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亦安當然不清楚劉奕菲還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就為了與自己閨蜜坐在一起,換了位置。
畢竟他又沒有腦後長眼,等他走到前排自己的座位坐下。
剛坐定,旁邊的人就探頭探腦的側過身來:「何導,等會兒首映結束,可否賞臉與我單獨聊兩句?「
這聲音和大腦袋,都不需要認真看清臉,也知道是博吶的於東。
對於他這個人,其實是很難評的。
通俗一點就是,他的人品應該是國內幾大娛樂公司老總之中最差的……
大王小王兄弟在這方面都難以望其項背。
何亦安情願與大小王交惡,真刀真槍的干幾場,也不想與他打多少交道。
但他能在後來混得開,除了人品差之外,更主要的還是因為有能力,並且忠心。
對於很多領導來說,只要屬下忠心且有能力,其他的都是無足輕重的小瑕疵。
畢竟這一點在美利堅扶持的那些反動獨裁者上面就可以看出一二,只要你能保證老美的利益,美利堅瞅杜瓦利埃都覺得可愛,還可以給非洲五大仁君之一的多伊頒發獎章。
於東1994年從電影學院後就進入北影廠工作,時任北影廠廠長的韓總是其直屬領導,並且很賞識他,對其快速的連續提拔。
後面他離職創業,好幾年博吶都發展的不行,韓三坪又在離任之前,將主導的『主旋律商業化』之路交給了博吶負責。
藉助韓三坪打下的底子,這才有了後來口碑和成績最好的山河海三部曲:《智取威虎山》、《湄公河行動》、《紅海行動》。
反響一般,但也還能看的驕傲三部曲:《決勝時刻》、《烈火英雄》、《中國機長》。
以及票房和口碑開始逐漸出現兩極分化的,中國勝利三部曲:《中國醫生》、《無名》、《長津湖》系列。
特別是長津湖系列,前面其實還好,從水門橋之後,就開始成為陳達人帶兒子的專門項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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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從水門橋之後,一切似乎就出現了變化,直到2025年被罵慘了的《蛟龍行動》,以及再次確認了文化工作者要有文化的《四渡》……
這些都是博吶出品的電影。
可以說,他們主要負責的其實就是主旋律這個路子。
別認為很多書裡面隨隨便便就可以拍攝主旋律,特別是《南京照相館》火了之後,很多就跟風隨便寫隨便拍,那簡直是就是扯淡。
雖然明面上沒有明文規定,說的是都可以申報,但實際上你去申報就知道了,你如果不具備豐富經驗與國資背景,也沒有強內容把控力的明確案例證明,那麼別人看都不會看,直接給你打回來。
如今的民營企業中,其實具備這個資質的,就只有博吶,其他的光線和旺達,都只是與其合作,出資金而已。
可就是這樣好的發展方向,於東也真正做到了將一手好牌打得稀爛。
很難說是他已經被腐蝕,還是說前些年太順,他徹底飄了,跟不上時代的腳步。
可能兩者都有。
畢竟後面審核、審批、出品、製作都是他們那一波人,什麼逆天的內核都能過審,完全沒了敬畏,端出一些逆天的電影也就不足為奇了。
所以面對這樣的於胖子,他很難有什麼好感,雖然是笑著回應,但何亦安的眼神很平淡:「於總,有事?」
「是的,何導,想跟你聊聊你下一部電影的發行。」似乎是怕被韓三坪聽到,於東的聲音壓得很低,「如果有合作的可能,博吶願意出最好的條件。」
何亦安沒有立刻回答,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著說:「等首映結束再說吧,我可以給於總幾分鐘的時間。」
「謝謝何導!謝謝~」於東興奮的點點頭,高興的跟得到了何亦安準確的承諾一樣。
見到他這幅樣子,何亦安輕輕的嗤了一聲。
這時,燈光早就暗了下來。
伴隨著銀幕亮起,最開始的離婚訴訟開始,《一次別離》的片頭緩緩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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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電影開始播放,在燈光暗下,掌聲漸息的間隙里,坐在後排閬苑員工區域的舒唱有些羨慕的看了一眼劉奕菲。
雖然和小劉是好姐妹,在電視劇領域她其實不羨慕,但是在電影這方面,她就真有些羨慕了。
