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豐禹眉頭一挑。
想見他的人多了去了,如果想見就能見到,他還不得累死?
能匯報到他這,只有一種可能。
這個人,不得不見!
「誰?」
「漢騰資本董事長……」
下人偷瞄夏輕墨:「陳皓!」
丁豐禹頓時頭大,也下意識看夏輕墨。
此前,他知道女兒在軍中,儘管對此非常不樂意,卻沒膽量跟軍方要人,直至有朋友聲稱……
在上海看到丁香!
他立刻暗中派人調查。
這一查。
發現女兒改名葉真,在上交大藥學系讀書,而讀書也只是個幌子。
她在當保鏢!
保護的正是夏輕墨。
後者不僅研發出靶向藥,還是頂尖藥企的大股東。
丁豐禹意識到,女兒是受到軍方指派,負責貼身保護夏輕墨。
「請陳董進來。」丁豐禹沉聲道。
北美某數學家那番言論,讓陳皓的天才光環消失。
可……
那又怎樣?
終究是國家傳聲筒,身份地位超乎尋常。
丁豐禹沒法拒絕。
……
不一會。
陳皓走進花園。
「陳董,久仰!」丁豐禹朗笑上前握手。
「丁董,你好。」
陳皓微笑。
扭頭看向老婆,又看向丁香:「你想不想當這個保鏢?說真心話。」
他把丁香當成朋友。
對朋友,他不會強人所難。
先讓她親口確認了,再決定帶不帶她走。
「陳董!」
不等女兒回答,丁豐禹突然道:「你沒有孩子,無法設身處地站在,父母的立場考慮!」
陳皓悄然把目光投向老婆。
誰說沒孩子?
只是……
這一世還沒有!
「因為危險?」他問丁豐禹。
「對!」
丁豐禹並不掩飾:「現在是和平年代!她之前去參軍入伍,我雖然心裡不樂意,但最終拗不過就算了,可是當保鏢……實在太危險了!」
由軍方派遣,遇到危險決不能退縮,否則會上軍事法庭。
「和平年代?」
陳皓笑著搖頭:「丁董以為,和平年代怎麼來的?是數不清的軍人,用生命換來的!」
「何況,你真以為是和平年代?」
「丁香參與過多次戰鬥,你恐怕還不知道吧?!」
什麼?!
丁豐禹大驚。
他以為,和平年代的軍人,也就是訓練、巡邏,充其量參加演習。
沒想到……
女兒竟然參加過戰鬥?!
「退一萬步!」
陳皓盯著呆滯的丁豐禹:「我是沒有兒女,但華夏有無數父母,他們的兒女不也一樣,去戍守邊疆、直面危險?」
「若所有父母,都跟你一般想法,華夏就沒有軍人了!」
「還是說在你眼裡,別家子女的命不值錢?!」
丁豐禹無言以對。
如果都怕危險,誰來守護國家?
儘管他依舊不願意,讓女兒繼續當下任務,卻找不到理由反駁。
「這樣!」
回過神來,他無奈擺手:「陳董,你說服我沒用,老爺子就一個孫女,所以……包括把丁香騙回來,也是老爺子的主意。」
對於丁香當保鏢這事,老爺子的態度最堅決。
人老了。
孫子輩就這一個女娃娃。
只望承歡膝下。
陳皓一愣。
來之前,他就從王將軍口中,了解了丁香家裡情況。
父親丁豐禹是滄州首富。
而丁豐禹之所以,能走到今天這一步,老爺子功不可沒。
丁肇英!
丁豐禹的父親。
丁香的爺爺。
華夏頂尖國畫大師之一!
像他這種大師,根本就不愁沒錢,包括兒子做生意本錢,當年都是他給的。
做生意需要天賦、努力,同時也非常需要人脈。
顯然。
丁肇英最不缺人脈!
丁豐禹能走到今天,至少有父親一半功勞。
因此,他對老爺子言聽計從。
丁香為什麼能參軍?
以丁豐禹的能力,本可以半路截回。
真相是……
老爺子說了,讓孫女去磨練一下,對以後大有好處。
丁豐禹一百個不願意,但老爺子已經發話,他也只能聽之任之。
但!
當老爺子聽聞,軍方指派孫女當保鏢,立馬就不願意了。
和平年代參軍入伍,磨練一下是沒問題。
可如果有生命危險……
絕不行!
「老爺子在哪?」陳皓問道。
「陳董,請隨我來。」丁豐禹立刻帶路。
其實。
他並非被陳皓說服,只是不願招惹對方。
父親不一樣!
別說陳皓是白手套,哪怕有更高的身份,父親也不吃那一套!
「陳皓!」
丁香搖頭:「爺爺的性格,誰都沒辦法說服,他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你還是別去了——他會罵死你!」
「丁董,麻煩帶路。」陳皓輕笑。
「請!」
丁豐禹巴不得他去見老爺子。
被罵了。
知難而退了。
也就不用自己為難了。
……
古色古香的書房外。
「父親!」
丁豐禹站在門外,恭恭敬敬說道:「陳董想見您。」
「哪個陳董?不認識!」蒼老的聲音很沖。
「漢騰資本董事長,就是……丁香保護的那位,夏小姐的男朋友。」
「滾!」
老爺子頓時暴怒,完全不給面子:「讓我孫女給他女朋友賣命?真以為自己了不起?我管他是誰!別說只個是白手套,天王老子也不行!」
丁家不缺子嗣。
老爺子有三個兒子、五個孫子。
偏偏。
孫女就一個!
讓他孫女當保鏢,甚至危及到性命?
誰的面子他都不給!
就是不行!
「聽說丁老是國畫大師?」陳皓站在門外笑問。
「滾蛋!」
丁肇英更怒。
什麼叫『聽說』?
華夏有幾個人不會到,他是國畫界大師人物?
「是不是靈感枯竭,畫不出像樣的東西,脾氣才這麼大?」陳皓依舊在笑。
插!
丁豐禹用見鬼的眼神看陳皓。
立馬側身。
跟陳皓拉開距離。
砰!
下一刻。
書房門猛然打開。
鬚髮斑白的老頭站在門裡面。
手裡拿著一塊硯台。
他瞪著陳皓:「小子!你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
「靈感枯竭,畫不出像樣的東西……」
「小兔崽子!」
不等陳皓說完,老頭舉起硯台。
「爸!」
丁豐禹差點嚇尿:「不能動手!千萬!」
他不敢得罪陳皓,想通過父親趕人。
畢竟他是個商人,以陳皓的財力、背景,想搞他實在太簡單了。
父親不一樣!
國畫大師。
有極高的社會聲譽,而且還桃李遍天下,更有數不清的人脈——哪怕陳皓,也拿老爺子沒轍。
但!
他只想讓父親,把陳皓罵出丁家,但絕對不能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