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00萬。」
「6300萬。」
報價緩慢地上漲。
舉牌的人包廂和大廳都有,但基本都只隨緣叫個一兩次,沒什麼必須要拍到的心態。
林酥也沒表現出迫切,隨著大流慢慢加價,最後只剩下了她和某間包廂還在舉牌。
「92號,9300萬一次。」
陳秋渝高聲道:「9400萬還有嗎?」
包廂里。
「你真覺得林酥知道那截斷骨的出處或者用處?」
拿著號牌的人猶豫道,「可就算她知道,我們拍下來她也不會平白無故地告訴我們啊!」
家裡的長輩基本上在星輝石拍完就悉數離場了,剩下這截斷骨的拍賣有些賭運氣的成分,如果不是個寶貝,他們可是得自己出錢的。
「那你覺得林酥的運氣不好嗎?」另個人反問道。
最先說話的人一噎,遲疑片刻還是沒有舉牌:「就算真的是個寶貝,她拿著有用,我們拿著未必有用啊……」
都說了是妖精系的斷骨。
整晚下來,除了妖精之心出現前的那段時間,林酥但凡遇到妖精系的資源不論珍稀與否必定舉牌,頂多就是沒拍到,堪稱全場最活躍的競買人之一,誰知道她拍截斷骨回去是想幹嘛?
萬一是個沒用的,或者還需要花時間來研究,這麼多資金一抽走,他倆的小公司幾乎周內就可以直接宣告破產了。
「92號,9300萬第二次。」
兩人還在猶豫,陳秋渝已經落槌:「92號,9300萬第三次!恭喜92號!」
Yes!意料之中~
林酥面帶微笑去簽拍品成交確認書了,拿到斷骨後的第一時間就是找了個角落,讓阿狸施展空間隱藏。
「小圖?」
機械音遲遲沒有響起。
林酥也沒催它,耐心地翻了翻手機,回了幾條信息後才聽到小圖充滿不確定的回答:
「是狐類寵獸斷裂趾骨的可能性為42%,但這個骨節太短了,和很多寵獸都能匹配上。」
「蘊含的能量波動確實與妖精系最為相似,但還檢測到了超能力系的能量波。目前認為與幻光靈狐自身的相似度為46%,與幻月狐種族的相似度為29%,與邀月冰狐的相似度只有10%不到。」
「因此暫時推測為能量吸引,而非血脈共鳴。」
小圖說完後頓了頓,補充道,「但是這截斷骨總體包含的能量值較低,只通過接觸判斷可能有偏差。要不,等主人你拿到訓練屋後我再測一下?」
自家主人關心的只能是和幻光靈狐血脈有關內容。
但資料庫中並沒有找到直接的對應,因此這截斷骨很可能出自某隻神話中的寵獸或是已經滅絕的寵獸,又或者是像幻光靈狐這樣已經出現屬性變異、極可能成為新形態的寵獸。
它只有花時間跟所有具有妖精或超能力屬性的寵獸資料對比後,才能給出更嚴謹的結論。
看來小圖的鑑定也不是萬能的啊,還以為它會直接說「這是xxx的斷骨」……
「不用,辛苦小圖了。」林酥在腦海中道。
她對於這骨頭到底是誰的也沒那麼在意,反正不管是鑑定出來是什麼寵獸,她都會讓阿狸在進化時把骨頭也拿上,從進化結果來反推也是可行的。
林酥將斷骨收回空間紐,又把阿狸脖子上的妖精凝集珠摘了下來。
「鬼傀?」
小影嘴裡還塞著蛋糕,睜著大眼叫了一聲,表示阿狸是馬上就要進化了嗎?
「對哦。」
林酥抬手在阿狸背上摸了一把,溫聲道,「會有人來看,不要緊張,把他們都屏蔽掉就好了。」
畢竟場合特殊,有主動來問的,她都回了拍賣會結束後,不過有她聯繫方式的也不多。
「幻幻。」
阿狸點點頭叫了一聲,談到進化的表情依舊很鎮定,大尾巴卻異常活潑地在空中甩動,暴露了主人亢奮的心情。
林酥揪了揪尾巴尖,笑著道:「走吧。」
「鬼傀!」
走嘍!進化啦!
小影振臂歡呼了一聲,旋身飄在了半空。
「幻幻~」
金瞳中藍光一閃,少女和兩隻寵獸的身影暴露在尚未離開的眾人面前。
……
會場建築的頂層。
亮著昏黃燈光的景觀露台因為來人顯得熱鬧了許多。
林酥帶著阿狸站在露台中央的空地上,等銀狐的身形緩緩恢復至兩米高后,取出了今晚拍下的妖精之心和斷骨。
粉色的愛心和玉白的斷骨懸浮在半空中。
林酥揉了揉阿狸特意低下的腦袋,略微退後幾步,將手機開啟錄像對準了自家寵獸。
在稍遠處圍觀的一行人從林酥拿出那截斷骨時就瞬間安靜了下來,面面相覷後沒有出聲,目不轉睛地看著幻光靈狐將道具貼到額頭上。
霎時間,露台上白光大亮。
「鬼傀!」
小影激動地揪住自家御獸師的裙擺,眼尖地瞥見遠處有閃光燈後,又小心地幫忙撫平。
它都懂的,這種偷拍估計是會上新聞或者熱搜,不能影響自家御獸師的形象。
林酥沒太在意,抬眸看了眼格外明晰的月亮,又將視線落回到逐漸擴大的光團上。
對於阿狸的進化,她其實還有個猜測,只是沒有相關記錄印證她的想法,等這次進化完就能確定了……
五分鐘過去,光團慢慢增大到了三米高。
秦澤風靠著欄杆,隨口感慨了一句:「這體型瞧著比一般的妖精系都要大很多啊!」
高級寵獸的體型通常在三米左右,並且妖精系和超能力系寵獸的體型相比同階寵獸往往還偏嬌小一些,而眼前這隻的輪廓基本定在了3.2米。
雖說妖精之心肯定能起到一些作用,但又不是SSS級的,主要看的還是寵獸原本的天賦。
嘖,天賦真好……秦澤風瞥了眼身旁正給幻光靈狐錄像的堂弟和他抱著的冰脊龍。
傻小子運氣倒是不錯,少年時期結識到這麼個天才。要是他自己天賦跟得上,之後在家族裡的地位和資源都不用愁了……
在場就秦澤風一個兩百多歲的成年人,其餘人也沒接話,就靜靜地等著。
隨著時間的流逝,白光內的輪廓終於逐漸清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