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氣復甦幾千年來,修仙家族從來都是玄元帝國之中最盤根錯節的根瘤,輕易動不得,因為牽扯的關係太多。
而有些東西,屬於潛規則,不得隨意觸碰。
修仙家族再強大,名義上也得乖乖的聽從玄元帝國劉氏皇族的管理,否則就會被皇室聯手其他家族,直接滅掉。
除非家族裡出現了逆天天才,在最短的時間內成就渡劫至尊,打破桎梏。
事實上,各大家族的天才弟子經常出現各種各樣的夭折情況,誰也說不清是皇族下的手還是其他家族下的手。
這就造成了各大家族經常隱匿家族內的天才弟子,不到一定修為,絕不在世間行走。
這一點,不僅僅是各大家族,就連皇室子弟也出現過類似的情況,所以皇室與修仙家族之間的關係,既緊密又對立,彼此之間的明爭暗鬥,從來都沒停止過。
這一次,六公主剛剛召見了沈雯雯,結果沈雯雯在回去的路上就被攻擊,這種行為,很明顯是不把皇室放在眼中。
因為這等於破壞潛規則,直接攻擊了六公主想要培養的人。
「父皇,你可得為女兒做主啊,我才交了一個好朋友,她可是沈白的妹妹,轉眼就被人攆著追殺,還是在從皇宮回去的路上,這豈不是說,皇宮大內里有這些人的眼線?」
身為大帝最疼愛的女兒,自然懂得如何跟自己父皇撒嬌賣萌,甚至於她直接把話挑明瞭。
你女兒已經被人盯上了,皇宮大內有各路眼線,一舉一動都能被外人得知,你這個大帝睡覺時安穩嗎?
你女兒不被人放在眼中,這不是在打你的臉麼?
大帝何嘗不知六公主的意思,但是這件事,由不得他不生氣。
「宣楚落和萬霖、王高。」
六公主低著頭抹著淚,心裡卻樂開了花。
楚落是執法堂總堂主,萬霖是夜煞堂總堂主,王高則是大內總管太監,這三個人,俱都是玄元帝國舉足輕重的大人物,也是大帝最信任的三個人物。
很快,三尊化神大能就已經趕來。
「你們很好,是不是朕這些時日忙於修煉,疏於對你們的管理了?」
大帝猛地一拍自己的龍椅,怒哼道:「這帝都內外,皇宮大內,竟然被人滲透的如同篩子一樣!楚落你怎麼說?萬霖你怎麼說?」
執法堂總堂主楚落是一個粗獷的中年人,萬霖則是一個儒雅白面男子,聽到大帝震怒,兩人慌忙低下頭:「臣該死,臣這就全力追查帝都內外。」
「王高!我把大內交給你,你就這樣管理大內的?朕每天做什麼,是不是要向所有帝都的人宣傳一遍你才開心?」
王高老態龍鍾,此時滿臉是汗,跪伏在地:「老奴該死,還請陛下息怒,老奴定將那些吃裡扒外的東西,全部揪出來!」
楚落和萬霖是自幼陪伴大帝長大的玩伴,為倚重的心腹大臣,王高卻是不折不扣的家奴,所以三人之中,王高最是惶恐。
「給你們三日時間,朕只要結果!」
大帝震怒,全帝都的執法修士和夜煞全都行動起來,開始瘋狂搜尋這一次襲擊的幕後主使人。
好在,有沈白提供的小道具,夜煞順藤摸瓜,發現了這群人的落腳點,除了那名金丹真人提前逃脫,其他人全部被一網打盡。
可惜,這些人都是死士,在被抓到的那一霎,全都自爆身亡。
自此,線索全斷。
這種狠厲的做法,讓夜煞堂總堂主萬霖震驚不已,他第一時間趕到皇宮大內,向大帝請罪。
「死士?呵呵,多少年沒聽過這樣的詞了。」
聽到這個結果,大帝陡然冷笑起來:「你夜煞堂專司緝查妖魔鬼怪和文武百官,竟然連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化神大能面對帝王震怒,也有些惶恐不安:「這批人來無蹤去無影,如果不是沈白有鳶尾草的草汁起了奇效,我們根本就發現不了他們的落腳點。
而且這個落腳點,隸屬於邢堂一名侍郎田崇名下的產業,這件事,有太多的蹊蹺和巧合之處。」
聽到對方的落腳點在刑部侍郎田崇的產業下,大帝有些狐疑起來。
這樣的線索是不是太過於明顯了?
然而,如果不是沈白鳶尾草的草汁,夜煞堂也難以發現對方的落腳點。
這就形成了一個矛盾點。
這個落腳點到底是對方故意暴露出來誤導夜煞堂的,還是說本就是這個刑部侍郎有問題?
侍郎是三品官,不高不低,卻也舉足輕重,因為很多具體的事,都是由侍郎在做。
「你說,會不會和傅勝義一案有關?」
傅勝義乃是前兵部侍郎,前段時間因牽連私通敵國,被誅了九族。他的宅邸洞府如今已經被賞賜給了沈白。
如今這件事又牽連到刑部侍郎,這其中是否有隱情?
