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嗽一聲。」林酥說道。
宋星遠愣了下，反應過來後「咳」了一聲，再看向鏡子裡成熟版的自己，頓時驚呼道：
「臥槽，我也太帥了吧！」
林酥：「……」
林酥無語。
才隔一天就放飛自我了嗎？
她站起身道：「那我們組就先走了，詛咒的變形效果大概可以維持三個半小時，你自己注意失效時間。」
這個「變成熟」的模版是小影在她身上練習過很多次的，有點像修圖軟體的一鍵P圖，兩個版本分別是把五官變得更加立體鋒利或者圓鈍扁平，之後再調整皮膚和頭髮。
五官都是原本的，熟人只要多看兩眼基本上就能認出來，也就糊弄一下陌生人，真想要給人誤導還是得靠氣質上的差異。
林酥擺好挎包，把冰杯遞給白白拿著，自己再把它抱起來。
「信信。」
陽台上，一隻鳥類寵獸展開翅膀，它的羽毛以淺灰色為主，兩隻翅膀和後頸帶有灰褐色的條狀斑紋，眼睛和喙是薑黃色，胸前的白色絨羽構成了一個像袋鼠育兒袋似的可以存放物品的口袋。
屠知義摸了摸信風鵲的腦袋，先到它背上坐下，點開地圖準備開啟導航。
「那個……」
陸祈猶豫半晌，見林酥回過頭一臉「還有什麼事」的表情，不好意思地開口道：「我也想試試。」
雖然他沒看到屠知義被詛咒的效果，但看宋星遠的形象，感覺還挺不錯的樣子……
林酥：「……小影。」
「鬼傀~」
小影捂著嘴笑了一下，再次施展變形詛咒。
兩分鐘後，準備許久的信風鵲終於扇動翅膀，載著兩人和一眾寵獸向迦樓羅老城區的方向飛去。
……
陽光照在玫瑰紅磚的牆面。
圓形的廣場被眾多售賣瓜果鮮花、香料服飾等傳統商品以及紀念品的攤販圍繞。
牛、狗、鳥雀等普通動物在廣場上休憩停留，遇到它們的人們均是繞行，即便是身著制服在周邊巡邏的衛兵也不會上前進行驅趕。
廣場中心豎立著一座高達近70米的紀念柱，柱身上雕刻著各種動物與寵獸的圖案，柱頂是神獸迦樓羅的銅像。
振翅欲飛的金翅大鵬位於整個老城區的最高點，遙望著分離了傳統與現代、隔開了貧窮與富貴的羅納摩門。
信風鵲平穩地在廣場的空地降落。
「辛苦了。」
「信信。」
信風鵲低下腦袋，在屠知義手心蹭了蹭。
屠知義揚手將信風鵲收回，接過林酥遞來的證件，連同手機上的預約信息，一起出示給售票處的工作人員。
萬神殿的門票並不要錢，可以現場排隊領取，但內廳的展覽是需要付費的，使用學生優惠的話要準備好帶照片的證件，現場核對身份。
工作人員是位用杏色希賈布將頭髮、耳朵和脖子都遮住，只露出面部的棕眸女士。
她快速核對完身份卡，將兩張印有萬神殿和羅納摩古文字的門票連同證件遞迴，並提醒道：
「女士，您的服裝不符合進入萬神殿的規範。」
羅納摩國是多宗教國家，不同的寺廟或教堂對於參觀者的著裝要求也有差異，寬鬆一點的是嚴禁短袖、短褲或露肩膀，嚴格的需要圍頭巾或套罩袍。
萬神殿也是宗教建築。
就如同它的名字所言，萬神殿並不是供奉某一位單獨神明的廟宇，羅納摩國所有宗教歷史中曾經出現過的主要神明都在裡面有相應的雕塑或畫像，是迦樓羅古都在歷經戰火後多民族融合的象徵。
男生穿的是長袖長褲沒問題，女生雖然穿的是長裙，但短袖把手臂露出來了。
林酥頷首道：「我有帶外套，謝謝提醒。」
棕眸女士頷首回禮，用右手招呼排在後面的兩位外國人士上前。
……
萬神殿的入口處已經排了不少人。
引靈節前後屬於羅納摩國的旅遊旺季，很多古蹟、寺廟和博物館都會根據實時的遊客人數進行限流，不提前預約就只能現場排隊，換票要排隊，進殿也要排隊，但預約了內廳展覽的付費遊客就不用排。
兩人領寵獸走快速通道進入殿內。
炎熱彷佛隨陽光一起被隔絕在長長的走廊外。
頂上是用色大膽的彩繪、立柱上是精細到連神像坐騎的皮膚紋理都清晰可見的雕刻，每隔一個拱券都會出現某位神明單獨的神龕，對應牆面的石板上刻著與該位神明有關的神話故事。
「鬼傀？」
小影指著浮雕上出現了很多次的、有十個腦袋和不知道多少只手的人，表示這到底是人還是寵獸？
「它應該不是人也不是寵獸。」
林酥回憶了下出發前才看的羅納摩史詩，解釋道：
「在羅納摩國的傳說中有一個長了十顆腦袋和蛇尾的神獸，它居住在沒有活物的世界，這個形象是它降臨人間後化身的樣子。」
「就像你打遊戲，給自己在遊戲世界裡捏了一個角色，所以並不是真實存在的生物。」
「鬼傀……」
小影嫌棄地「咦」了一聲，表示這個神獸的審美不行啊，居然捏的這麼奇怪。
「雪雪。」
白白也跟著叫了一聲。
而且還很弱，好多張壁畫裡都是它被砍斷一顆腦袋的樣子。
林酥不由得笑了下，「因為它是邪惡的象徵，十顆腦袋分別代表了十種負面的情感，戰勝它就等於戰勝了邪惡。」
說話間，一行人來到主殿。
大廳呈圓弧形，沿著牆壁均勻地分布有十二個巨大的神龕和祭台，分別供奉的是羅納摩國信徒最多的十二位神明。
空氣中浮動著香火的味道，有虔誠的信徒在神龕前鞠躬或叩首祈禱。
「鬼傀？」
小影指著左手邊的第三個雕塑，壓低嗓音驚訝地叫了一聲。
這不是那個邪惡的象徵嗎？怎麼還那麼多人在拜？
這個嘛，她也不知道……林酥戳了戳屠知義，「拜十面魔王一般是祈求什麼的？」
「什麼？」
屠知義正給雕像拍照，聽到問題愣了下，等林酥重複一遍後才答道：「祈求力量，在羅納摩國的傳說中，十面魔王擁有不死之軀，是暴力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