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瑞茲心裡同樣充滿了疑惑與震驚。
自從數千年前太空校長在宇宙中銷聲匿跡之後，他們這些神河遺民就失去了與校長的所有聯繫。
這些年來，他們也不是沒有嘗試過尋找，但茫茫宇宙，哪還有校長的半點痕跡？
要不是剛才那道貨真價實的校長信號突然傳來，瑞茲甚至一度以為太空校長已經離開了已知宇宙。
畢竟到了太空校長那個層次，早已凌駕於普通神靈之上，斷不可能悄無聲息地逝去。
而且他也想像不出來，宇宙中有什麼能夠對校長造成威脅。
在他眼裡，太空校長那是比神聖凱莎還要強大的存在。
可令瑞茲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這麼多年未曾露面的校長，如今一出現，竟然是指名道姓要找李曜這位天使王。
這其中，難道牽扯著什麼驚天大秘密？
比起瑞茲的抓耳撓腮，李曜倒是大概猜到了原因。
太空現在的狀態，估計與凱莎的神聖形態類似，甚至比凱莎還要更特殊一點。
而在神聖形態下的凱莎，一旦過於靠近四代神體，必然會被對方感知到。
太空要是敢暗中窺視或者直接降臨到自己的身邊，自己未必不能察覺。
到時候雙方產生誤會，那可就麻煩了。
所以找瑞茲傳話，反倒是最穩妥的辦法。
想到這裡，李曜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便煩請瑞院長轉告他老人家一聲，就說本王明天……」
李曜話音頓了頓，抬手摸了摸下巴，暗自盤算起來。
今晚肯定是沒空了，接下來的美好時光他要全部留給靈溪。
至於明天？
上午起不起得來還兩說，下午估計也難說。
想了想，他才給出答覆：「明天下午四點左右吧，到時候還是在這個坐標點，本王在此等他。」
「是！老朽定會如實轉告！」瑞茲連忙躬身應下。
別說讓太空校長等上一天半天了，就是李曜說數月乃至數年後再見，他瑞茲也絕對不敢多嚼半句舌根。
然而，就在瑞茲鬆了一口氣，準備告辭退下時，李曜口中突然冒出了一句讓他毛骨悚然的話來：
「對了瑞院長，卡爾也是銀河之力背後的金主吧？不知最近私下裡，他是否與你有過聯繫？」
話音落下，瑞茲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雖然只有一瞬間，但依舊被李曜捕捉到了。
他看向瑞茲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玩味，輕笑道：「瑞院長不必緊張，在這已知宇宙之中，很少有我們天使不知道的事情。」
瑞茲知道，在眼前這位通天手段的天使王面前耍花樣毫無意義，他只能訕訕地拱手道：「還請冕下恕罪！」
「老朽確實與卡爾有過私下往來，但這完全是為了銀河之力的成長，實乃無奈之舉，絕非有意隱瞞冕下。」
李曜擺了擺手，隨意道：「緊張什麼？你們超神學院又不是本王的下屬，你們私底下想跟誰做交易，本王管不著，也懶得管。」
說到這，李曜眼睛微眯，似笑非笑地補充了一句：「不過嘛，只要你們別跟著卡爾那死變態，做出什麼對我們天使不利的事情就行。」
聽到這句看似溫和，實則殺機畢露的警告，還有李曜那副笑裡藏刀的模樣，瑞茲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腦門。
他當即挺直了腰板，言辭懇切地回道：
「請冕下放心！」
「超神學院存在的意義，是為了延續神河文明與維護已知宇宙的和平。」
「我們絕不會做出危害天使文明的事情。」
喘了一口氣後，瑞茲連忙補充了一些細節，生怕引起誤會。
「其實老朽與卡爾之間，僅僅局限於銀河之力的資源供給與虛空知識的交易。」
「至於卡爾的其他陰謀與勾當，老朽概不知情，也從未參與過分毫。」
李曜微微頷首，收起了那股壓迫感，淡淡道：「如此，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見李曜不再深究，瑞茲這才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懸在嗓子眼的心落回了肚子裡，暗中擦了擦冷汗。
剛才那一瞬間，他是真被嚇夠嗆的。
他可是知道，在當初的天使星雲一戰中，華燁是被李曜給徹底消滅了。
這就代表著，李曜掌控著能夠直接抹除四代神暗數據的恐怖手段。
他是真怕自己哪句話說得不對，直接惹惱了這位主，讓自己這條老命稀里糊塗地交代在這。
現在見事情已經解決，瑞茲也不再停留。
他躬身道：「那老朽先告辭了。」
然而，就在瑞茲準備溜之大吉時，李曜的聲音再次從身後傳了過來。
「瑞院長，請留步。」
瑞茲腳步一頓，哭笑不得地轉過身來，小心翼翼道：「冕下，不知您還有何吩咐？」
李曜雙手負於身後，笑呵呵地看著他：
「本王聽說，當年你們神河文明的諸神，在宇宙中造出了一個名為神河之心的玩意，不知瑞院長能否跟本王詳細聊聊？」
聽到李曜說出神河之心時，瑞茲嘴角一扯，徹底無語了。
他心中哀嚎不已。
這李曜到底什麼情況啊？
怎麼感覺他們神河文明的底褲都要被對方看穿了？
沉默片刻後，瑞茲嘆了口氣，只能如實說道：「回冕下，確有此事。」
「當年舊神河毀滅後，倖存下來的科學家們依靠大時鐘，在宇宙深處搭建了一座巨大的星系樹。」
「並且大家還造出了名為神河之心的人造高能輻射裝置，為其供能，通過樹梢架設星際蟲門，以此來往各個星系。」
李曜聽完，眉頭微微皺起。
按照瑞茲的描述，這神河之心似乎只是一個大型能源裝置。
但他記得在原著里，葛小倫在費雷澤大戰中與華燁拼得兩敗俱傷，並且連超級基因都被封號。
最後正是被瑞茲秘密送往了這神河之心的所在地。
在那裡，葛小倫依靠神河之心的力量重新激活了超級基因，並且改名為銀河之力Plus。
不對。
李曜心中暗自思忖，這玩意兒絕對不止是供能裝置那麼簡單。
想到這，李曜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副核善的笑容。
「本王向來敬佩神河諸神的智慧，對這神河之心也是頗感興趣，所以很想親自去瞻仰一下神河前輩們留下的偉大成果。」
「不知瑞院長可否行個方便，將那裡的宇宙坐標告知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