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下意識的認為第一個喊出電影國際化的人可能會是張衛平。
其實這是不對的!
張衛平那都是在有了張一謀,而且在《英雄》之後才有這樣的說法。
況且國家化,接軌國際這種說法其實在華語影視圈裡早就流行起來了很多年,第一個這樣喊的,是焦雄屏。
提起這個名字,不少人年輕人,甚至是二十一世紀之後幾處影視圈的都不熟悉,因為她是一個在九十年代的活躍的人,同時也是一個製片人,是寶島影視業的幕後推手。
被稱為寶島電影業的教母。
監製作品包括《香港情懷》《望鄉》《洞》《十七歲的單車》《半鏡》《再見,少年》。
曾多次擔任金馬影展執行委員會主席,也就是所謂的金馬獎電影節主席,同樣也擔任過評委主席。
也就是在她做金馬主席的時候,推動了金馬評審制度改革、引入國際評委、首次開放大陸影片參賽,大幅提升了金馬獎的行業公信力與國際影響力。
不過現在嘛,焦雄屏還沒有接任這個位置,所以金馬也沒有什麼名氣。
充其量也就是個地區性的省市級單位的獎項,所以何亦安根本就沒有想過要給他們投遞影片去參獎。
特別是對於如今的何亦安來說,若是別人不親自上門來求他,來請他,來千恩萬謝他,他自己就屁顛屁顛的把自己電影投遞過去,那簡直就是在給他們臉。
何亦安沒那麼賤,他連金雞的面子都不給,更何況一個金馬。
更何況沒有內娛的支持,沒有內娛明星的站台,這個獎也根本就沒有任何熱度。
正是因為知道這一點,所以焦雄屏才在06-07年接手後開始改革。
她算是將金馬帶向了巔峰,從那之後金馬的名聲比金雞金像還要牛。
只不過一個地區性的獎能走到這一步也就到了盡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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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續的一些列操作說明,哪怕有內娛的人支持,但一些人還是要搞事兒,金馬還是德不配位。
巔峰過後就是落幕,倒也正常。
突然話題扯得有點遠了,還是回到國家化這個議題上來。
國內真正做到走向國際的,當然還是老謀子,也正是因為老謀子算是做到了,所以在入世之後經常把這個詞一直喊的,是張大炮。
不過他這幾年喊的多了,倒是也讓國內的觀眾們真的記住了這個詞兒。
只可惜電影的全球化之路哪有那麼容易,所以張大炮也就是喊喊,忽悠一下國內觀眾,樹立一點兒高大上的調調。
他是真沒想到內地的影視圈除了老謀子之外,還有人真能做到啊!
遠在巴地的張大炮看到何亦安在好萊塢的電影大爆,並且到處都在用『這才是真正的走向國際和國際化』的詞語,他只覺得像是吃了好大一口蒼蠅一樣難受。
好好好!
他平時經常用的詞彙,和給全國觀眾勾起來的期待感,全都成為了何亦安向上邁步的台階了!
他之前的一切所作所為,此刻真就是給對方做嫁衣了?
張大炮在《十面埋伏》的拍攝地氣的發瘋,甚至有傳言說,他連自己最喜歡的物件都摔碎了好幾個。
……
這種情況下,都已經不需要閬苑做出什麼解釋,大多數人只是看新聞就懂得了何亦安在好萊塢電影大爆的含義。
這全都是新畫面的老張平時有事沒事的科普,以及殖人二狗子們平時捧燈塔臭腳,狂吹獅駝嶺,做出的傑出貢獻啊!
他們是真的讓不少東大人真的認為東大人弱,讓很多普通人下意識的認為能在獅駝嶺干出一番事業來,就是最牛逼的。
雖然這些說的確實也是有些道理,可一切就怕聽到的與見到的產生現實的落差!
就像歐美持續幾十年的宣傳,宣傳東大是落後的,還活在上個世紀,一切都是第三世界固有印象中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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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2024年一道落地免簽的政策,直接戳破了謊言。
不少人來了一看,這和宣傳不一樣啊!
然後就開始反噬,那種本身帶著極低期待感,然後看到如今發展後,產生的荒謬感和不真實感,衝擊還是非常大的。
這點心態就和當初代清派出去的人,見時代現代化西方世界的衝擊感其實是差不多的。
雖然何亦安現在產生的效果跟免簽的時候是不計十萬分之一,但效果還是有的。
那現在有意思了。
你們說的那麼不容易混的地方,牛逼的地方,作為燈塔的地方,有一個小年輕成功偷家下了一城?!