萬霖心中閃電般閃過傅勝義一案的相關卷宗,搖頭道:「傅勝義九族俱誅,是臣親自督辦的,應該不是傅家餘孽,但不確定是不是來自羅塔國的暗子。
不過整件事還是有脈可循的,從最早的江北出現東島獸修,到坤白藥業和仁利藥業因聚元丹大戰,再到清北道院出現有東島暗子驅使域外天魔,我感覺這次不是羅塔國在作怪,更像是東島修士摻和進了兩個藥企的戰爭。
死士也是東島最擅長培養的戰爭機器。
對方每次攻擊的物件都是沈白,也從側面證明了,應該是東島修士和仁利藥業勾結了起來。」
「那你的意思是說,刑部侍郎田崇和東島有勾結?」
大帝不在乎兩個小藥企之間的爭鬥,他更在意宏觀層面的問題,
萬霖沒敢接話。
每個三品官員都是有背景的,也是有派系的,夜煞堂向來是大帝手中的一把刀,能夠砍人,卻不能有自己的意志。
這樣的問話太過于敏感,不回答才是最好的應對方式。
大帝看似在問自己,實則是在衡量背後的派系、家族之間的利益,如果動了田崇,會引起什麼樣的連鎖反應。
老態龍鐘的大內總管太監很快趕來覲見。
「查的怎麼樣了?」
帝皇之威壓得王高不敢有絲毫的遲疑,連忙說道:「已查出六公主殿下宮內有一名小太監和當日輪值的一名龍衛有問題,老奴已經把他們下入詔獄,正在對他們進行搜魂,稍晚一些,估計就能查出他們受誰指使。」
「那就等著吧!」
大帝心知有些事急不來,抬手取出一盤棋來:「萬霖,你很久沒陪朕下棋了,來陪我下幾盤棋。」
「臣遵旨!」
萬霖先是恭敬有禮,然後才半側身坐在大帝對面,開始和他手談。
「靈網是個新事物,但不是法外之地,你們夜煞堂要做好輿情關注,但凡有對帝國不利的訊息,第一時間要查出來源,糾出散步不實言論的鼠輩。」
說是下棋,其實還是在聊工作,只不過變得沒那么正式了。
萬霖一邊陪玩,一邊應和,心中在揣度大帝到底在想些什麼。
「馬科找到的那顆新星球,需要安排人前去探索,第一批人已經全軍覆沒,朕有預感,對面的實力不容小覷,你們夜煞堂要做好防範工作。」
說到這,大帝頓了一下:「王高!」
「老奴在!」
正在一旁沏茶的王高連忙應聲上前:「傳我旨意,對各地玄元軍進行大比武,御林軍和龍衛這一次也參與,最終修為和謀略最佳者,准許成立一支萬人大隊,歸屬我直管。」
「老奴這就去辦!」
王高應聲而去,他心裡十分明白,這個萬人大隊,估計就是前往新星球探索的先頭部隊。
「你說這一次,讓不讓學院派前往?」
大帝一邊在棋盤上落子,一邊詢問萬霖,萬霖搖搖頭道:「一群沒見過血的孩子,去了也是送死。」
大帝嘆口氣:「但是不讓學院派去怎麼辦?那裡對於修為的壓制太過於厲害。好在有了沈白那小子設計的新法器,我估計這次再去探索,應該會有新的收穫。」
萬霖沒接話,這件事終究得大帝衡量好。
……
兩人一盤棋剛下一半,王高回來了。
「啟稟陛下,問出來了。」
大帝看著面前的棋盤,頭也不抬的說道:「說吧。」
王高低眉垂眼的說道:「兩人是被田貴妃殿裡的宮女小荷給收買的。」
「啪!」
大帝手中的棋子重重落在了棋盤上,他眼中閃過一絲怒氣和失望。
萬霖連忙起身準備告退,卻被大帝揮手按回了座位上:「繼續下。」
萬霖默然。
這是皇室家事,基本上跟家醜沒什麼區別了。
貴妃要給皇帝最疼愛的女兒使絆子,自己這個外人在這聽不太合適。
王高是家奴,所以這樣的事,反而是他在最合適。
「把田崇拿下,著邢堂、夜煞堂、執法堂三堂會審。」
王高應聲傳旨。
「擺駕景和宮。」
……
皇宮大內的紛紛擾擾,沈白並不知道,這幾天他老老實實地待在洞府里修煉。
踏入鍊氣七層之後,他的修煉速度稍稍有些放緩,但也只是相對放緩而已,畢竟他如今的資質驚人,更有可雙修的安璃相助,時不時有白青青陰陽合和,所以他每天都能感受到自己的修為在飛快前進。
夜煞堂那邊還沒傳來訊息,這一等,就等了足足有半個月。
而就在這漫長的等待中,沈白等來了自己十九歲生日。
這也意味著,沈白已經穿越到了這個世界4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