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概率就是不可以唄……林酥神色不變地「哦」了一聲，沒繼續問怎麼證明提供的方法是真的。
信息交換本身就存在不確定性，一是消息本身的真偽，二是交換過程中是否存在某方說謊或刻意隱瞞。
第二點倒好確認，但萬一笹川琴子拿到的本身就是個假消息呢？除非她親自去試過；而且屠知義要是有準備，其實也不用真的給出搜集到的「全部」資料，完全可以給個縮略版啥的。
不過這件事的決定權也並不在她，說白了，她手裡的資料還都是屠教授提供的呢……林酥將視線別開，看向集市的入口。
笹川琴子依舊盯著屠知義，漆黑的眼珠里看不出絲毫情緒波動：「怎麼樣？要換嗎？」
這個方法如果想使用就必須早做準備，等幽冥河開啟就來不及了。
屠知義沉吟片刻，點頭道：「換。」
……
交換在交易室中進行。
幽靈集市在白天就是個普通集市，只是夜晚來擺攤的多為幽靈系的御獸師或寵獸，所以才被稱為「幽靈集市」。
這裡也不需要任何憑證，找個空位一坐，東西擺上就行。
由於攤位過分簡陋且安全性不高，地方執法部門為了避免交易糾紛的產生，特意為有需要的御獸師設置了能夠屏蔽外界窺視和隔音的臨時交易室。
交易室只有三間，等排到後，屠知義和笹川琴子將各自的寵獸留在交易室外，在監督員的目送下單獨進入隔間進行交易。
林酥也沒在那兒等，單獨帶著自家寵獸去逛攤位了。
「鬼傀~」
小影見幾乎每個攤位周圍都有一兩隻幽靈系寵獸，攤子上也大都是幽靈系寵獸相關的物品，頓時瞪大眼「哇哦」了一聲。
「有想要的就說。」富婆林酥大氣道。
「鬼傀~」
小影親昵地挽住自家御獸師的胳膊，用臉蛋跟她蹭了蹭，撒手往感受到幽靈系氣息最濃郁的地方飄去。
林酥慢悠悠地跟在它後頭，沿途挨個攤位看過去，也不怕有什麼好東西遺漏的。
撿漏需要她親自上手才能確定，但這些大咧咧擺出來的，基本上所見即所得，如果其中真有她需要的珍稀資源，小圖識別出來也會提醒。
可惜看著都不太吸引人……羅納摩國、尤其是迦樓羅的新老城區貧富差距懸殊，或許她應該改變思路，去新城區高端點的道具用品店看看。
林酥調整了下心理預期，將御獸師找資源的心態換為了外國人旅遊來體驗本土特色夜市，頓時覺得那些造型奇奇怪怪的物品有趣味起來。
小影的叫聲傳來。
林酥快走兩步，見它指著攤位上的一顆紫紅色珠子，直接問道：「老闆，幽魄珠多少錢？」
「120萬。」
裹著白頭巾的攤主正盤著腿打坐，見是個年紀輕輕的外國遊客，隨口報價。
林酥沒興趣了：「這顆幽魄珠頂多就C級。」
家裡有顆A級的幽魄珠，她當初專門去了解過行情，A級的幽魄珠價位也就才三百萬左右，少說五顆C級幽魄珠才可能達到A級的效果，換算下來也就是六十萬聯盟幣頂天，這報價直接翻倍了。
宰客也沒有這樣宰的……林酥掃了眼攤位上的其他東西，連價都不想講，伸出一根手指推著小影的背往隔壁攤位走。
「等等，等等！」
外國遊客到這種小市場不都喜歡砍價麼……攤主連忙喊人。
另一邊。
笹川琴子查看了屠知義展示的資料前兩頁，又確認了對方發來的電子文檔能夠打開、且總頁數相同，才開口道：
「百分百活著出來的方法是獻祭。」
「通常情況下，即便是流動秘境，秘境內部的出口位置也是相對固定的，只有抵達特定的位置才能夠安全離開，除非是意外出現空間裂縫。」
「幽冥河的固定出口位於河道盡頭的往生池，需要通過全部考驗才能抵達，如果中途想要開啟臨時通道，常規方法是利用足夠強的力量在空間不穩定的局部造成強烈震盪，增大空間裂縫產生的機率，這點無疑極難達成。」
「幽冥河的獨特就在於，在非往生池的區域，人或者寵獸心甘情願地用生命能量進行獻祭、再配合陰命石，也可以短暫地為進入時確認的同伴打開通道。」
「你只需要提前找好一個願意給你進行獻祭的人或寵獸，帶對方一起進入幽冥河。」
至於如何讓對方心甘情願，那就是各有各的方法了。
屠知義愣了一下：「那獻祭的人還能出來嗎？」
「如果你從通道出來後他還活著的話，也有可能，但他只能從往生池或別人獻祭開啟的通道出來。」笹川琴子補充道，「一個20歲的F級御獸師，獻祭全部的生命能量，大概能開啟足夠一人通過的通道半分鐘。」
半分鐘還是往多了算，當空間通道不夠穩定時，從中穿行是存在危險的，掐頭去尾，最佳時段是中間的十秒。
「那詛咒——」
「詛咒沒法解除。」
笹川琴子打斷對方的疑問，停頓片刻後道，「不過你可以試著讓其他人帶點往生池水，也能推遲生命燃燒開始作用的時間。」
生命燃燒，最古老的詛咒之一，讓人的身體機能在達到某個時間點後急劇下降，短時間內抵達生命的盡頭。
如果是高等級受過多次反哺的御獸師，其實不會只有十八年的壽數，只是她和屠知義身上的詛咒都是父母身上轉移來的——屠知義是被動繼承，而她是父親在得知屠仲行教授的詛咒因為生子而轉移後，想方設法轉移到她身上的。
多不公平啊……笹川琴子斂下眼眸，面無表情。
在她覺醒御獸圖鑑的那天，契約到家族提供的珍稀寵獸的喜悅心情在得知緣由的瞬間跌入谷底，於是她悄悄查到了另一個人的信息，帶著惡意找到了讓她命運發生偏移的源頭。
交易室內陷入沉默。
屠知義又問了些細節，半小時後，他在集市攤位上找到林酥，發現對方恰好買下了一塊陰命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