這下你們怎麼辦?
是跟著一起吹呢,還是繼續背祖訓?
跟著吹倒是沒問題,可何亦安可是他們平日裡最看不慣,最討厭的人;平日裡有事沒事兒就罵他,現在突然變臉,變成舔,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但若是繼續背祖訓,這不是直接打自己的臉嗎?
一根筋變兩頭堵了啊!
這種容易發生兩頭堵的情況,直接使得原本在網際網路上遇到這些事情都很活躍的這群人,像是被人敲了悶棍一樣,偃旗息鼓了。
而他們這些沉渣不再泛起,一些來自底層的真實聲音便出現了。
因為熱度破圈,所以不管是不是關注影視行業的,都能開始關注這個事情。
甚至各個論壇之中,都有人在詢問:何亦安在獅駝嶺殺瘋了,這意味著什麼嗎?
甚至吸引了不少並不關注的路人跑來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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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2040萬美元?那是多少人民幣?一億六千多萬?!」
「一億六千多萬人民幣的周票房?還是在北美?何亦安這是要起飛啊!」
「關鍵是他拍的是關於種族問題的電影,一個中國導演去拍美利堅的種族問題,還讓美利堅人討論和買單了,這比拍商業片牛逼多了!」
「這這樣的操作簡直和讓德國人拍攝魷魚在二戰的幸福生活有什麼區別?!」
「雖然何亦安拍的和我沒什麼關係,他也不會給我分一分錢,但我也很自豪是怎麼回事?」
「你不是一個人,我甚至想出門逛街去了……」
「何亦安真的牛逼啊,在好萊塢都能打出聲量來。」
「他才十九歲啊,我的十九歲在幹啥?人與人不能比!」
而真正讓輿論和影視圈徹底沸騰的,是隨後傳出的另一條消息。
據多家好萊塢媒體報導,環球影業高層在接受採訪時主動提及了何亦安接下來的幾部電影規劃:
「何亦安的《撞車》證明了他在好萊塢也能夠成功,他能清晰的把握市場的商業價值,我們非常期待和他未來的合作;據我所知,他接下來的好幾個中美合拍的項目,環球都非常看好這些項目的潛力。」
雖然環球影業並沒有明確說這些中美合拍的電影是什麼,但國內的記者們已經聞到了味道。
都不需要繼續去參訪和詢問當事人,他們直接將現有的資料和環球影業說的內容拿過來就用。
很快,一篇篇分析文章出爐。
《從《撞車》到新的項目,何亦安的全球野心》
《金棕櫚導演好萊塢票房黑馬中美合拍,何亦安的下一盤大棋》
《何亦安:一個正在改變中國電影出口格局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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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報導像多米諾骨牌一樣,迅速在國內掀起了一股『何亦安熱』。
雖然這樣說不是很恰當,但在這不斷被否定,和認為國人不行的時代下,何亦安的成功,真的讓人有一種油然而生的自豪感。
普通人才不關心有的沒的,更多的人只是心裡憋著一口氣,你們這些傢伙總說我們不行,現在不就是有一個行了的人?
