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亦安坐在車上，閉著眼睛養神。
哪怕只是幾個小時，但為了賣片兒，和這些負責人打交道還是很累的。
可也沒辦法，畢竟公司初創，第一個項目，第一次與電視台接觸，一切都需要他親自跑。
何亦安當然知道可以讓專門的人去跑，這樣他就可以省心一些。
但有些東西是不能省略的。
唯名與器不可假於他人。
現在公司才起步，一切都需要他衝鋒在前打前站，這樣打出來的一切才屬於是自己的，公司的底子也會厚實。
若是啥都交給下面的人來辦，那麼辦好了，那個人脈還是你的嗎？
不管是古代還是現代，這種都是有教訓的。
近一點的就是和有些貿易公司的業務員談業務一樣，人家負責談業務的業務員，一個人若是就可以談下幾千萬上億的業務，要你這個老闆有啥用？
就算跳槽自己單幹，也很容易就將這些東西給你挖走了。
遠一點的就是歷史上的深刻教訓，比如李淵和李世民。
李淵一直認為自己是最強的，也是最最舒服的開國皇帝，看不起劉邦六十歲了還要自己帶兵打仗平叛。
他的一切都交給兒子們和女兒打了，自己在後方享福就行了。
但結果呢？
你自己享福了，什麼苦都讓兒子吃了，那麼兒子輕鬆奪你的權，也就怨不得他了。
李淵這就是沒有想明白一些事情，開國皇帝，怎麼能玩權謀呢！
打天下得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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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創業和公司創業其實都一樣。
前期創立之時再苦再累，可有些關鍵的活兒，一定要自己親自干。
小事情可以交給公司的人來，一切穩定了之後，可以完全圍繞你運轉之後，也可以交給下面的人來。
但從一開始就當甩手掌柜，除非你公司還有老爸老媽給你看著，不然……
你以為你創立了一家公司，這個公司還完完全全屬於你？
天真！
鍾麗芳當然不知道何亦安的想法，經過這一次和電視台的談判，她也算是進一步認識與了解了自己的這位老闆。
那種縱橫捭闔，對於自己有利的東西據理力爭的姿態，讓她很是佩服。
一上車後，她便翻著筆記本，小聲說：「何總，只是達到對賭的保底線，到時候收回的錢就已經可以覆蓋我們的製作成本了。」
「可是想要賺錢，利潤這方面……」
「不急。」何亦安睜開眼睛，「這只是首輪，我們畢竟是新公司的第一部劇，肯定會被壓價，能爭取到這種效果，我已經很滿意了。」
這確實是實話，其實從最一開始，何亦安都已經做好了通過兩輪迴本的想法。
但沒想到他爭取了一下，還真的就取得了不錯的效果。
「央台播出後，如果效果拔群，那麼賣地方台二輪、三輪，甚至後續多輪，都可以賣上價，這些就是我們的純利潤，一家地方台給個五六萬，多賣幾家……」
「另外，注意一下海外版權……算了，你先看著處理吧。」
何亦安不再繼續多說，海外什麼的，現在還考慮太早。
鍾麗芳點頭：「好的何總，這些我來負責，地方台我來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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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何亦安提醒道，「等央台播出之後，到時候考慮一下川台就行。」
川台，何亦安都不想多說。
從他有記憶以來，基本都是抗戰片，也就是那些神劇的主要受眾。
或者是自製片！
這不怪他沒有考慮一下他們，其實何亦安之前也聯繫過。
只是地方台都很窮，給不出什麼高價。
他們能承接的最多也就是三輪四輪。
鍾麗芳點頭，將何亦安的要求和安排記下來。
隨著鍾麗芳逐漸將公司的一些事情接上手，不管是何亦安還是許晚，其實都輕鬆了不少。
她畢竟是世紀初能一個人拖著小馬奔騰往前邁進的人，即便是有大狗哥的鼎力支持，她的能力也是值得信賴的。
何亦安覺得，等公司第一部戲打出名聲後，後續就可以多給她加加擔子了。
車子在何亦安家樓下停下。
「鍾姐，辛苦了，讓司機送你，早點回去休息。」何亦安推開車門。
「何總，您也早點休息。」
何亦安擺擺手，走進樓道。
回到家，老媽許晚正在客廳看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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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吃飯了嗎？」許晚頭也沒回。