特別是看著她剛剛在台上侃侃而談,自信美麗的樣子,即便她同為女生,也承認這樣的劉奕菲是光彩奪目的。
她左手邊靠過道坐著的顏丹辰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小動作和目光,看著她一直注視著劉奕菲,便側過頭低聲問道:「怎麼,你羨慕了?」
「沒有。」別看平日裡看起來很成熟,像個小大人一樣,但舒唱可是比小劉的年齡還小,也是個孩子,她怎麼可能輕易就承認自己確實有點兒小羨慕呢。
因此,她找了個過得去的理由:「就是……覺得你們閬苑確實很好。」
比他們大了好幾歲的顏丹辰閱歷當然更豐富,她笑了笑,沒有拆穿她,而是繼續順著她的話口說道:「那你如果覺得閬苑好的話,可以直接簽過來啊~你的演技不錯,我想公司肯定會歡迎的。」
舒唱一時語塞,她當然有想過,但是何亦安從未在她面前提過一星半點,甚至連茜茜,他都沒有展露過想要簽約的想法,更何況自己呢。
她能感覺到何亦安對她的好感,基本上都來自己與茜茜的關係,所以根本就沒有奢望過,況且她自己現在也做不了主……
就在這心中思索時,舒唱感覺到有人抹黑從側面擠了過來。
她轉頭一看,便瞧見劉奕菲正提著裙擺,踩著不太方便的高跟鞋,小心翼翼地穿過座椅之間的縫隙,一路朝她這邊挪過來。
「茜茜?」舒唱愣了愣,「你怎麼過來了?」
聽到這話顏丹辰也抬頭看了一眼。
「噓……小聲點兒,別打擾別人看電影。」劉奕菲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又對顏丹辰打了個招呼,「丹辰姐~」
做完這一切後,她繼續壓低聲音:「我在下面的時候看到你在這兒,媽媽在那邊跟鞏莉阿姨說話,我搭不上言,所以過來給你打個招呼啊,陪你一起看電影,我們有好久都沒見了,我家你也有好久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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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說,一邊已經擠到了舒唱右邊的一個稍微寬敞些的位置上。
這個位置原本就是個兩人座。
或者說,原本是四人座的位置,現在只有兩人座。
此刻的這個位置上正坐著一位氣質溫婉,穿著得體中年美婦,劉奕菲不認識她,但看樣子,她估計是閬苑的某位管理層人員,畢竟這個區域都是閬苑的員工居多。
對此,劉奕菲也沒多想,甜甜的朝對方笑了笑,然後又歉意的說了句:「阿姨,不好意思啊,我借個座~」。
然後自覺自己在禮節上已經沒什麼問題的小劉,就自然而然地擠進了她和舒唱之間。
中年美婦當然就是許晚了,許晚是認識劉奕菲的,畢竟剛剛上台還講話了,就算不認識也肯定在批款給錢的時候知道這個人,自己兒子電影的女演員之一,也是公司幾部戲的女演員。
不過這還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觀察小劉,小劉雖然還有些稚嫩,有些孩子氣,但驚艷的容顏依舊讓她有些喜愛。
就像她剛剛和自己老公何長林說的那樣,這個妹兒好乖哦~
不過若是僅此也就罷了,雖然劉奕菲與閬苑合作不少,但也就是個演員和公司的普通合作者。
許晚雖然現在除了批款和財務,不怎麼具體管事兒了,但是對於業內演員和製作公司的關係還是明白了。
可是她很快注意到了周圍其他閬苑員工對她的態度差別。
閬苑也是有明星的,顏丹辰和喬震宇還是閬苑捧紅的,平日裡見的也多,所以閬苑員工對於演員肯定和普通人不一樣。
但剛剛劉奕菲一路走來,似乎閬苑的員工們都很熟悉她,這讓她有些意外。
突然,她又觀察了一下小劉的容貌,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原本喜歡和困惑的眼神變成了一種若有所思的打量。
「哎呀,茜茜你慢點,總是毛手毛腳的……」舒唱被她擠得往另一邊歪了一下,無奈地扶住扶手,照例小姐妹之間的吐槽道,「你又不是沒有座位,幹嘛非得跑過來。」
「剛剛我說了啊,想跟你聊會兒天嘛。」劉奕菲坐定之後,伸手抱住舒唱的脖子,偏頭朝她露出牙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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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久都沒有聯繫我了,你都不知道我之前有多忙,上次見面還是拍《仙劍》的時候,後面你不是在上學,我在跑通告嘛,都沒機會一起玩。」
