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扇動一下翅膀，能引發萬里外的海嘯。
陳皓離開網絡安全部，去CEO辦公室見完大姨子。
這邊，沒來及進入工作的鞏衛，及創視紀部分技術員，被派發一份新工作——出差校招。
這算不上海嘯。
真正的海嘯發生在第二天。
哈工大。
校門口臨時搭起小棚，鞏衛和萬雷坐在椅子上。
幾個研發部技術員，正拿著整沓宣傳單，在大門口派發。
「什麼情況這是？」
「校招嗎？」
「插！跟學校搶人啊？！」
拿到傳單的學生，一個個都傻眼了。
校招很正常。
可……
其他企業來招學生，你特麼來招教授、講師，不怕被打死嗎？！
當然，宣傳單上也說了，可以招學生。
主要針對碩士生、博士生。
只要通過現場面試，進入漢騰資本人才庫，無論最終面試能否通過，都能拿到一千塊獎勵。
一旦完成最後面試入職，月收入不低於5000塊。
這裡，是指沒畢業的碩博生。
換做教授……
月薪一萬打底！
總之。
高要求伴隨著高薪水。
「萬哥。」
聽到學生們議論，鞏衛有點擔心：「你說……咱們會不會挨打？」
「應該不會吧？」萬雷語氣不確定。
「什麼叫應該不會？」
「就是……」
「你們！」
突然間！
不等萬雷解釋，只見一大群保安，蜂擁而至。
眨眼把招聘棚團團圍住。
保安一個個瞪著眼，怒不可遏看著幾人。
「你們想幹什麼？！」
鞏衛赫然起身。
「幹什麼？」
保安讓開缺口，一群人走了過來，各個面露厲色。
「許……許教授？！」鞏衛傻眼。
赫然！
其中一人是他的授業恩師！
哈工大計算機系教授——許紅兵。
「你……」
許紅兵氣壞了，指著他怒斥：「從我們學校出去，現在來挖學校牆角？真不是個東西！」
「老師，我……」
「別喊我老師，吃裡扒外的東西！」
「我……」
「你們，立刻離開！」
哈工大那群領導中，站在前面的楊實欽，氣得吹鬍子瞪眼：「膽子太大了！來大學挖教授、講師？誰給你們的權力？簡直豈有此理！」
「楊校長，我覺得吧……」
萬雷嘿嘿笑著，指著身後的小棚：「這是哈工大校門外，不能算學校地盤了。」
「你……」
「在材料加工、焊接技術領域，楊校長是國內頂級權威，我們急需您這種人才，要不……您考慮一下加入？」
「你說什麼？！」
楊實欽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
他聽說，有企業來哈工大校招，招聘對象是教授、講師，立刻怒不可遏趕來。
可他一通怒斥之後……
對方竟還敢當眾挖他？！
「我做主！」
萬雷完全不帶怕的，拍著胸口打包票：「月薪不低於兩萬，獎金另計！」
楊實欽顫抖著手指著萬雷。
可……
不知道為什麼，有點心動的感覺呢？
畢竟，他現在的月收入，遠遠沒到兩萬啊。
「對！」
鞏衛跟著眼前一亮：「許教授，您要是來咱們公司，月薪也不低於兩萬——咱們師徒奮戰，創造一片新天地，到時……」
不好！
楊實欽心裡咯噔一下。
試想，他這個當校長的聽到後，都有那麼一瞬間心動，其他教授、講師呢？
「走！」
他一揮手，冷喝道：「給我盯住他們，我倒想看看誰敢來！」
在讀碩士博士無所謂。
但他絕不能接受，教授和講師被挖走。
楊實欽離開了。
萬雷說得對，這裡是哈工大校門外，他們招聘合理合法，對方不能動手。
於是乎。
好幾個保安跟木樁似的，從頭到尾一直盯著他們。
誰還敢來應聘？
頭鐵啊？
不僅沒有教職工應聘，鬧出這麼大的動靜，連學生也不敢來應聘，怕被學校拉入黑名單。
「完蛋！」
眼看天黑了，鞏衛垂頭喪氣：「一個報名都沒有，陳董那邊怎麼交代？」
「你太年輕了。」萬雷笑道。
「啥意思？」
「陳董既然讓我們來，就一定能招得到人，等著看吧！」
收攤。
走人。
兩人還沒回到酒店，萬雷的手機就響了。
鞏衛愣了愣。
緊接著，他手機也響了：「老師？！」
竟然是許紅兵打來的。
不用說。
保底兩萬的高薪，讓計算機系主任，都免不了心動。
在學校門口擺攤招聘，校長現場發那麼大脾氣，誰還敢來找他們？
不過……
校長能盯住課餘時間嗎？
……
哈工大只是一隅。
這一天。
鞏衛的那幫黑客兄弟，及創視紀研發部人員，甚至神州汽車、九州船業，各大求才若渴的子公司，在全國不同高校招聘——專撿高端人才下手。
北航！
西工大！
南理工！
國防七子一個都沒逃過魔爪。
陳皓正在搞技術資料，明天要跟王將軍見面，資料還差一點。
突然，手機響了。
「校長，有事嗎？」他按下接聽鍵。
「陳皓！」
謝武快瘋了：「你到底想幹什麼？！上次夏輕彥那死丫頭，當著我的面挖教授、講師，現在直接在校門口招聘——你當我死了是不是？！」
沒錯！
國防七子並非全部，上交大也沒逃過魔爪，校門外搭起招聘棚。
主要謝武打聽過，漢騰資本開出的工資，實在太誘人了。
底線？
原則？
這麼說吧。
為了錢，很多人敢鋌而走險，甚至殺人放火！
現在只是跳個槽而已。
那些教授會有多大心理負擔？
身為校長，他真的很擔心：偌大一所學校，如果教授、講師全跑了，數以萬計的學生咋辦？誰來教？
「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行為？你會毀了學校！毀了學生！」謝武暴跳如雷。
「校長有沒有代課？」
「當然有！」
「我的話說完了。」
「啥？」
謝武沒反應過來，電話卻已經掛了。
下一刻，他回過味了。
對啊！
自己不也去了光刻機公司？
只要時間安排合理，完全可以兼顧兩邊，互不耽誤。
人家也沒說必須全職。
這樣一來。
既解決了漢騰資本人才荒。
學校老師又多一份收入。
有什麼不好？
另一邊。
陳皓之所以掛斷電話，是因為老婆放學回來了。
毀掉這麼多名校？
他不會！
比如上海這些大學，老師可以過來兼職。
而其他城市，他早就特地叮囑過，每個系都有招聘額度，既滿足他的人才需求，又不會讓某一個系，所有人才全部流失——少一兩個人，影響並不太大。
總之。
漢騰資本發展太快，頂尖人才嚴重匱乏。
繼續維持下去，將拖累研發進度。
為什麼不招大學生？
急需頂尖專家！
急需立馬能參與研發的精英！
現階段，他沒那個時間和精力，從頭培養普通小菜鳥。
對大學生的需求，要等發展到下一步。
「輕墨，放學啦？」
掛斷謝武的電話，陳皓笑著迎上去。
同居的感覺。
真好！
什麼時候再努力一下，把關係稍微推動推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