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午,沈雯雯又是大勝而歸,六公主一邊頭頂著幾十張紙條,一邊惡狠狠的吃著碗裡的江北小吃,同樣欲哭無淚的還有安璃。
兩人也是奇了怪了。
玩妖獸棋,沈雯雯的運氣好的出奇,擲骰子,隨便一扔就是她想要的點數。翻妖獸棋,一翻就是她想要的妖獸牌,兩人被打得落花流水,根本沒有任何的招架之力。
「我不信,我不信!」
六公主把最後一口小面咽下之後,還想再拉著沈雯雯戰一場,一旁的戚蕊忽然提醒道:「殿下,修煉的時間要到了。」
六公主只好悻悻的再次跟沈雯雯放狠話:「你等著,下次來我絕對不會再讓著你了。」
沈雯雯一副高手寂寞的模樣:「下次我讓你兩子好了,不然老是贏,我也沒了遊戲的樂趣。」
六公主的額頭頓時冒出青筋來,好想打這個小丫頭。
沈白拉著沈雯雯就要起身告辭,六公主突然說了一句:「靈越秘境開啟前,你來找我,到時候跟我一起進去,至於別的,你不用擔心。」
沈白大喜,他感激的望向六公主:「多謝殿下,讓殿下費心了。」
六公主擺擺手道:「客氣什麼?趕緊回去吧,天已經很晚了。」
沈白拉著沈雯雯跟六公主告別,安璃也揮手向六公主道別。
看著三人離去的背影,六公主沉默許久,最後轉身進了自己的靜室開始修煉。
……
出了皇宮,四人吐出一口氣,相視一笑。
皇宮大內,很多話不能亂說。
剛才看似只是沈雯雯和六公主玩了一下午,看似只是沈白為六公主做了一頓小吃。
這件事被傳出去之後,不知道大家會怎麼看,反正對正處於紛爭漩渦之中的沈白來說,絕對是好事。
對於仁利藥業、楚家、龍虎道院、天丹道院以及牛威幾人背後的家族來說,絕不是好事。
堂堂玄元帝國六公主,會缺人陪玩?會缺御廚做菜?
別逗了。
如果說之前在大帝召見沈白的時候,沈白的身份還只是勉強算得上六公主的救命恩人,那麼這一次召見之後,就意味著沈白、沈雯雯、安璃三人的身上被徹底打上了六公主的烙印。
從此,三人成為六公主派系的人了。
無論沈白承認不承認,外界所有人都會這麼認為。
不過沈白也不會拒絕這潑天的富貴,因為他和沈雯雯、安璃也需要一個靠山。
胡方坤真君、閻農真君、顏嘯真君確實很厲害,但是再厲害,也厲害不過皇室子弟。
至於說以後會不會捲入帝爭,沈白並不擔心,因為現在的大帝春秋正盛,等到帝爭來那一天,自己那個時候肯定會有足夠的力量自保。
四人懷著不同的心思,乘坐飛舟返回清北道院。
沈雯雯扒著飛舟的窗戶,眼巴巴的看著帝都各處的煙火燈光,有心想去逛逛帝都的夜市,卻知道現在是非常時期,只能把這份渴望埋藏在心裡。
飛舟剛匯入主幹道的航線之中,就發現這個時候的飛舟數量竟然絲毫不比下午來得少。
「不應該啊,現在已經快晚上7點鐘了,大過年的又不是平時的晚高峰,這個時候怎麼還有這麼多飛舟?」
唐心月看著移動緩慢的飛舟群,有些奇怪。
「往年這個時間點堵不堵?」
正在專心駕駛飛舟的沈白隨口問道。
「不堵啊,大年初一的晚上,大家都會早早回家的,也就一些年輕人會去逛夜市,他們一般都是駕駛飛行滑板,飛舟坐的少。」
唐心月的話音剛落,她自己也感覺到了不對勁.
