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皓立馬猛踩剎車。
尼瑪!
碰瓷啊?
他剛浮現出這念頭,就看到被蹭到的男人,一瘸一拐繼續狂奔,他後面十米外……
一個光頭拎著鋼管,滿臉戾氣追過來。
被追的男人原本能跑掉,但橫穿馬路被陳皓撞了。
傷勢不重,卻影響了速度,哪還能跑掉?
緊接著。
男人意識到跑不掉,竟然去拉副駕車門。
車門鎖著,拉不開。
「救救我……」
男人帶著哭腔,兩眼一片猩紅:「那個畜生,睡了我媳婦不說,被我撞破還打我……」
陳皓一愣。
這傢伙也太窩囊廢了吧?
不過……
記憶中,上一世的一段過往,在腦海中浮現出來。
另一邊。
光頭大漢已追近!
陳皓打開車門,男人慌裡慌張拉開,衝進副駕駛座位。
剛關上車門,光頭追到跟前。
隔著車窗,用鋼管指著裡面,滿臉戾氣咆哮:「給老子滾出來!」
「小兄弟……」
男人驚慌失措。
他想催促陳皓開車走人。
「怎麼稱呼?」陳皓問道。
「我姓劉……能開車送我走嗎?」男人戰戰兢兢。
姓劉?
看來沒錯了!
上一世,他有個關係莫逆的朋友,一直對父親的死耿耿於懷。
而父親是死於……
故意殺人罪!
死刑!
男人現在確實窩囊,但日後的他堪稱瘋狂,正是傳說中……被逼到絕路的老實人!
「出來!給老子滾出來!」
「打斷你狗腿!」
光頭依舊在外面叫囂。
可他沒發現,後面那輛轎車裡,兩個男人走下來。
哐!
光頭用力拉車門:「小B崽子!再不開門,老子連你一起打!」
「你試試。」陳皓冷然。
「草泥馬……」光頭舉起鋼管,準備砸車窗。
砰!
一聲悶響。
鋼管沒來及落下,一腳踹在他後腿窩上,光頭腿一軟直接跪下。
「尼瑪!」
他抓著鋼管就要往背後揮。
咔嚓!
胳膊被抓住。
一擰。
令人牙酸的怪響中,整條手臂耷拉下來,接著是殺豬般慘叫。
副駕駛室的男人驚呆了。
他呆呆看著卸了光頭胳膊的人。
又扭頭看陳皓。
「你……你是?!」
他認出來了!
「劉叔,你兒子是我朋友。」陳皓微笑。
上一世。
因為父親去世,陳皓幡然醒悟發奮圖強,復讀一年後考入上交大。
這一世遇到的人,跟上一世不一樣。
上一世父親去世,他心理壓力特別大,很長一段時間裡,性格變得沉默、內向,不願意跟人來往——有個室友對他很好。
室友叫劉振華。
是眼前這個男人的兒子!
「你……」
劉忠一頭霧水。
不對啊!
他看過新聞,陳皓去年進入交大,兒子今年才考進去。
雙方怎會認識?
何況,就算陳皓跟兒子認識,按說也沒見過自己,又如何能認出來?
「劉叔叔,先解決你的事。」陳皓沉聲道。
「陳董,謝謝……」
一聽對方主動幫忙,劉忠當場就哭了。
他,太苦了!
多年前,在某家國營廠上班,是很多人羨慕的對象,也因此娶到漂亮老婆——下崗後,一切都變了。
老婆嫌他沒本事。
甚至出軌!
最離譜的是,他今天撞破妻子出軌,竟然被姦夫追著毆打。
這特麼什麼世道啊?
睡他老婆的人渣,卻反過來毆打他!
「劉叔,別客氣。」
陳皓拉開車門。
其實,上一世後續發展,超乎所有人預料。
首次被姦夫毆打,被帶綠帽的劉忠逃跑,助長了姦夫囂張氣焰,以至於後來……逼劉忠在現場,看他跟對方妻子苟合。
老實人徹底瘋狂!
劉忠把姦夫砍成肉醬,還把妻子的頭砍了下來。
最後被判故意殺人,且手段兇殘、惡劣。
死刑!
立即執行!
多年後,劉振華才走出陰影,但每每跟陳皓聊起,都流露出對母親的恨,還有對法律的不忿——法律,不該如此!
其實,劉忠只是個縮影。
譬如……
妻子出軌,你不能打姦夫,否則就是犯法。
小偷摸進家裡,別說是毆打小偷,甚至都不能追!
曾有個案例:業主追小偷,小偷失足摔死,業主賠錢。
諸如此類,不勝枚舉!
上一世,陳皓固然站在科學巔峰,卻沒有能力去改變法律。
這一世。
只要碰到了,就必須改變!
他心中的華夏,絕不僅僅是科技無雙,更需要一個朗朗乾坤!
「王八蛋……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光頭叫囂。
被項炎和石大力擰住雙臂,他竟然還一臉囂張的怒吼。
這種人,陳皓很了解。
隨時擺出不要命架勢,只因這類人深信一點: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他們常掛在嘴邊的就是……
有種弄死我!
「小雜種!有種就弄死我,要不然老子……」光頭繼續咆哮,如發瘋的野狗。
「劉叔,去你家?」陳皓看向劉忠。
「我家……」
劉忠雙眸閃過掙扎。
那是他的家。
也是姦夫淫婦的『戰場』。
那個家,他一秒鐘都不想待,更不想見到家裡那個,帶給他屈辱的女人!
「在車裡等我。」陳皓看向後排。
「我……」
伊娃•格林美眸中閃過緊張。
異國他鄉。
正面臨被迫聯姻。
此刻,一個人留在車裡,她忍不住害怕。
「算了!」
陳皓看出她很緊張:「一起吧。」
……
一刻鐘後。
劉忠前面帶路,陳皓和伊娃跟著,走到破舊小樓前。
再後面。
項炎和石大力二人,擰著光頭大漢胳膊。
「老子睡你老婆,是她心甘情願!」
「過了今天,你給我等著!」
「老子要繼續睡她……還特麼弄死你!」
到了這一步,光頭依舊叫囂。
他就是個混不吝。
仗著『有種弄死我』的逼樣,以為閻王爺都要讓他三分。
過去他一直都如此,偏偏每次都占上風。
「劉忠!」
另一邊。
劉忠剛進門,就聽到尖叫聲:「你這個廢物!還有臉回來……」
年近四十的女人,卻依然風韻猶存。
此刻,正掐腰站在客廳,對著自己丈夫咆哮。
「你做出這種事,還有臉……」劉忠氣得直哆嗦。
他沒法想像,一個女人做出這種事,怎麼還能理直氣壯?
她不知羞恥為何物嗎?
沒有半點良心嗎?
「老娘就做了,怎麼樣?!」
「就給你戴綠帽子,你這個廢物不還是,被老娘找的男人打?」
「廢物!你但凡有點骨氣,老娘還……」
女人沒有絲毫羞恥心。
「真熱鬧。」
突然!
陳皓笑呵呵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