「你也知道你忙啊,那你還怪我?我看,你應該怪的是你們家何亦安~」
你們家何亦安~
好嘛,這句詞兒又分毫不差的落在了許晚的耳中,這下子就由不得她不了解一下了。
舒唱剛打趣完,原本還想繼續和她兩句,但餘光掃到旁邊那位中年美婦的表情變化,忽然覺得氣氛有點不太對勁。
因為周圍原本在低聲交談的閬苑員工們,在聽到她們剛剛打趣的話後,特別是看到被這樣打趣的人是劉奕菲後,都不約而同地安靜了下來,並豎起了耳朵。
就連舒唱左手邊的顏丹辰原本還想要告誡一下她們,此刻也直接閉嘴了。
後排的喬震宇原本正跟旁邊的王鎧說著什麼,見到劉奕菲就這麼大大咧咧的坐了下來,話說到一半也停住了。
連坐在前排正低頭的穆亭亭都轉過頭來,朝劉奕菲看了一眼。
都說霓虹人擅長讀空氣,中國人雖然沒有這項能力,但如此古怪的氣氛變化,劉奕菲也不可能察覺不到。
但她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以為是自己的動作太冒失打擾了大家,於是主動轉頭,和她熟悉的閬苑員工們表示歉意。
結果她不說還好,說完之後,眾人臉色的古怪愈發明顯。
因為他們已經確認了,劉奕菲不認識她旁邊的人。
那這樣以來,豈不是有樂子可以看了?
好傢夥,好幾個人興致勃勃的開始觀察起來。
而劉奕菲呢,她屬實是被這群人的態度給弄懵了,沒搞懂自己哪裡做的不對,沒辦法,值得按照自己的習慣,對所有人表示歉意後,最後朝被自己擠到旁邊的中年美婦道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剛剛太著急了,是不是擠到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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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晚看著她,也發現了對方不認識自己,似乎自己家的那不開竅的傻兒子沒有跟她說過自己?
這讓許晚有些不高興,不過隨即又像是想到什麼好玩的事情一樣,嘴角勾起一絲溫和的笑意:「沒關係,你坐吧,都是來看電影的,這兒還有位置。」
劉奕菲聽著她不緊不慢的語氣,不由鬆了口氣,然後笑著點了點頭:「謝謝您,那我就不打擾你看電影了。」
然後她又轉向舒唱,繼續朝著舒唱那邊擠了擠,壓低聲音說:「唱唱,你最近怎麼樣?我聽說你接了一部新戲?」
舒唱還沒回答,她目光便看到旁邊那位中年美婦也朝著她們這邊挪了挪位置,並且語氣自然得像在閒聊般問道:「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看著挺面熟的,你是之前那個出演《金粉世家》白秀珠的那位吧?這次也在《一次別離》里演女兒那個角色?」
本想跟舒唱聊天的劉奕菲有些尷尬,不過她的涵養還是讓她轉過頭,禮貌地回答:「是的阿姨,我叫劉奕菲。」
「哦……」許晚點了點頭,藉助電影屏幕變亮的光亮,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會兒,「你今年多大了?」
「剛滿十六了。」
「才十六……」許晚輕輕重複了一遍,眉頭皺了一下,似乎是在心裡腹誹某人這么小都下得去手。
不過片刻又恢復了溫和,繼續問:「那平時拍戲累不累?你這么小的年紀就跟著劇組到處跑,吃得消嗎?」
「還……還好,不算太累。」劉奕菲已經越來越感覺到不對勁了,因為這氣氛和問話越來越詭異了,但沒有什麼經驗的她一時間也不清楚是哪裡的問題。
只感覺眼前這個中年美婦雖然看起來很有親和力,但她的問題一問出來,自己就應該老實回答:「何導在劇組挺照顧我的,不會讓我太辛苦。」
「是嗎?」許晚撇了撇嘴,然後笑了笑,「他也會照顧人?那看來他對你挺好的?」
小劉對於這樣對何亦安的質疑有些不滿。
她如今的年紀還很小,直接就將這種情緒展現在了臉上。
許晚看到她這樣子,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有些高興:「怎麼?我說的不對,還是說你不允許我說他?」
「阿姨,背後議論別人是不對的,而且何導本身就會照顧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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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顧人?
