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無處不在的焦糊味
出於對渣男的厭惡。
狐狸女人面具下的臉幾乎臭成了純黑色。
她越是了解前面那傢伙。
就越是覺得大開眼界。
但隱隱之間,她還有點擔心這人該不會對活人也有意思吧?
雖然這話有點不太對。
可放在這傢伙的身上,反而顯得無比恰當。
出於對色鬼的忌憚,狐狸女人悄悄把衣服裹緊了一點,以免不小心春光乍泄。
不過轉念一想。
好像裹緊了更顯身材啊··就在她左右為難之際。
林悅這時候突然道「那你呢,你來這種地方,就沒有什麼訴求?」
狐狸女人腦子裡一直亂糟糟的。
突然被這麼一問,她還有點不知所措。
「這個··....」
「禮尚往來,如果你有需要的話,其實也可以說出來。」林悅道。
狐狸女人轉念一想也是如此。
既然大家現在都算是被拴在一根繩子上的螞蚱,說出來其實也沒什麼。
而多一個人知道,也能多一個人幫自己留心那個鬼的蹤跡。
「我,想要找一隻鬼。」
林悅面具下的眉頭緊皺。
「鬼?」
狐狸女人也不管前面的林悅看不看得見,自顧自的點了點頭。
「沒錯,鬼。」
「長什麼樣子?」
「不知道,我沒看見它長什麼樣,但是我知道,在它出現之前,周圍一定會傳來就像是黑膠唱片倒放,那種乾澀扭曲的摩擦聲,你只要聽見那動靜,瞬間就能明白我說的什麼。」不知不覺間,狐狸女人的語氣中已經出現了極深極深的怨恨,這句話從她口中出來,就像是身體裡的骨頭擠壓所發出的聲音。
黑膠唱片倒放?
林悅想像不出來。
不過他有點明白了這女人為什麼這麼熱衷於去那些靈異之地了。
這種語氣中的怨恨,不是一般的遭遇能夠發出來的。
那個鬼一定對她,或者對她的家人做了很恐怖的事情。
再結合一下這女人能夠隨身攜帶著一隻裝在背包中的惡鬼。
林悅覺得後一種的可能性更大。
那背包里,很有可能是她的某一位親人。
「行,我記住了。」林悅認真的說道「如果有聽到那聲音的一天,我一定會告訴你。」
狐狸女人沉默著沒有說話。
倆人已經走入了天希紡織廠的大門。
鏽跡斑斑,染成黑色的鐵門,因為當年的高溫而扭曲的厲害,一面還頑強的掛在門柱上,另一面卻已經倒在了地上。
抬高腳步,稍稍跨過這障礙物。
他們也終於來到了紡織廠的內部。
不過他們目前還是在外圍的園區,沒有進入內部的生產車間。
踏入這工廠之中。
那本來還算是若有若無的焦糊味。
瞬間就變得濃烈刺鼻,直往肺葉深處在鑽。
就連後面的狐狸女人都忍不住被嗆了好幾下。
「咳咳」」
林悅沒有理會這些,目視前方,全神貫注的把感官放在了周圍的環境上。
腳下踩著積滿灰塵的水泥路。
鞋底傳來細細的「沙沙——」聲。
就在這個時候。
周圍忽然出現了一些奇怪的動靜。
那是一種讓人聽起來毛骨悚然的粘連聲。
「嘶—啪」
讓人本能的皺起了眉頭。
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這樣的聲音越來越多。
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察覺到了他們的進來了這裡,於是正在飛快的靠近一樣。
「你聽到了嗎?」狐狸女人捂住嘴巴,小聲的說道。
那種逐漸靠近的惡意。
就連她都已經察覺到了。
「嗯。
林悅先是回答了一聲。
「不要聲張,就當沒有聽見。」
然後又囑咐道。
狐狸女人聞言表示知道了。
倆人繼續往前走。
可那聲音並沒有放過他們,反而有一種躲在遮蔽物後面,靠的越來越近的跡象。
與此同時,那股存在於工廠各處,已經滲入鋼筋水泥深處的焦糊氣味也變得更加的重了。
大概是因為這異象的出現。
林悅腦海中不自覺的出現了一副畫面。
一群被大火燒的皮肉焦糊,脂肪融化的亡者,正在堅硬的水泥地面上行走著,而因為他們身上的身體組織已經產生了極強粘性的緣故,他們每一步踩在地面上,那些溶解的組織都會粘連在地面上,焦黑的炭,黃色的脂肪,紅色的肉····所以,周圍才會出現那種古怪的聲音。
因為他們每走一步,都需要扯掉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否則他們的腳就會粘在地上,根本沒法走路。
那聲音越來越滲人。
林悅胸前的手鍊都開始躁動了。
但他很快就將其按住。
偷偷在上面一掐,示意溫寧趕緊安靜。
在來之前,他就特意說過,除非遇到自己無法解決的危險,也就是跟她同一級別的惡鬼,否則決不能出來。
畢竟自己這次來是來找人的。
如果那個傢伙因為溫寧的緣故,死活不願意出現。
那這次的任務從一開始就已經失敗了。
溫寧也明白了林悅的意思。
手鍊很快就平靜了下來。
一點小風波結束。
林悅握住了背後的剜心刀,繼續往前面走著。
可就在他們馬上就要進入生產車間的時候。
林悅看了一眼那大門的頂端,忽然瞳孔一凝,趕緊停住了步伐。
後面的狐狸女人沒能剎住,直接撞在了他的背後。
「你怎麼了?」
狐狸女人退後兩步,一邊揉著額頭,一邊低聲問道。
林悅下巴朝上一揚,示意她往門上看。
狐狸女人順勢把視線上移,然後就看到大門頂端,居然掛著一條被燒掉了半截的黑色布匹,正在那裡隨風搖擺,扭動··被大火燒了十幾個小時的工廠。
居然還剩下半截布沒有被焚掉,還掛在著火點的原地?
很顯然不太正常。
這微小的細節,在黑暗中極容易被人給忽略,可前面這人卻一眼就注意到了。
狐狸女人心中不禁有些佩服。
只能說有些人天生就適合在靈異之地闖蕩。
不過她盯著那塊布多看了半晌後,忽然又意識到什麼,臉色頓時變得古怪起來。
現在,好像沒有風吹啊。
那這塊布在扭動著什麼呢?
再仔細的一看,卻發現這塊布翻動時,漏出的反面,居然是一片如同血肉般的紅色。
狐狸女人瞬間身體一僵。
難道是那些皮肉在痛苦下痙攣抽搐,所以把粘連在一塊的黑布給帶動的扭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