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亦安覺得自己是忙碌命。
剛剛離開天龍劇組後，回到京城還沒有呆上半個月，他便坐上了前往美利堅的飛機。
理察的國際電話已經打了好幾次了，郵箱也都是每天都在發，自己再不去好萊塢一次，確實說不過去。
怎麼說呢，按照何亦安的安排，理察這段時間已經完全忙瘋了。
他不僅要安排《鬼影實錄》的前期預熱和發行，同時還有針對熊貓和功夫結合後的調研。
何亦安之前安排他根據自己繪製的原稿，找人製作的《功夫熊貓》漫畫效果很不錯，熊貓和中國功夫結合的概念，不少人都表示很感興趣。
他這樣藉助夢工廠的力量在全球大範圍的調研，加上漫畫產生的效果，使得這個項目直接出現在了好萊塢幾大的視野中。
夢工廠還不具備完整的全球發行能力，需要與其他的合作，比如MA。涉足發行也是他們被六大聯手針對的原因，但他們的調研還是相對準確。
不少公司都看出來了，這至少是一個優質的項目，屬於穩賺的項目。
因此聯繫理察的人非常多。
見到這個情況，何亦安知道他不去是不行了。
不過在前往好萊塢之前，他還是先處理了一波國內的事情。
首先就是帶著獎盃回學校裝杯，讓學校拍照，還讓他們定製了一個獎盃放著。
畢竟何也還沒有畢業，這也算是學校的榮譽。
其次當然就是跟進《浪漫滿屋》的拍攝，這個劇的已經到了收尾工作了，甚至前幾集的粗剪都已經出來了。
何亦安看了一下，劉國全拍攝的沒什麼問題，至少與現在市面上的都市劇，拉開了不止一個檔次。
所以他也算是完全放心的把劇組交給他和鍾麗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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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其他的公司業務也都在鍾麗芳的管理下逐漸完成正規化的轉變，他也輕鬆不少。
當然鍾麗芳除了管理公司和跟進已經快完成的項目之外，《一次別離》和《仙劍奇俠傳》的籌備也在管著。
這也是何亦安可以輕鬆離開公司去天龍劇組混幾天的原因。
當然公司除了這些項目之外，最大製作的《三國》項目，初稿的劇本也已經出來了。
何亦安看了看劇本，大概主體沒什麼問題，就是台詞和一些設計需要優化，他讓鍾麗芳先拿著劇本去過審，然後核算一下成本，給韓三坪報過去。
甚至就連投資分成，也讓鍾麗芳自己去談。
之所以他自己不去，因為何亦安還想要拉一些人進來，光他們兩家來做，成本還是有點高。
畢竟這是原創劇本，這個時代也不是那種完全能靠電影票房就回本的時代，多找點兒人來分攤，將風險降低才是合適的。
反正主控是他們，到時候溢價賣出一部分投資份額，甚至有可能在拍攝之前就把投資收回來。
這才是電影製片方最好的玩法。
先要保證自己公司絕對不會虧本，然後賺的都是利潤。
在這個前提下，鍾麗芳去談的，都只是初步的框架。
當然，他同時也讓鍾麗芳先與理察通過閬苑和胖達的名義成立了一個合拍公司，然後讓張靜當法人，並在提交劇本審核的同時，將合拍申請也一併提交。
不這樣轉一下手，外面的錢很難進來。
……
2002年10月，洛聖都。
何亦安走出洛聖都機場的時候，整個人還帶著時差帶來的昏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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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個小時的飛行，從京城到洛聖都，從東八區到西八區，他的生物鐘徹底被打亂了。
「B，這邊！」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接機人群中傳來。
理察·諾維特依舊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時刻標準的歐美精英式笑容。
但在看到何亦安後，眼神里的興奮怎麼都藏不住。
「理察，你看起來精神不錯。」何亦安拖著行李箱走過去，「看來這段時間，過得挺滋潤，你在好萊塢這個銷金窟混的風生水起。」
「滋潤？N！」
聽到何亦安的打趣，理察的笑容直接變成苦笑：「B，你知道我這兩個月是怎麼過的嗎？每天只睡四個小時，咖啡當水喝，電話打到耳朵疼……」
「但結果是好的。」聽到他似乎要訴苦，何亦安直接打斷他，「走吧，路上說。」
兩人走出機場，坐上了一輛黑色的林肯轎車。
這是理察安排的，說是為了讓他這個B感受一下好萊塢的排面。
對此何亦安當然接受了。
既然來到了資本主義世界，那麼不入鄉隨俗的享受一把接受服務，別人還以為你歧視他。
何亦安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掠而過的洛聖都街景，倒也沒有產生什麼對燈塔膜拜的想法。
稍微看了一下周圍零零散散的人群，以及一閃而過的流浪者，他也就不再關注了。
腦子裡開始整理接下來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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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說《鬼影實錄》。」他偏頭看向理察，開口，「宣傳做得怎麼樣了？」
理察從一旁的公文包里掏出一沓文件，遞給何亦安：「B，按照你的要求，全部準備好了。」
「首先，網站已經上線四周了，域名就是電影的名字，paanmalatvty.m。網站設計得很簡單，就是一個黑色背景，上面寫著『這是真的嗎？』，然後是一些關於『發現錄像帶』的新聞。」
「內容呢？」何亦安翻了翻文件。
