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全程分為四個部分:滑石道、攀山至冥想台、鐵索道、翡翠梯田。簡單說就是爬山下山再從山腳繞半圈回來,出入口24h有打卡。
名字倒是不抽象,但每天只要求翻山一次,執行起來真的能有那麼簡單?
第一天訓練,保險起見還是得早點出門,看看情況才好做具體安排……
……
翌日早5點。
林酥給三小隻倒完能量丸,又分配好星輝砂,這才開口道:「今天我可能全天都會在外面訓練,你們要自己吃飯,練技能就去訓練場,但是練之前需要讓阿狸把空間隱藏了,儘量不被別人看到,可以做到嗎?」
「鬼傀~」
「雪雪!」
小影和白白紛紛點頭。
「幻幻?」
阿狸歪著頭叫了一聲,表示中午不回來的話,要不要送飯。
「不用的。」林酥不由得笑了一下,「你們乖乖的,等我練完了過來接我,好嗎?」
食堂距離排屋不算遠,至少還在她的感應範圍內,就算超出了感應範圍,用兒童手錶也能聯繫上。
「幻幻。」
阿狸這才滿意地點頭,又甩甩尾巴,往自家御獸師腦門兒發射了一顆幸運星。
……
天色漸明,竹林十分幽寂。
林酥沿著石子路走到翻山路線的入口處,領到了一個和自己房號對應的監測手環。
「手環領用後等最終結算日再歸還,每個項目點需要憑手環打卡,想遇到危險需要幫助或者想中途退出也有按鈕可以呼喚安全員。」工作人員說道。
「好,謝謝。」
林酥表示明白後,沿著指示走向了竹林深處,第一個項目滑石道就在這裡。
整條路都是大小不一的光滑碎石鋪成的,每隔一小段路還有嶙峋的巨大岩石擋住。
巨石有一米多高,林酥尋了個相對平坦的地方雙手一撐,小心地攀到巨石上,儘量遠離那些尖銳的凸起反身坐下,又慢慢地落腳重新踏上碎石。
她一踏入滑石道就發現這裡果然名副其實——
走直道都打滑,跟踩在冰面上似的,稍不注意等著的就是摔一跤。在沒找到竅門前,她根本不敢直接從巨石上往下跳。
步子要穩就快不起來,每一步都得踩實了。
還有巨石阻擋,爬上爬下全得靠大臂和胸背肌肉的力量。
巨石摸上去也同樣分外光滑,摩擦力不足的情況下,臂力不夠的根本沒法穩定支撐身體。
小石易滑,大石難越。
3個小時的滑石道走完她胳膊早就發酸了。
以往的集訓都是8點開始。
就在林酥離開的同一時段,各校的集訓小團隊也根據以往的訓練時間,用完早餐後紛紛來到了滑石道。
有人試探著踩上去,直接腳下一個滑溜摔了個屁股墩:
「我勒個去,這也太滑了!」
有了現成的負面教材,眾人踏上滑石道都謹慎了許多,力圖將每一步都踩穩踩實。
喻之恆帶領荊北的眾人,互相幫襯著,緩緩地移動到了大部隊靠前的位置。
確認大家都掌握了上下巨石的要點後,喻之恆說道:
「接下來高三生單獨行動,其餘人保持速度,儘量不要掉隊,滑石道完成後再解散。」
眾人點頭道:「明白。」
緊接著幾道身影以穩定的速度前進著,不斷超越旁人,很快就出現在了集訓隊伍的最前端。
星海高二生的隊伍。
陳立輝的體能好,早早跟上高三的學長學姐衝到了前面。
羊清清和薛恆保持在大部隊的中段,力求穩妥緩慢前進著。
「你說林酥一個人應該不會有事吧?」羊清清有些擔憂。
昨晚群里在商量今天的出發時間,表示一起的扣「1」,林酥可能睡得早根本沒回復,今天早上她才看到對方給自己單獨回了信息,說已經出發了。
山里又有信號屏蔽,根本聯繫不上。
「你在擔心什麼?」
才前進短短九百米,薛恆已經感覺自己的胳膊要廢了:
「林酥怎麼說也是D級御獸師,接受過寵獸的反哺,體能肯定比我們好多了,說不定早就完成這項開始爬山了。」
羊清清一想也是,嘆了口氣:「要不是我臂力不足,怎麼會淪落到和你一個進度。」
薛恆:「……你禮貌嗎?」
另一邊,林酥看著第二項所謂的攀山至冥想台,不由得深吸一口氣,讓自己鎮定下來。
「果然沒那麼簡單。」
沒關係,至少沒有那麼殘忍地讓他們直壁攀岩,雖然這個山壁的陡峭程度,也絕對是必須手腳並用才能爬的!
難怪全程都要有安全員……這坡度以她毫不精準的目測少說得有70度以上!真掉下去還能有命嗎?
更別說這上面寸草不生的,除了突出的落腳點、其餘地方都是光滑得不行。
林酥儘量讓自己的身體趴伏到山壁上。
她的胳膊還有些酸,這樣的姿勢能稍微省點力,只要腳踩穩重心靠前就不怕摔下去。
日上中天,山壁上毫無樹蔭遮擋,被太陽曬得發燙。
幸好接受過寵獸反哺……林酥趴在山壁上想到。
她也不太確定自己到底爬了多久,總之感覺胳膊腿兒都不是自己的了。
她也沒敢往上看還有多遠,目光只放在離她最近的5個落點,每20個一組就趴在那兒休息10秒調整呼吸,倒也還能堅持住。
喻之恆領先眾人抵達山壁,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半山的身影。
他看了眼時間,11:45。
滑石道除去最開始的20分鐘,他都是以自己的最快速度前進,總共花費了3小時25分鐘。
林酥即便能跟自己達到相同的速度,那也得4點多就出發,現在挪動速度這麼慢,顯然是體力耗盡了。
還真是勤奮……
喻之恆刷完手環,攀到山壁上爬了幾步後,才恍然這個項目並不是單純靠體力,還有腦力。
落腳點不是呈直線的,每一個落點的距離遠近都要結合自己的身高考慮到,如果攀錯了很可能出現下一步只能橫向移動、甚至因為沒有合適的落腳點而退回的情況。
難怪她每爬幾步都要停下來看看。
喻之恆屏除其他心思,也開始快速向上攀爬,然而很快就感受到了第二個難點。
體力尚且還足,但這日頭曬得腦眼昏花,山壁也如火燒一般發燙,他每邁出一步都得確認自己踩到位了才敢移重心,生怕看錯了踩空滾落下去。
這訓練的難度是認真的嗎?
真的適合他們高中生?
喻之恆忍著滾燙,將身體虛虛趴伏在山壁上緩解腦力和體力的雙重疲憊。
如果後兩項還是這種難度,自己今天能完成一次翻山嗎?
他忍不住抬頭。
山壁似乎沒有止境,只有刺目的陽光曬得他眼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