這種心態也同時促進了在未來看起來很抽象,在當下卻被奉為圭臬的行為。
……【和諧】……
而這場熱度,以一種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的方式,反哺到了正在上映的《一次別離》上。
原本在10月6日,周一《一次別離》的票房數據出爐時,單日票房維持在420萬左右。
業內普遍預計這一周的總票房會在2000萬上下,破八千萬沒問題,但是想要破億根本不可能。
因為這電影的票房已經在第三周開始,走勢徹底趨於平穩,不斷下滑。
但10月7日這一天,《一次別離》的單日票房突然跳到了680萬。
10月7日,720萬。
10月8日,750萬。
曲線一路上揚,不跌反漲。
這個情況頓時讓人大跌眼鏡,同時也讓原本覺得沒什麼希望的鐘麗芳興奮了起來。
「逆跌了!!何導,從這幾天的數據來看,票房已經在逆跌了,這是十年來第二次出現逆跌的情況!」
何亦安也沒想到事態會這樣發展,他雖然有想過這樣的新聞會刺激一下,但也沒有報太大希望,可想到這劑強心劑的藥效這麼大,直接峰迴路轉。
不過仔細思考了一下,他也能想明白其中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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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萊塢的消息傳回來之後,本來就對《一次別離》沒期待,甚至不關注的觀眾,多了一層對他的好奇心。
而那些本來不關心的路人,在看到鋪天蓋地的『中國導演在好萊塢殺瘋了』的新聞後,也紛紛走進了電影院。
這確實是值得高興的,但何亦安僅僅高興了一下之後,就覺得有些不得勁兒。
這種依靠在好萊塢揚名,反哺回來的做法,雖然屬於是牆外開花牆內香,但說到底還是國家不自信,沒有平等的去看待美利堅。
但想要徹底且完全的打破這種濾鏡,則需要各行各業的從業者一起進步,而且是數十年前仆後繼的努力。
「任重而道遠啊~」
想清楚這點後,何亦安沒有絲毫得意,只感覺到沉甸甸的壓力。
他此時的幸運,只是如今特殊時代下的畸形產物而已。
當然他的這種想法也只有他自己清楚,其他人只覺得是他牛逼。
沒多久,韓三坪的電話直接就打了過來:「小安,我這邊已經在申請延期了!按照這個勢頭,只要延期申請批下來,再堅持幾周,破億是完全沒問題的!」
何亦安即便知道這不全是自己的功勞,可送上門來的機會,他也沒想要推出去。
畢竟他自己可以不在乎虛名,閬苑卻需要這樣的名氣。
所以對於韓三坪說的延期,他沒有拒絕:「那就麻煩韓叔了。」
「麻煩什麼?」韓三坪的語氣難得的興奮,「你爭氣,我就有底氣。」
而在掛斷韓三坪的電話之後,助理小王遞交來一份採訪邀約。
「何總,電影頻道的《今日影視》與《中國電影報導》的人來公司了,想要採訪您,您見不見?」
聽到是六公主的採訪,而且還是這個時間階段,何亦安瞬間猜到了是因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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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直接上門了,我還能拒絕嗎?
稍微無語了一下,他還是同意了邀請:「見吧!」
與其讓其他人幫他說話,各種解讀,還不如他自己來說。
況且他也確實需要接受一下官方的正規訪談來闡述自己真實的想法了。
很快,電影頻道的採訪團隊被公司的接待員,領到了閬苑傳媒的會客室。
何亦安早就在此等候。
來人是《今日影視》的主持人姚淼,這也是個電影頻道的資深面孔了,四十歲左右,她的採訪風格以溫和但有深度著稱。
她走進會客室的時候,看到何亦安後,連忙笑著打了個招呼:「何導,久仰了,想要對您做專訪,還真是不容易。」
「姚老師,客氣了。」何亦安站起身,跟她握了握手,「我只是一個幕後人員,不太喜歡站在台前而已。」
「坐吧!」指了指身前的座位,何亦安坐在了她的對面。
這時,電影頻道的採訪工作人員則開始熟練的調試燈光和收音設備。
而姚淼看了一眼準備好的採訪提綱,又看了看何亦安,笑了一下:「何導,說實話,我今天其實有點緊張。」
何亦安對於這個採訪者的開場白感到了一絲興趣:「哦?緊張?為什麼?」
「因為你這段時間的新聞太多,我怕問的問題不夠好。」姚淼把提綱放到一邊,「所以我想換個方式,我們就像聊天一樣聊,不按稿子走,行嗎?」
對此何亦安到沒有覺得有什麼,他也無所謂:「行,我隨便都可以,這樣似乎會更輕鬆一點。」
聽到這話,她也鬆了口氣,主要是何亦安平日裡給記者的印象就是不好接觸,沒想到居然事實與傳聞不符。
果然,那些都是謠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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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裡當下便做出了判斷。
等了沒多久,採訪的燈光亮起,攝像機開始運轉。
姚淼調整了一下坐姿,開口問了第一個問題:
「何導,最近國內討論最多的,就是你的《撞車》在好萊塢的票房表現,以及《一次別離》在國內票房的逆跌,很多人說你是『牆外開花牆內香』,你自己怎麼看這個說法?」
這個問題何亦安早就料到了,所以回答起來沒有任何問題:「我覺得這句話有點道理,但也不完全對。」
「哦?怎麼說?」
「說它有道理,是因為確實先有了《撞車》在北美的成功,才讓國內更多觀眾注意到《一次別離》。」
「但說它不完全對,是因為……」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說出自己真正的想法。
「『牆外開花牆內香』這個說法,聽起來好像是在說,只有得到了國外的認可,國內才會認可你。」
「這種心態,其實不太對。」
這樣的回答直接讓姚淼的眼睛亮了起來:「你覺得這是一種不自信的心態?」
「對,是一種不自信。」何亦安沒有迴避,「我們太習慣用『外國人的標準』來衡量自己了。」
「一部電影好不好,要看歐洲三大有沒有給獎;一部作品有沒有價值,要看美利堅和西方的媒體怎麼評價。」
「但電影這個東西,歸根結底是拍給自己人看的。」
話題既然說開了,何亦安也就沒太多顧忌的,當然,該有的裝逼和隱藏還是要有的。
「我拍《煙火人間》的時候,沒想過威尼斯;拍《一次別離》的時候,也沒想過坎城;我只是覺得那些故事值得拍,拍了之後正好有人喜歡,拿了獎,那是錦上添花。」
「但如果我沒拿獎呢?那部電影沒有意義了嗎?其實並不是這樣,我們自己拍的電影,肯定是為了我們自己國家和人民服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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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淼大概聽懂了何亦安的意思,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所以您覺得,不必要去過分追求國際認可?」
「不是不追求,是不應該把它當成唯一的標準。」若是承認了不需要國際認可,那他得獎不就是自己打自己臉嗎?
