刀揮動
一道光芒從刀神斬出
已經快要劈到亞恆的葛小倫跟已經快要刺中亞恆的程耀文瞬間感到一股來自死亡的威脅
不得不停下攻勢,瞬間轉攻為防
一聲巨響過後,兩人被齊齊擊退數十米,重重落在地上。
葛小倫在赤紅色的岩層上犁出兩道數米長的深溝
大劍的劍尖拖在地面上,劃出一條筆直的火線。
程耀文則借著長槍點地的力道勉強穩住身形,槍尖在岩石上刺出一連串細密的裂痕。
兩人同時抬頭,用震驚的目光看向半空中那個手持偃月長刀的銀灰色身影。
亞恆緩緩從空中飄下,銀灰色的飛升神體在赤紅色的天幕映襯下,如同從遠古神話中走出的神明。
他落地的動作極輕,靴底觸地時連一粒塵土都沒有驚起,但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卻讓周圍的空氣都凝滯了幾分。
「配合得不錯。」
亞恆終於開口,說出了從見面開始後的第一句話。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兩人,語氣里聽不出嘲諷,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評判
「但實力還是差了一些。」
他舉起手中的偃月長刀,刀身上的太陽紋路再次亮起,赤金色的光焰沿著刀身緩緩蔓延。
、那雙赤紅的豎瞳中浮現出一抹複雜的情緒
不是殺意,更像是一種近乎悲憫的情感。
「抱歉了,我昔日的戰友。為了這個世界,你們必須被封印。」
他說完,便準備揮刀將二人重新封入武器之中。
「等等!」葛小倫忽然出聲。
亞恆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但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在他看來,對方無非是要說什麼一起復仇、一起統治世界、毀滅世界之類的話
這些話,他已經聽過太多次了,從無數個曾經並肩作戰、最終卻被虛空吞噬了心智的同族口中。
葛小倫顯然也發現對方根本不打算停手,連忙喊道:
「所以... ...有沒有失去理智?」
這話終於讓亞恆停了手。
他微微偏頭,那雙赤紅的豎瞳仔細打量著面前這個身穿猩紅鎧甲的年輕人
又將目光移向旁邊同樣一身血紅的程耀文,沉默了片刻。
「你們也沒有?」
葛小倫和程耀文同時鬆了一口氣
還以為剛被暗裔之力侵染,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亞恆握著偃月長刀的手臂緩緩垂落
刀身上凜冽的寒光隨之斂去大半,周身那股裁決眾生般的壓迫感也消散無蹤。
葛小倫卸去一身緊繃的防禦姿態,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我跟耀文...哦,就是旁邊這哥們,也是剛剛被這武器影響。」
「雖然確實感覺跟以前不一樣了,不過至少還能感覺到心中殘存著一絲底線。」
他說著,指了指一旁的程耀文。
亞恆聽見這話愣了一下,但很快便釋然了。
能守住底線,至少不會淪落為瘋子,也好。
不過... ...
「你說你們是剛剛被武器影響的?」他追問道。
葛小倫和程耀文沒多想,點了點頭。
亞恆沉默了下來。
他想起趙信說過的那句話
「我兄弟可就在不遠處,一會發現我不見了,來找我到時候一起乾死你。」
看來,眼前這兩個就是趙信口中的兄弟了。
見亞恆沉默不語,葛小倫和程耀文對視一眼,心裡都有些打鼓
這哥們不會還打算動手吧?
「你們認識趙信嗎?」
亞恆忽然開口,問了一個和當前對峙局面完全無關的問題。
葛小倫和程耀文同時愣了一下。
葛小倫皺起眉頭,語氣里多了幾分警惕:
「趙信是我們兄弟。你問他幹什麼?你把他怎麼了?」
他說到最後幾個字時,握著大劍的手指已經不自覺地收緊了。
「你從哪兒聽到這個名字的?」
程耀文的長槍微微抬起,暗金色的鋒芒重新在槍尖凝聚,隨時準備再次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