「吃了。」何亦安換了鞋，走過去坐下，「媽，爸呢？你怎麼還沒睡？」
「咋，回來就要找你爸？他已經睡了，我在等你。」許晚斜睨了他一眼，「賣片的事談得怎麼樣？」
「還行，央台三十萬，京城衛視十萬，差不多回本了。」
許晚愣了一下：「三十萬？央台一套？」
「八套。」
「八套的預算沒一套高，居然給這麼高的價？」許晚皺了皺眉，猜到了自己兒子肯定又談了什麼條件。
不過她還是有些許不滿：「三十萬已經不算低了，還是你將成本弄得太高了，弄得回本都難。」
「媽，你別急啊，這只是首輪，後面還有地方台二輪三輪……還有海外版權，反正虧不了。」
「我不是怕虧，也知道虧不了。」許晚看著他，有些心疼的摸了摸何亦安的腦袋，「我是怕你太累，你看看你，回來之後一天都沒歇過，天天各種事。」
「媽，我年輕，正是奮鬥的時候。」
「年輕也不能這麼拼。」許晚知道辯不過他，所以拍了拍他的肩膀，「去洗個澡，我給你熬點兒湯，喝了早點睡。」
「知道了。」
……
擦乾身子，剛換上睡衣，走出浴室。
手機屏幕便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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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一看，是劉奕菲打來的電話。
「何亦安！」接通之後哦，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幾分雀躍，「我拿到禮服了！你猜是什麼顏色？」
「猜不到。」何亦安老實回答。
「是玫粉色的！我媽說這個顏色襯我！」劉奕菲的語氣里滿是得意，「還有還有，我還配了一雙水晶鞋，閃閃發亮的，特別好看！」
「你媽媽說的對，衣服的選擇聽你媽媽的准沒錯~」對於劉奕菲的衣品，懂的都懂，信劉曉麗的選擇肯定比信她的靠譜。
不過……
「水晶鞋？你是去參加舞會呢還是去參加首映禮？」這話問的就很直男了。
幸好劉奕菲也不在意，她差不多已經習慣了何亦安時不時冒出來的直男話術：「當然是首映禮啦！但是女孩子嘛，總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不能給你丟臉不是。」
「行，你漂亮就行。」何亦安不與她在這方面上爭辯。
「那當然！本姑涼天生麗質！」劉奕菲嬌哼了一聲，「對了，你穿什麼？不會又是那件黑西裝吧？」
「你怎麼知道？」
「我給你說哦，我看了你好多次的採訪了，你每次不是穿休閒服，就是衛衣，稍微正式一點就是那件黑西裝！」劉奕菲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嫌棄，「你就不能換一件嗎？比如深藍色、深灰色，或者……」
他的審美居然被劉奕菲鄙視了？！！！
倒翻天罡！！！
何亦安其他的都可以認，但這方面是絕對不行的！
他本想直接回懟，但注意到劉奕菲意猶未盡，下意識的問道：「或者什麼？」
「或者……白色？你覺得怎麼樣？」劉奕菲的聲音稍壓低了一點，「你如果穿白色的，我也可以選白色的，我們可以穿一樣……不對，我們可以穿同色系的，站在一起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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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亦安愣了一下，穿一樣的？
這丫頭，說什麼呢？
知不知道這話有歧義的！
「你說什麼？」他故意問。
「沒什麼！」劉奕菲的聲音一下子高了八度，「我說我們穿同色系的，效果會更好，你以為我說什麼？不願意就算了！」
「哦，我以為你說……」
「不許你以為！」電話另一頭的劉奕菲臉蛋已經開始泛紅了，她直接打斷他，「行了行了，掛了，我不跟你說了，我還要試妝呢……明天見！」
「明天……」
啪，電話掛斷。
何亦安看著手機屏幕，這丫頭不會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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