何亦安沒有這麼傻,也沒有這麼二極體。
不過他還是願意闡述一下自己的創作理念。
「好萊塢有它的工業體系,歐洲三大有它們的審美偏好,這些當然都有參考價值;但一個導演如果只想著『怎麼拍才能拿獎』、『怎麼拍才能在北美賣座』,那他就不是在創作,是在迎合。」
「迎合西方的口味,拍出來的東西就不是你自己的了,不是很多人都在抨擊我們的應試教育,為什麼到了這裡又不抨擊了?這不就是雙標?」
「雙標是要不得的!」
姚淼追問:「那你覺得,中國電影走出去的關鍵是什麼?」
「講好自己的故事。」何亦安沒有任何猶豫,「不是去模仿好萊塢的敘事模板,不是去刻意討好歐洲評委的審美,而是誠實地拍我們自己的故事。」
……
「我們有什麼可拍的?那可太多了。五千年的歷史,十二億人的生活,這片土地上每天都在發生著值得被記錄的東西。」
「當你好不容易做出來了一部好電影,並且把它拍好之後,自然會收穫成就感。」
……
「我們的一切其實都不差,甚至更好……」
……
「只是話語權現在還不在我們手中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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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國人不會看我們的作品?那說明我們還不夠強大,我們還需要繼續努力,讓他們正視我們,等我們強大而來,我們的一切他們自然會想看,只有當我們足夠強大,那時候才不需要討好任何人,你只需要站在那裡,他們就會過來。」
何亦安的言論與姚淼之前採訪過的所有藝術圈的人都不同。
之前採訪的那些人,不是大談藝術,就是談國外的各種好和我們需要學習的地方。
結果何亦安居然說我們對於藝術的表達和審美並不比國外差,只是話語權不在我們手中。
她雖然此時還很難認可他說的話,但還是點了點頭,又換了個角度:「但很多人說,中國電影的技術水平跟好萊塢差距很大,你怎麼看?」
「差距確實存在。」
對於這點,何亦安承認得很坦然:「好萊塢的工業體系發展了將近百年,我們才剛起步,有差距是正常的;但差距不可怕,可怕的是因為這個差距就不敢拍了。」
「我拍《撞車》的時候,用的是好萊塢的團隊,學的也是他們的工作方法;但我拍的是中國的電影嗎?不是,我拍的是關於洛杉磯的故事。」
「那部電影的成功,跟我學到了好萊塢的技術有關,但更重要的原因是,我講故事的視角是獨立的,我沒有去模仿任何美國導演的敘事方式。」
「技術可以學,但視角和內核是你自己的。學技術不丟人,丟了魂才丟人。」
姚淼笑著搖了搖頭:「何導,你說話比我想像中要直接得多。」
「我不太喜歡繞彎子。」何亦安也笑了,「繞來繞去,最後說出來的話就不是自己的了。」
這段採訪持續了大約四十分鐘,姚淼問了很多問題。
關於票房、關於好萊塢、關於《一次別離》和《撞車》兩部電影的創作歷程,也問了何亦安接下來的計劃。
何亦安主動提到了《功夫熊貓》,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國內說起這個項目。
當提到《功夫熊貓》的時候,何亦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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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剛說的,一個中國導演去做一部中美合拍的動畫電影,是在『去中國化』,這一點我不認同,我覺得恰恰相反。」
「熊貓是中國的,功夫是中國的,這個故事的內核也是中國的……陰陽、道法自然、以柔克剛,這些哲學層面的東西,只有我們中國人能講得透。」
「我只是借用了好萊塢的製作能力來呈現它。這跟『去中國化』沒有關係,反而是在用對方的工具,講我自己的故事。」
……
採訪的最後,姚淼問了一個比較私人的問題:「何導,你才十九歲,就已經取得了很多人一輩子都達不到的成績,你有沒有覺得壓力很大?」
「壓力當然有!但我覺得,壓力不是來自於『我要保持成功』,而是來自於『我要對得起自己拍過的那些東西』。」
「不需要去考慮其他雜七雜八的東西,我只是在拍我覺得值得拍的東西;所以,如果有一天我的電影票房不行了,我不會覺得天塌了,因為我都是在認真呈現我的故事,我沒有糊弄過任何人。」
