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商業街燈火通明。
陳皓和夏輕墨並肩走在街上。
沒牽手！
儘管早就牽過手，但那是在獨處時。
以夏輕墨性格，在這種人多的地方，暫時還接受不了。
「周末有空嗎？一起做實驗？」陳皓柔聲問道。
白血病靶向藥只是開始。
他知道，最好辦法是引導老婆，讓她擁有自己的實力。
可他記憶中有著，數以千百計新藥。
哪怕全球最牛的藥學專家，窮其一生又能研發出幾種藥？
讓老婆慢慢來也不現實。
他等不了！
萬千患者也等不了！
當然，在做實驗期間，他也會把藥學知識，深入淺出教給老婆。
實踐出真知。
這種方式獲得知識，無論深度還是速度，都遠超課堂。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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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毫不猶豫點頭。
兩人邊聊邊走。
突然間，夏輕墨腳步頓了頓，目光投向旁邊商鋪。
透過落地玻璃櫥窗，能看到一台台鋼琴。
陳皓一愣。
對哦！
上一世老婆說過，她小時候看電視時，很羨慕別人彈鋼琴。
跟家庭條件無關，跟父母決定有關。
媽媽非得讓她學畫畫。
她並不喜歡。
「想彈鋼琴嗎？」陳浩輕聲問道。
「啊？！」
女孩回過神，立刻邁步要走：「我……不會。」
「可以學。」
「我……」
「走！」
陳皓拉住她的小手：「我教你！」
「陳皓……」女孩臉蛋泛紅。
商業街好多人啊！
被他這麼當眾拉著手，她恨不得找地縫鑽進去。
儘管害羞。
卻沒有拒絕。
但要說彈鋼琴……真不會啊！
「請問有什麼可以幫你？」風韻猶存的女人迎上來。
「能借彈一下鋼琴嗎？」陳皓問道。
借？
女人表情一滯。
「算了！」
陳皓往裡走，目光掃過一台台鋼琴，很快鎖定其中一台：「這台，我買了——可以試彈嗎？」
「當然可以！」女人點頭。
「輕墨。」
把凳子搬到鋼琴前，牽著夏輕墨坐上去：「我教你。」
不等女孩說什麼，陳皓站在她身後，雙手從她兩側環繞，跟雪白的小手交疊。
「陳皓……」
夏輕墨羞不自勝。
這姿態就好像從背後擁抱。
私下倒是沒什麼，但琴行里有人啊，眾目睽睽下……
「開始了哦。」
交疊的兩雙手，在陳皓控制下，跳躍於琴鍵上。
下一刻。
悠揚的琴聲飄出。
瞬間！
風韻女人眼神變了。
她能看出，那女孩不會彈鋼琴，是少年在全程引導，指法必然受影響。
可即便如此，琴聲依舊優美！
驚訝，遠不止此。
琴聲前奏響起不久。
歌聲隨後。
『晚風裡藏著，多少精靈』
『滿天的星辰，都被喚醒』
起初歌聲很輕柔，仿佛春日裡的小雨，潤物細無聲。
『看天台上路過，幾顆流星』
『說出口的誓言，會有回音』
『那就讓我們，勇敢的約定』
『對星空指尖，畫出了心形』
漸漸地。
歌聲變得嘹亮，聲調逐漸提高。
不同於那些，充滿苦情、單戀、背叛，種種負面情緒的情歌。
這首歌，只有甜蜜！
『星際閃耀光影，落入你的眼睛』
『如迷人的水晶，把浪漫放映』
『愛是種魔法，給我們指引』
『穿過黑暗森林，去尋找黎明』
是雙方奔赴。
是你情我願。
是一生一世！
夏輕墨臉上的羞紅早已褪去。
她不會彈鋼琴，卻能夠聽得懂歌詞，能感受美妙旋律。
這歌，真好聽！
陳皓嗓音並不完美，可是他歌聲中的深情，比嗓音更打動人。
『星際灑下光影，點亮你的眼睛』
『像繽紛的夢境，我不願甦醒』
『餘生的光陰，牽你手前行』
『我們共赴一場，光年的旅行』
最後一段。
歌聲和琴聲相伴，漸漸步入尾聲。
夏輕墨忘記了害羞，忘記了保持這個姿勢，對她而言有多害羞。
她扭頭，看著那張側臉。
他唱著歌。
又何嘗不是以歌抒情，如同對她的真情表白？
『餘生的光陰，牽你手前行』！
他是這麼想的吧？
她，也是！
「陳皓……」她呢喃著喊他名字。
「嗯。」陳皓微笑。
「這歌叫什麼？」
「滿天星辰不及你。」他回道。
滿天星辰不及你！
那個你，就是她啊！
夏輕墨呆呆看著他，眼眶突然有些泛酸。
「我……」
她幾乎哽咽：「陳皓，我……喜歡你……好喜歡！」
這是表白。
是第一次無視周遭，在眾目睽睽下表白。
此時此刻。
此情此景。
她忘記了羞澀，心中所思所想，脫口而出。
「走吧。」
陳皓拉著她的手起身。
夏輕墨一愣。
自己主動說喜歡他，他不該也說點什麼嗎？感覺就像……自己在唱獨角戲。
「輕墨，我愛你。」
突然！
在她站起來瞬間，他的唇幾乎碰到耳朵，在她耳邊低聲細語。
刷地一下。
女孩臉蛋霎時間漲紅。
心跳猛然加速，趕忙低下頭：「走……走吧。」
「先生！」
風韻女人回過神：「請稍等……」
她剛剛抬步，一道身影不知何時，突然擋在她面前。
另一邊。
陳皓和夏輕墨已出門。
「那台鋼琴，我老闆要了。」項炎聲音低沉。
老闆？
女人一時沒緩過神。
她倒不是想讓陳皓，兌現承諾買下鋼琴。
對方鋼琴彈得太好了，她想著能不能請對方，來店裡彈琴吸引客人，結果……
項炎拎著蛇皮袋。
打開口。
赫然！
全是整沓整沓的百元大鈔！
……
陳皓最近很忙。
不停赴約。
簽下一份又一份合同。
相比出售SP4和做空美股，這每份合同金額少得多，可架不住筆數多啊！
第四天，上午。
總算搞定最後一單。
「雪姐，那我先回學校了？」陳皓一臉輕鬆。
搞定了！
只等三天後競拍液晶電視專利。
他剛鬆口氣，正準備回學校時，一通電話打過來。
「陳董，有個事……要您過來一趟。」是蕭靈打來了。
「你先說什麼事。」
「電視台不跟我們合作了。」
「什麼？！」
陳皓臉色一變，立馬猜到某種可能，眼神冷厲：「我這就過去！」
掛斷電話。
他看向任雪：「雪姐，我要去公司，一起走？」
「好……」
剛說出一個好字，她又立刻反口：「不用了，我還有點事處理，暫時不回公司。」
「行！那我先走了。」
「好的。」
任雪點頭。
看到陳皓離開的背影，她心裡悠悠嘆了口氣。
換以前，她肯定跟他同行，可如今……
她沒忘記那天，在說起女朋友時，他眉飛色舞的表情。
她明白，以後要保持距離，只有上下級關係。
或許……
是自己太過矜持了吧？
如果早一點、主動一點，可能結果就不一樣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再早也沒意義。
能早過上一世的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