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姐,別急,慢慢說!」
「是這樣的……」
電話里。
梅姐語氣很著急,更多還是焦慮。
她內地、香江兩頭跑,利用自己強大的人脈,幫忙加持華夏最強音。
如今。
那些她花人情找的朋友,紛紛回過頭來感謝她。
很多事都是互相成就。
華夏最強音火了!
各種代言。
各種通告。
一個個賺得盆滿缽滿,怎麼可能不感謝她?
總之。
梅姐一躍成為,香江藝人賺錢的橋樑,以她樂於助人的性格,也願意牽線搭橋。
這是好事!
但也因為在內地時間多,跟有些老友見面也少了。
比如……
哥哥!
『和他的歌藝演技相比,他的容貌不值一提。』
『和他的人品相比,他的歌藝演技不值一提。」
對於藝人而言。
還有比這更高的讚美嗎?
梅姐近半年太忙,跟這個最好的朋友,好久都沒見面了。
前些天,終於約上喝下午茶。
結果……
哥哥狀態很差!
她想盡辦法勸說就醫,對方壓根不承認生病,更別說去醫院了。
最終,無奈之下想到陳皓。
她的宮頸癌不就是陳皓治的?
在她認知里,陳皓是神醫,無所不能。
「陳董。」
剛好。
石大力走過來:「專機在加油,現在走嗎?」
「去香江。」陳皓說道。
……
承影轎車行駛在馬路上。
這是任總的座駕。
不僅漢騰資本及子公司,一應高管收到陳皓送的車,所有入股、合作的公司高層,諸如任總、馬藤、馬耘,有一個算一個都收到禮物。
車能值幾個錢?
沒有比這更便宜的宣傳了!
這兩天,任總把座駕給陳皓用。
本來要去機場,現在改為羅湖口岸。
陳皓坐在後排思索。
按照上一世記憶,哥哥2003年自殺。
4月1號。
愚人節。
當時,各種傳言甚囂塵上,直到後來神秘面紗揭開,才知道哥哥很早以前,已罹患抑鬱症。
跟梅姐不同。
梅姐死於不治之症。
而抑鬱症……
能治好!
問題在於,哥哥非但不配合治療,初期壓根不承認有病。
「對了!」陳皓心思一動。
他記得,上一世看新聞說過,哥哥拍攝某部電影後,情緒出現嚴重變化。
抑鬱症是長期形成的。
也就是說。
哥哥很早就患病了,這部電影讓他走不出來,是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所以……
《異度空間》。
2002年3月上映。
現在不知有沒有開始拍攝?
一念及此,他當即打給梅姐:「梅姐,哥哥最近有沒有拍電影?」
「怎麼了?」梅姐不解。
「你先回答我。」
「有!」
梅姐點頭:「他正在拍一部,叫《異度空間》的電影。」
果然!
「不管用什麼辦法,讓他立刻停止拍攝——寧可違約賠錢!」陳皓沉聲道。
電影不是元兇,而是最後一根稻草。
但!
總得先把稻草挪開,不讓哥哥被壓垮之下,才好進行治療吧?
……
九龍區。
某高檔會所包房。
一個男人默默坐著。
明明已是中年,相貌卻只有三十左右,只是眉宇間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奇怪氣息。
那是鬱氣。
沉默。
幽寂。
如一潭毫無波瀾的死水!
「阿梅,我沒病。」他終於開口了。
「我有病。」
梅姐突然來了一句:「幾個月前檢查,我患了宮頸癌。」
「什麼?!」
哥哥大驚,一把拉住她:「走!去醫院!」
看!
他就是這樣的人。
對身邊每一個人都很好,處處都在為別人著想。
「已經治好了。」梅姐微笑。
「啊?!」
「不信?」
梅姐取出那份,去年的診斷報告:「醫生的建議是摘除子宮。我寧願死,都不可能那麼做,當時我特別崩潰——想著,乾脆不治了。」
宮頸癌!
哥哥驚駭的看著診斷報告。
「還記得跟你說,認了一個弟弟嗎?」梅姐笑問。
「記得。」哥哥抬起頭。
「是他治好我的。」
「他……是醫生?」
從梅姐口中,他知道一些事,卻不多:「你不是說……他是天才少年,是數學家嗎?」
「這不重要!」
梅姐目不轉睛盯著他:「多少年的老友了?我知道,你是追求完美的人,可你也該了解我,不是嗎?」
「去年我生病,也不想讓人知道。」
「你也一樣!」
「你怕被拍到去治療,你怕外界風言風語,你怕……」
「正因為,你怕的太多,才會這樣!」
哥哥低著頭默不作聲。
他們是老友。
梅姐說的每一句話,都戳中了他的內心。
沒病嗎?
不!
他心裡知道,自己出現問題了,卻又不願意面對,更不接受治療。
治療,就是承認有病。
剛好這時,梅姐手機響了:「阿皓?好!我這就出來!」
「弟弟到了,怕他找不到這,我去接一下。」
哥哥跟著起身。
另一邊。
按照梅姐發來的地址,陳皓已經到會所門口。
「請問,梅小姐包房在哪?」他微笑著問前台。
並非所有前台都是美女。
比如眼前。
身高不到一米六,體重至少也有160。
聽到陳皓詢問,她似乎受精……
不!
似乎受驚了,轉而皺眉道:「什麼梅小姐?不知道!」
陳皓心想,這種高檔私人會所,不會透露客人信息,對方不說也理解。
等吧!
等梅姐出來接。
他走到一旁。
「你!出去!」
胖女人指著陳皓,用不流利的普通話,大聲呵斥:「不准站在這!」
「為什麼?」陳皓皺眉。
「大陸仔……下賤的東西。」胖女子用粵語嘀咕。
陳皓傻眼。
他終於明白,並非因為會所保護隱私,不能透露客人的信息,而是當他說普通話時,已經上了對方黑名單——被拉入『下等人』層級。
在香江,瞧不起大陸人的事,可以說時有發生。
多數時候,大陸人被鄙視,也只能忍著。
可惜……
她惹錯人了!
「你這肥頭大耳的東西不是更下賤?」他笑呵呵說道。
肥頭大耳?
胖女子先是一愣。
下一刻,瞬間進入暴走狀態,抓起台上的飲料瓶,發瘋般沖向陳皓。
好巧不巧。
梅姐和哥哥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