「我們編了一個故事。」理察說，「說是加州聖地亞哥的一對年輕情侶，在搬進新家後遇到了一系列靈異事件，他們用家用V記錄下來。警方在他們失蹤後發現了這些錄像帶，後來被一個不知名的獨立電影人買下版權，製作成了這部電影。」
何亦安點頭：「這種營銷方式，關鍵是要讓人相信，需要有水軍營銷，製造對立衝突和真假難辨的信息。」
「是的，我們也是這樣做的。」
理察繼續說：「我們在網站上放了一些『警方報告』的截圖，還有一些『新聞採訪』的視頻片段。所有內容都做得非常逼真，如果不是知道真相，我自己都會信。」
「很好。」何亦安翻到下一頁，「線下呢？」
「線下我們選擇了高校和小型獨立影院做點映。」
理察怕這樣說何亦安不是很了解，繼續解釋：「首批選了二十家影院，主要分布在加州、大蘋果城和紅脖子州。」
對於點映的計劃和地點，何亦安沒有任何意見：「場次多少？分布在什麼時間？」
「每家影院只放映三場，時間選在深夜。」
「票價呢？」
「統一票價，十美元。」
「這麼貴？」
這價格都快和通貨膨脹之後的2026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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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2002年的平均票價才5.81美元，不過反正賺的是老美的錢，何亦安想了想，也覺得無所謂：「點映之後的安排做的如何？」
「我們在每個影院門口安排人做問卷調查。」理察也不覺得票價設貴一點有什麼不好，「收集觀眾反饋，同時記錄尖叫次數和反應程度。如果反響好，就逐步擴大放映規模。」
何亦安合上文件想了想，覺得這個方案比他之前說的要豐富太多，還有些熟悉。
「理察，你這是參考了《女巫布萊爾》當年的營銷策略嗎？」
「當然，他們是成功的經驗。」理察對於這樣的套路，使用起來並沒有任何芥蒂。
「他們也是靠『真實錄像帶』的概念營銷，最後以六萬美元的成本，拿下了近兩億五千萬的全球票房。」
「那你怎麼忘了《女巫布萊爾》成功的最大的貢獻者呢？」
「最大貢獻者？誰？導演？製片人？還是發行方？」
「都不是。是網際網路。」
他坐直身子，看向理察：「《女巫布萊爾》上映的時候，網際網路剛剛興起，他們在網站上發布『失蹤學生』的消息，在聊天室里散布『真實故事』的傳言，讓所有上網的人都以為這部電影是真的。」
「現在網際網路比1999年更普及了。」
何亦安停頓了片刻，對於他的安排做了一個補充：「我們要做的，不是簡單的線下點映，線上就發布一些虛假的真實消息，而是要讓線上線下的聯動。」
「你建立的網站也要聯動起來，不能只是我們發一些東西，讓更多的人參與進來。」
理察眼睛一亮：「B，你的意思是……」
「線下點映只是引子。」
何亦安確認了他的想法：「真正要引爆的，是線上話題，我們要讓那些看過點映的人，在論壇上、在聊天室里、在社交媒體上，主動去討論這部電影。」
「要讓他們討論的不是電影好不好看，而是這到底是不是真的？是不是有什麼陰謀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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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察恍然大悟：「所以我們要引導討論真假和陰謀的方向！」
「你是美利堅人，難道你還不知道這片土地上的蠢人不少嗎？他們應該很吃這種神神鬼鬼的東西，也熱衷於討論陰謀論。」
「只要帶起了這種熱度討論，比任何影評都有用。」
理察興奮地拍了一下大腿：「B，你真是個天才！」
「別拍馬屁了。」何亦安笑了笑，「還有一個事。」
「什麼？」
「電影結尾，再要加一句話。」
「什麼話？」
「致那些失蹤的靈魂。」何亦安緩緩說，「願真相永不沉默。」
理察愣了一下，然後豎起大拇指：「B，那這樣一來你的宣傳邏輯就閉環了，可是這樣一來，宣傳費用可能不夠……」
「我不是給公司注資一千兩百萬美元嗎？」
「B，你也知道這樣的電影想要引爆，宣傳肯定不能停，現在的錢雖然已經勉強夠了，但想要接近《女巫布萊爾》，後續就有些緊巴巴的了。」
「行，」何亦安皺了皺眉，雖然他知道這電影上輩子能成功，也是花了大力氣營銷的。
傳言說是花費了兩千萬美元左右的宣傳經費。
雖然可能有誇大的成分，但差距肯定也不會太大。
營銷費用確實是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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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來運營這個項目，真靠自己來，花這麼多錢，還是有些肉疼。
幸好之前在世界盃上賺了一筆。
「行吧，我再注資五百萬。」
理察聞言興奮異常：「B你放心，我肯定會為你做到最好。」
「行了，鬼影的事情就這麼定了。」何亦安放下手中的文件，看向他，「接下來，說說《功夫熊貓》的事。」
理察收起興奮的表情，正色道：「B，這個事，可能比我們想像的要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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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今天要開車幾小時跨市去相親……中午和下午沒時間，提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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