那小子還有這一面?
許晚對自己兒子是什麼性格還不清楚?
因此不由的下意識說道:「你可要當心了,別小小年紀就被人給騙了……」
「才不會呢~他……」
「他怎麼了?欺負你了嗎?」
似乎是眼前之人的態度和氣質讓小劉很有安全感,也可能是兩人的磁場並不相衝,因此即便是不認識,但她們聊了幾句,小劉也慢慢放下了戒備。
這就是所謂的親和力了。
就像何亦安的很多性格和特質其實都是遺傳的許晚一樣,小劉只覺得眼前之人在某些方面與何亦安有些相似。
因此在聽到她這樣問候,也沒有太多防備,就直接說了。
「沒有,他挺好的。「劉奕菲說到這裡,還補充了一句,「雖然有時候說話挺氣人的,但他人其實很細心,會記得很多小事……」
舒唱聽到這兒,忍不住輕輕踢了劉奕菲一下。
劉奕菲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你踢我幹嘛?」
舒唱沒說話,只是用眼神示意她注意旁邊。
劉奕菲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發現周圍那些閬苑的員工們,此刻全都豎著耳朵,表情各異。
有憋笑的,有假裝看別處的,有低頭喝水的,但每一個人的注意力顯然都在她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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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坐在她旁邊的那位中年美婦,正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溫和目光看著她,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種笑容,她好像只是在她媽媽臉色看到過。
劉奕菲終於徹底明白了不對勁在哪裡。
她轉過頭,壓低聲音問舒唱:「唱唱,這位阿姨是……」
舒唱還沒來得及開口,旁邊那位中年美婦已經笑著接話了:「我姓許,是閬苑傳媒的副總,主要負責財務和公司項目審批這塊的。」
劉奕菲似乎一時半會兒還沒有反應過來,只是禮貌的點了點頭:「許總好。」
「不用這麼客氣。」許晚笑著說,「你剛剛說何亦安在劇組挺照顧你的,那他平時……」
她話還沒說完,劉奕菲忽然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嗡』地響了一下。
閬苑傳媒的許總。
許總。
姓許。
管財務。
何亦安的媽媽好像也姓許……
她猛地轉過頭,看著旁邊這位氣質溫婉,眉眼間帶著幾分熟悉的輪廓的中年美婦,又看了一眼那位坐在美婦旁邊一直沉默不語,但同樣在注視著她的中年男人。
徹底反應過來的劉奕菲,腦子一片空白。
「茜茜?」舒唱察覺到她的僵硬和顫抖,有些不解地碰了碰她的胳膊,「你咋了?冷嗎?怎麼還哆嗦上了?」
「唱唱,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劉奕菲的聲音有些發飄,「那你剛才為什麼不告訴我……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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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唱無辜地看著她:「我也才剛反應過來,剛想說來著,你們一直聊,也一直沒給我機會啊。」
劉奕菲欲哭無淚,她沒想過這麼快就見到何亦安的父母啊。
而且還是在這種情況下。
她什麼準備都沒有,要知道何亦安去她們家的時候,都還是帶了禮物的。
不過這樣的想法很快被壓制了下去,小劉調整的很快,既然已經見到了,她也不是什麼不知禮節的人。
但是她還想要掙扎確認一下,萬一是自己想錯了呢。
mmm,別看小劉平日厲害的很,真到了關鍵時刻,鴕鳥心態還是不經意的暴露了出來。
她調整了一下情緒,轉頭看向許晚。
「許……許總,您是……何也的媽媽?」
許晚看著她這副緊張到快要炸毛的樣子,終於沒忍住笑了出來:「不用這麼緊張,叫我許阿姨就行。」
劉奕菲徹底死心了。
她剛剛都當著人家媽媽的面說了什麼?
