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詭異的織布機
那是一台讓人只看一眼便脊背發涼的老式織布機。
它的骨架由無數泛黃的枯骨拼接而成粗壯的股骨作機座,細長的肋骨密密排列成橫檔,脊椎骨一節節咬合著搭起支架,每一處關節都被乾涸的肌腱死死纏住。
機身上到處糊著暗紅髮黑的血肉,像是被剝去皮膚後風乾的肌肉,絲絲縷縷地掛在骨縫之間。
梭子是一截人類的橈骨,中間鏤空,穿過的不是棉線,而是一根根繃緊的、泛著濕意的深紅色筋脈。
它或許還能發出剛剛的聲音,但那聲音,不是木頭吱呀作響,而是骨頭與骨頭互相穿梭發出的織布聲。
在上面還有一長條,一米多寬,尚未成型的黑布,從卷布軸上垂下來,黑紅色,油脂在上面泛著光芒,織布機偶爾還在微微搏動,仿佛整台織布機是一個仍在呼吸的、被詛咒的活物。
地面上,還有一串延伸到織布機旁邊的腳印。
林悅心頭髮緊。
被這鬼東西的形狀給震懾住了。
狐狸女人也同樣如此,口中喃喃道「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如果這是拆了一個人的身體,所製作成的邪物的話。
那個人到底會遭受多麼巨大的痛苦?
那也難怪這個織布機上,會散發出如此濃烈的邪意,哪怕只是看上幾眼,都會覺得眼睛隱隱作痛,仿佛被針扎了一樣,就連本就因為濃煙而難受的呼吸,而變得更加艱難。
「先過去看看,你不要碰。」林悅道。
他要確認一下,這個織布機會不會就是曾經的裴升榮。
如果是,那自己碰到這個鬼東西的時候,那麼系統就大概率會傳來提示。
如果不是,那這玩意就很有可能是某種可怕的詭異遺物,也就是特殊裝備。
這段路不算長。
可林悅心裡出現了一大堆的問題。
剛剛的腳印是誰留下的?
這台織布機又是誰留下的?
是腳印的主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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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他的話,他在惡鬼世界留下這東西,又是為了做什麼?
這台織布機,到底有什麼用?
林悅越想,就越是覺得心底發寒,手臂上的汗毛都在一根根立起。
好像··自己發現了一件相當了不得的陰謀。
從幾年前的天希紡織廠大火。
再到放在這裡的這台紡織機。
一切都被一張看不見的大手牢牢抓在了手心。
「那個漢弗萊公司·」林悅在心裡默默的念了一句。
這個時候。
他也終於來到了織布機的跟前。
因為靠的夠近。
織布機上發出的血腥味直往他鼻子裡鑽,沖的驚人。
林悅小心的伸出手,在那織布機上按了按。
剎那間他的耳邊就出現了熟悉的提示音。
「叮「幫助李舒然,任務完成!」
「叮—
「恭喜宿主獲得:RMB50000、自由屬性點0.4、李舒然好感度+15%。」
「獎勵將在宿主將縱火之人交給李舒然後發放。」
聽到這個聲音,林悅手臂一震。
眼神中的驚訝難以言喻。
這台織布機,居然真的是裴升榮,只是,他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被做成了一台由骨肉拼湊而成的織布機,到底是多麼瘋狂的人,才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這台織布機,顯然不是一件詭異遺物。
而是一個貨真價實的惡鬼。
只是它被某個人,或者某個存在強行肢解,被做成了這樣的形狀。
就在林悅震驚之際。
那織布機忽然發出密集的織布聲。
「簇簇簇簇隨著用橈骨做成的梭子迅速往復,大量的黑布從織布機上交疊了起來。
林悅心頭一驚,連忙把手縮了回來。
可就在這個時候。
「啪堆疊的黑布當中,忽然伸出了一隻扭曲到幾乎沒有人形,到處都是傷口和突出的骨頭的手掌,抓在了他的手臂上。
那隻手從織布機上長出來,就像是被經過了慘無人道的擠壓和摩擦一樣。
這應該就是最後一位死者,那個死在抽屜里的保安。
被這隻鬼手抓住。
林悅瞬間感覺一股灼熱傳遍了全身,好像要把他給燒死一般,就連手臂上都被燙出了
嚴重的燒傷。
這樣的詭異力量危險至極,要不了幾秒鐘就能殺死一個健康強壯的成年人。
他也意識到了。
這就是一個陷阱!
最後的惡鬼一直發出那種異響,就是為了麻痹他們的神經,然後等他們靠近之後,發出這致命的襲擊。
可它失算的是,林悅並不是完全沒有反抗的能力。
林悅頂住身體內的灼熱,猛然用剜心刀狠狠插在了那隻不成形狀的手臂上。
「噗呲刀尖入肉。
剜心刀的力量很快就壓制住了惡鬼的力量。
林悅體內的灼熱也減輕了許多,他趕緊喊道「把這織布機給砸了!快!」
自己現在因為被惡鬼抓住,行動力大減。
也就只能拜託他人了。
狐狸女聽到這呼喊,動作非常果決,在旁邊撿來一根燙手的鋼管。
她大喝一聲,卯足了力氣,便狠狠砸在了織布機上。
「哈—! 」
「噗呲」
她則一棍子下去。
立即把那織布機砸出了一個凹陷。
大量的血水也從那凹陷處噴了出來,把倆人澆的滿臉都是,好像他們砸的不是一台織布機,而是一個真正的活人一樣。
與此同時,隨著織布機受傷,林悅也感覺自己的情況好轉了一些,那詭異的灼熱正在減輕。
有用!
這隻手和織布機連在一起的!
他趕緊大喊道「繼續!」
其實都不用他說這句話。
狐狸女的第二棍就已經砸了下去。
「噗呲!」
又是大量的血水。
一棍接著一棍。
狐狸女渾身都被血給澆透了。
那種感覺噁心無比。
狐狸女甚至冥冥中覺得,自己就好像是在殺死一個人一樣·可她不能停住。
沉重的棍子像雨點般落下。
那織布機很快就被打的滿是創口,幾乎都要散架。
但也就在這個時候。
林悅感覺自己的腦子似乎有些不對勁。
他看了一眼自己那被抓住的手臂,自那些濺出來的血液進入了他身上的傷口當中。
思維就越來越混沌。
就好像,裡面多出來了什麼不該存在的聲音和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