「趕緊聯絡夜煞堂!」
沈白毫不遲疑的掏出自己的傳訊符就要聯絡胡方坤真君,卻發現通訊已經中斷。
「做好戰鬥準備!」
唐心月第一時間祭出了自己的飛劍,安璃也快速把自己腰間的符籙包開啟,然後祭出了一件玉尺狀法器,
自從在江北市遭遇禁靈法陣之後,她和沈白都養成了隨身攜帶符籙包的習慣,以防因為禁靈法陣無法取用符籙的情況。
沈雯雯的雙槍早就在第一時間出現在她的手中,沈白快速從儲物戒之中摸出兩個揹包丟給沈雯雯和安璃,然後祭出自己的飛劍驚雷。
紫黑色的飛劍,帶著幾分雀躍,遊蕩在沈白的身邊,這讓他稍稍心安一點。
飛舟外的幾十架飛舟,發現了沈白激發了飛舟的防禦法陣,第一時間朝著沈白的飛舟狠狠撞了過來。
「抓好安全帶。」
沈白專家級飛舟駕駛技術迅速發動,靈巧的化作一隻魚,快速在眾多飛舟之中穿梭。
「堅持住,帝都執法堂和夜煞堂很快就會察覺到問題,支援很快就會到。」
唐心月抱著沈雯雯,安慰著三人。
沈白嘿嘿冷笑道:「這群人是失心瘋了?在帝都大街上玩追殺,真是老壽星吃砒霜,嫌自己命長啊!安璃,你來駕駛飛舟。」
安璃應聲撲到駕駛座前,兩人交換位置,沈白揮手從儲物戒指之中掏出來一個大傢伙。
「今天,就讓你們嘗嘗什麼叫做絕望!」
沈白抬手開啟飛舟窗戶上的禁制,然後把那個大傢伙架在窗戶上:「嘗嘗我的南無加特林菩薩!」
一息三千六百發子彈的大殺器,第一次面世,一個照面就撕碎了緊跟在沈白飛舟後的一架銀灰色飛舟的防禦法陣,裡面的修士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打成馬蜂窩。
「一次次的來招惹我,你們真以為我是好脾氣?」
沈白面色發狠,調轉槍口對準下一個飛舟。
紅色的飛舟想都不想的連忙翻滾著躲開沈白的槍口,但是緊跟在它身後的另一個黑色飛舟立刻遭了殃。
僅僅三息,上萬發雷火彈,瘋狂撞擊在黑色飛舟的防禦法陣上,黑色飛舟就像一個柔弱的少女,被一米八的大漢狠狠的按在地上摩擦。
「下一個!」
槍口再次轉向,原本緊貼沈白飛舟的諸多飛舟,一下子慌了神。
誰也沒見過這種法器,實在是太霸道了,能夠扛得住築基期攻擊的飛舟防禦法陣,在它面前跟紙糊的一樣。
事實上,這就是單點突破的可怕之處,上萬發雷火彈在短短的三息內,打在飛舟防禦法陣上的同一個節點上,普通飛舟上的防禦法陣,根本來不及補充靈力。
一點被突破,剩餘的防禦法陣也就隨之被撕裂。
前後不過十幾息功夫,兩架飛舟全部被撕碎,饒是對方來勢洶洶,也被這一波攻擊給打懵了。
「雯雯,手雷招呼!」
沈白一邊快速瞄準下一個飛舟,一邊安排沈雯雯扔手雷,反正大家飛的密集,這個時候顧不得去管到底誰是敵人,但凡攔在飛舟前方和緊追在飛舟後方的飛舟,有一個算一個,全都飽和式攻擊。
沈雯雯早就按耐不住了,拿起沈白剛才丟給她的大揹包,坐在沈白的旁邊,看都不看外面一眼,靈覺鎖定,手中的手雷一顆接一顆的往外扔出去。
這些手雷全都是改進過的,剛扔出去就直接爆開,根本沒有任何的延遲。
全速飛行的飛舟,猶如一個飛行的刺蝟。
瘋狂的向四周無差別攻擊。
圍攻的飛舟在度過最初的慌亂之後,一個個都升騰起飛劍來,化作一道道流光,朝著沈白的飛舟飛速攻擊而來。
這些攻擊絢爛無比,卻也兇險無比,沈白的飛舟在如此之多的攻擊下立刻變得搖搖欲墜。
沈白此時無比慶幸,自己今天駕駛的飛舟是當初玄聶那艘豪華蘭尼飛舟,足足價值80萬靈石,駕駛起來非常舒適,安全級別也非常高。
此時外界的飛舟也彷佛發現了沈白的飛舟防禦力驚人,眾多飛劍散去,一柄銀白色的飛劍化作一隻雷虎,朝著沈白的飛舟閃電般撲來。
安璃還未來及做出閃避,那飛劍就已經直接洞穿沈白的飛舟。
「啊——」
四人尖叫一聲,剛來及激發身上的三階防禦符籙,那艘價值八十萬的飛舟轟然爆開。
沈白第一時間腳踩驚雷,接住了沈雯雯。
唐心月也順手接住了安璃。
兩人根本不敢去看那銀白色的飛劍,轉身就朝著清北秘境的方向狂飛。
「呵呵,還想跑到哪裡去?」
天上的飛舟中傳出一道冷笑,那柄銀白色飛劍所化的雷虎在空中滴溜溜的一轉,就要再次撲向沈白四人,卻聽到天邊突然傳來一聲暴喝:「大膽,竟敢在帝都行兇。」
四人心中大喜,夜煞堂的高手終於趕到了。
誰知那銀白色的飛劍並沒有任何停滯的,繼續朝著沈白的後心殺去。
正在一路狂飆的沈白,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在瘋狂跳動,前所未有的危機感籠罩在他的心頭,他明白,這次襲殺自己的,絕對是金丹真人級別的。
自己能逃這麼遠,已經算是打了對方一個出其不意。
接下來,就看自己如何在夜煞堂高手到達前,度過這一個危機。
金丹真人在一般的鍊氣期修士眼裡,或許很可怕,但在沈白眼裡,並非不可解。
現在只是需要看自己,動用哪一張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