而且她當著何亦安媽媽的面說了這麼多……這些東西,會不會被誤解?
有沒有說錯話?
小劉的大腦正在飛速運轉,試圖回憶自己剛才每一句話的內容,然後發現越想越慌。
旁邊那位一直沉默的中年男人何長林,終於開口了:「小劉,你是北電的吧?」
劉奕菲機械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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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劇組拍戲有沒有受委屈?何也要是對你不好,你就跟我們說,我回頭揍他。「
「沒有沒有!「劉奕菲連忙搖頭,聲音比剛才高了一個八度,「何導對我很好的,真的,他……他在劇組教我很多東西,從來不會罵人……「
說完她自己都覺得這話站不住腳。
畢竟剛才她還當著許晚的面說何亦安『說話挺氣人的』……
許晚被她這副又急又慌的樣子逗得不行,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好了好了,阿姨不逗你了,你別緊張,我就是隨口問問。」
劉奕菲僵硬地笑了笑,然後慢慢轉過頭,看向舒唱。
舒唱此刻看到她這幅樣子,嘴角壓都壓不住。
劉奕菲伸出手,用力擰了一下舒唱的大腿。
「嘶——」舒唱倒吸一口涼氣,「茜茜你瘋了,你擰我幹嘛!」
「誰讓你知道,卻不早告訴我的!」劉奕菲咬著後槽牙。
「我剛想說來著,你自己撲上去借個座,還大大方方的給人家說自己坐這裡,我攔得住你嗎?」
劉奕菲絕望地閉了一下眼睛。
她現在只想找一個地洞鑽進去。
見到她這幅樣子,整個閬苑員工區域,也都瀰漫著一種拼命憋笑的安靜。
許晚倒是一點也不介意,反而興致勃勃地打量著劉奕菲,越看越覺得稀罕。
何長林在旁邊輕輕碰了一下她的胳膊,低聲說:「你別嚇到人家。」
「我哪有嚇她?」許晚低聲回了一句,「我就是覺得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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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奕菲此刻已經完全不敢抬頭了。
她努力把自己存在感降到最低,恨不得當場隱身。
但許晚顯然不打算這麼快放過她,又開口問了一句:「小劉,你平時喜歡吃什麼?回頭讓何也帶你來家裡吃頓飯,阿姨給你做。」
劉奕菲好不容易剛恢復一點的血條,再次被清空。
她張了張嘴,想說「不用了不用了」,但說出口的卻是:「好……好的,謝謝許阿姨。」
說完她又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舒唱在旁邊終於忍不住了,肩膀一聳一聳地笑了起來。
劉奕菲絕望地閉上眼睛,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何亦安,你居然不告訴我你爸爸媽媽也在,回頭我跟你沒完。
此刻電影的放映也逐漸來到了第一個情緒爆發點,許晚這才沒有繼續詢問,而小劉也稍稍鬆了一口氣。
伴隨著放映結束,放映廳內的燈光再次亮起。
啪啪啪啪啪……
掌聲再次響起。
何亦安站起身,張一謀、鞏莉也走出座位。
主創再次上台,不過第一個上台的何亦安抬頭一看。
咦?
小劉怎麼坐到了老媽旁邊?
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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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媽不是說老爹不來,她也不來的嗎?
欸~
老媽旁邊坐的就是老爹啊。
不是,你們這麼快就和小劉聊上了?
還有,那不是舒唱嗎?怎麼周圍的人都在憋笑?小劉看我的眼神怎麼好像要殺人?
有些路易十六拿著海飛絲,摸不著頭的何亦安看到小劉走下來,連忙問道:「茜茜,怎麼了?」
「起開,我現在不想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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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有些中暑,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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