……
採訪結束,姚淼放下採訪稿,真誠地表示感謝:「何導,謝謝你今天願意聊這麼多。」
「也謝謝你們願意聽。」
節目在兩天後的電影頻道播出,緊接著在《中國電影報導》里也放出了精簡版的專訪片段。
標題是:《何亦安談電影出海:不要迎合,要講好自己的故事》。
原本就很有話題度和關注度的何亦安,可謂是:
一石激起千層浪。
現在的風氣和價值觀是什麼?
何亦安說的內容完全就是與很多人相悖的。
這下子,本身不願意觸霉頭,或者本來被何亦安票房增長刺激的不想說話的一些人,還是忍不住開口發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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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們覺得,若是不快速『以正視聽』的話。
那普通人豈不是就要被何亦安錯誤的思想給誤導了?
而也就是在這個採訪放出後,不少原本也沒有參和近影視圈紛爭的一切公共知識分子也加入了進來。
不加入進來不行啊,何亦安這簡直就是跟他們反著來的。
這如何能忍!
不過他們思考對策的時候,很多普通的觀眾和國民其實反應比他們快多了。
節目播出後的當晚,天涯論壇就有一個名叫『老冷』的人發了一個帖子。
《何亦安這段採訪,我覺得很有學習意義》
「他說『牆外開花牆內香』這個說法本身就有問題,這句話我反覆回味了三遍。我們確實太習慣用外國的標準來衡量自己了。一部電影好不好,要看有沒有拿國際大獎;一個歌手紅不紅,要看有沒有在歐美開過演唱會。這種心態,其實骨子裡是不自信。」
「何亦安說『不要迎合,要講好自己的故事』,這句話說得太對了;我們不缺好故事,缺的是講好故事的自信。」
「這種想法不應該只是局限在影視圈,我認為所有行業都是如此!」
而在他的帖子下面,還有很多令人熟悉的表示認同,比如『曾照彩雲歸』、『李尋歡』、『曹三公子』、『天下來敵』,還有「關天茶舍」的第二任版主。
這些人積極回復這個帖子,不僅是因為這個說法與他們想的貼合,同時也更是因為這個時期的網絡都是一些有思想的名人,他們思考的比普通人更深。
反正不論如何,何亦安這樣的想法確實說到了不少人的心裡。
許多想要矯正他想法的一些人,才一出手,然後就遇到了平日裡沉默的大多數的攻擊。
倒是幫何亦安省了不少事。
同時《一次別離》的票房,也正在以一種所有人都沒有預料到的方式持續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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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播出後的第三天,10月9日,《一次別離》的單日票房報收720萬。
10月10日,690萬。
10月11日,周五,830萬。
這個周末,《一次別離》的票房再次衝上了千萬級別。
10月12日,周六,單日票房突破980萬。
10月13日,周日,950萬。
第三周結束,《一次別離》的周票房定格在4920萬,超過了第二周的3280萬,也超過了首周的3160萬。
累計票房,正式突破一億。
各大媒體的頭條幾乎同時換上了新的恭喜破億的標題。
甚至因為何亦安在電影頻道的採訪太過正確,連早間新聞也在下方顯示了一行小字,簡單的說了這個事情:
《一次別離》票房破億,何亦安成為國內第二位破億導演!
這下子連許多不看電影的人,都知道了這個事情。
北電也再次拉起了橫幅,攝影系的學生們都徹底覺得他們比導演系的更加正統!
什麼叫一朝成名天下知!
這便是一朝成名天下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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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感謝各位書友的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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