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曜盯著眼前這個黑白相間的八卦圖，腦子一下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他冥冥中有種感覺，自己面前的這玩意兒就是量子引擎搞出來的。
可為什麼是八卦？
有人說八卦是古人用八個簡單符號畫出來的一本「宇宙說明書」，把天地的變化規律全塞進去了。
也有人說八卦本身就帶著變化無窮和難以預測的意思。
那這不巧了嗎？
他那台量子引擎不也是這德性嗎？
隨機得跟抽風似的，鬼知道下一秒會蹦出什麼來。
更邪門的是，宇宙里那些科技不怎麼發達的文明，總覺得量子力學就是天機。
天機不可泄露，一泄露就要出岔子。
量子力學？八卦？天機？
所以這個八卦圖是量子引擎那隨機特性的具象化？
「臥槽，我該不會是被衝出後遺症了吧？」
李曜一拍腦門，感覺自己的腦子像開了鍋似的，各種亂七八糟的想法往外冒。
「冷靜！冷靜！」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好不容易才把翻騰的思緒平復下去。
可剛消停沒兩秒，又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量子引擎能招來一大群的量子糾纏，這些量子糾纏又會搞出一堆離譜事件，這不就是在製造八卦素材嗎？
難不成這八卦圖還有這層意思？
李曜搖了搖頭，甩掉這些雜念。
他抬手一招，將八卦圖吸到了掌心中，低頭端詳起來。
當目光落在那兩條首尾相銜的黑白雙魚上時，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一黑一白，一陰一陽。
陽中有陰，陰中有陽，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還會互相轉化。
而他的量子引擎搞出來的那些離奇事，有倒霉的，也有走運的。
「當倒霉到極致的時候，就會迎來好事？這是否極泰來？」
李曜嘀咕了一句。
卻不料，眼前的八卦圖忽然大放金光，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與此同時，外界。
天城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一天下來，越來越多的天使受到了影響。
整個天城，除了凱莎和鶴熙之外，就只有她和天使炙心知道李曜身上那台量子引擎的秘密。
天使彥眼瞅著事態越來越離譜，不免擔心起了身為詭異源頭的李曜。
所以她一邊收拾爛攤子，一邊往研究所飛去。
結果飛到半路，翅膀突然不幹了。
「……」
天使彥連罵都來不及罵，整個人就直直往下墜。
天使追眼疾手快，飛過去接住她。
可剛把人接住，自己的翅膀也罷了工。
就這樣，兩人抱成一團，「嘭」地砸在地上。
天使彥從地上爬起來，還沒來得及拍掉身上的灰，頭頂上又砸下來一個不知道從哪飛來的花盆。
「哐當」一聲，正好扣在她的頭上，碎成八瓣。
她面無表情地摘下碎片，深吸一口氣。
旁邊的天使追見狀，忍不住笑出了聲：「哈哈哈！」
結果笑到一半，自己的翅膀突然反向發力，嗖地一聲往後躥，一頭撞上棵歪脖子樹。
「哎喲——」
天使彥看著阿追捂著腦袋蹲在地上，嘴角抽了抽，終究還是沒忍住，彎起了眼。
「活該。」
話音剛落，地面又震了一下。
她們腳邊的裂縫中突然湧出一股黑色的液體，散發著刺鼻的氣味，嚇得兩人紛紛後退。
可那液體只冒了幾秒鐘，就自己縮了回去，只留下一地的焦黑痕跡。
「這又是啥？！」
鶴熙站在研究所窗前，看著外面的雞飛狗跳，已經懶得嘆氣了。
她今天獲得了普通人體驗卡一張。
「阿嚏！」
「……小曜，快點結束啊，老師受不了了。」
她剛說完，窗外的天空忽然亮了起來。
籠罩天城的黑團消失了，太陽的光線又重新照了進來。
「咦？雨停了！」
一個天使抬頭，發現酸雨不知何時已經消失，防護罩外重新變得清朗。
「我的翅膀好了！」
一個剛才摔了個狗啃泥的天使試探性地扇了扇翅膀，穩穩懸在半空，差點喜極而泣。
更匪夷所思的事還在後頭。
「快看地面！」
有人指著之前裂開的縫隙。
裂縫裡，原本黑漆漆的裂口邊緣，竟然泛起了金屬的光澤。
邊上的天使湊近一看，眼睛瞬間瞪圓。
「這是……夙銀？！」
「還有這裡！是暗銀！」
「我這邊也有！」
一時間，驚呼聲此起彼伏。
那些被地震撕裂的地面縫隙中，竟然冒出了各種珍稀礦物的結晶塊。
有的嵌在岩石里，有的直接裸露在外，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誘人的光芒。
鶴熙也注意到了，她快速開啟洞察之眼，向外掃描。
「暗鐵、夙銀……」
她一樣一樣辨認過去，最後目光落在一條裂隙上。
「這……這是一整條夙銀礦脈？！」
鶴熙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激動。
暗銀和夙銀，那可是天使文明最核心的戰略資源。
要知道，銀刃武器是由暗夙銀製作的，而暗夙銀是宇宙間極其稀少的合成材質。
為什麼稀少？
這是因為合成暗夙銀，需要用到夙銀和暗銀這兩種原材料。
而這兩種礦物，放眼整片宇宙都極為稀有罕見，堪稱可遇不可求，完全是有價無市的珍稀資源。
即便是她們天使也沒多少。
而現在突然冒了出來，還是一整條的礦脈！
這怎能不令她激動呢。
不過能憑空在裂縫中長出來，這已經不能用常識解釋了。
「這難不成是否極泰來？」
鶴熙似乎也猜到了某種可能，嘴角忍不住微微翹起：「那玩意，總算幹了件好事。」
其他天使也紛紛發現了各種天降福利。
靈溪在自家菜園裡發現了一株從未見過的發光植物，分析後才知道這居然是一種絕佳的食材。
還有某個天使之前一直都沒有修好的設備，今天突然就能正常運行了。
更誇張的是，天城中央的能源樞紐的效率竟然提升了百分之十五。
監控系統顯示沒有任何人為操作，純粹是某個關鍵部件的材料分子結構自己優化了。
「這……這是機魂大悅？」
負責維護的天使張大嘴巴，半天沒合攏。
與此同時，升級艙內的李曜也睜開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