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槐心下一定,瞧著洞口的黑霧,數道法術已然擊了過去。
這陣法不過一階下品,怎能擋得住他的圓滿法術呢?
砰!
僅僅是一擊,覆蓋著的黑霧便朝兩旁消散,插於洞口的幡旗也應聲折斷。
誰!
洞中之人剛剛將麻袋裡的孩子倒出,忽聞一陣靈力波動,侏儒男子大駭,朝洞口看去。
可沒等他反應過來,一道寒芒已然襲向了他。
不好!
侏儒男子感受到襲來的寒意大驚失色。
可就當余槐青穗劍將要斬斷其頭顱時,一面巴掌大的鏡面忽的出現,擋在侏儒男子面前,顯然是一道防禦法器。
咔嚓!
但是余槐手中的青穗劍乃是上品法器,這鏡面怎麼可能擋得住,不過一劍便被斬碎。
但也就在鏡面炸裂這一瞬間,侏儒男子反應過來,急忙化作一團黑霧朝後退去。
但是洞中也就這麼大,他已然無處可逃,使出一張防禦符籙,靠在石壁上望著余槐。
他看不清余槐的修為。
在他看來余槐不過是一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
可他能夠輕易破了自個的陣法,再加上那一劍,都證明了余槐不是普通人。
「道友是誰?為何破我陣法,闖我洞府?」
穩了穩心神,侏儒男子警惕地看向余槐問道。
余槐有些意外。
竟沒能一劍斬了此人。
剛剛斬破的那鏡面似乎是個中品法器。
握著青穗劍,余槐抬眼看向那侏儒男子,也將洞府里的情景收入眼底。
這是一個很簡陋的修士洞府。
其內擺著一鼎丹爐。
牆壁上還開有數個石室。
而在另一旁的石牆上,幾個孩童正倒在地上,其中便有黃洵之女黃怡。
他們身上還有活人的氣息,應該沒死,只是被迷暈了而已。
此人難不成是以孩童煉丹不成?
若是真是如此,在這半年裡,不知有多少孩童死在了此人手上!
余槐忽地冒出這麼一個念頭,心下寒意漸深,盯著靠著石壁上的侏儒男子沒有說話。
侏儒男子感受到余槐身上散發出的殺意。
面上一凝,率先出手,他手上一招,又一面黑色幡旗被他拿在手中,揮動此幡,一股股黑氣襲向余槐。
他也知道自己不敵余槐,他腳上忽的也起一陣黑氣,將其托起,朝洞口襲去。
見此,余槐葉刃斬直射向那襲來的黑氣,將其擊破,他自個則是提著青穗劍,青竹步施展,朝洞口的那團黑氣斬去。
速度之快,令那侏儒男子驚駭不已,急忙將手中幡旗擋於身前。
但這明顯沒有用。
寒芒一閃。
咔嚓。
幡旗斷了,連帶著侏儒男子身上防禦符籙形成的防禦也隨之破裂,他瞳孔死死盯著斬來的劍光,連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便已經梟首。
看著地面上的頭顱,余槐將青穗劍收起,沒有立即上前去查探此人,而是又施展數擊法術過去,見其確已死後,便走向地面上的孩童,查看起來。
確實沒事。
應該只是受了某種迷術,等上一日應該就能醒來。
余槐將這些被擄掠而來的孩童一一看了一遍,心中想著,又看向地上的屍首。
此人無論是法術還是拿人煉丹的行徑,
都證明了此人乃是魔修。
沒想到青越郡竟也出現了魔修。
余槐忽的想起皮書同他所說關於魔修的事情,猜測出了些關於侏儒男子的東西。
魔修,田家,獸潮。
這青越郡還真是熱鬧啊。
也不知道宋國之上的青玄門在做什麼。
余槐心中忽的一嘆,走向前去,來到這侏儒男子前,在其殘破的屍首上摸索一番,找到一個儲物袋和一封信。
看了一眼儲物袋。
他僅有幾冊魔功、一冊丹方,還有幾塊靈石、數瓶丹藥以及幾株不認識的靈藥。
此丹?
余槐拿出一瓶丹藥,便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從中散發而出,微微一滯。
他又將那丹方拿出,瞧了起來。
看罷,余槐朝那侏儒男子看去,手中施法,數道法術擊去,將其挫骨揚灰,方才作罷。
此丹喚作元童丹。
乃是魔修所用之丹藥,也只有修習魔功之人可以使用。
其可用於提升修為和穩固境界。
想要煉製此丹,需將孩童放入丹爐,以猛火煉製,抽離出孩童體內的先天元氣,再加入數味靈藥方可煉成。
可謂血腥至極。
難怪魔道被正道宗門所不容。
余槐又想到溪雲城這半年來消失的孩童,輕嘆一聲,將儲物袋中的所有元童丹取出,手掌一捏,將其化為粉碎,此丹的丹方還有其它魔功,也全部被他扔進丹爐中,焚燒殆盡。
做完這一切,他又將那封信取出,看了起來。
嗯?
沒想到田家竟然勾結魔修。
那田家的築基圓滿老祖為了金丹,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先前勾結劫修就算了,這次竟然又勾結上了魔修。
田家數日前突襲落楓坊,屠戮修士,說不得就是為了修習某種魔功。
若是將這一封信交由青玄門,自個是不是大功一件呢?
余槐看罷,心中思忖,將這封信收了起來。
這一封信里寫著田家同一個喚作初聖宗的魔道宗門的一些秘密來往交易。
那侏儒男子應該便是雙方的送信人,難怪此人會出現在青越郡。
只是這封信上的字跡已然有些淡了,明顯已經過去很久,儲物袋中也沒有了其餘的信件,雙方似乎很久沒再往來了。
是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了嗎?
余槐心中思忖。
自己斬了這侏儒,會不會引來初聖宗的追查?
但他有著【銀環】,隱藏氣息,就算有人來探,也難尋到是他所為的。
更何況如今憑藉著他的實力,只要不是築基親自前來,他有把握在圓滿修士的手下逃出。
他可不信一個被人人喊打的魔道宗門,真能為一個普通的弟子派出築基前來調查。
況且初聖宗所需的東西明顯已經得到,雙方的勾結在田家老祖結丹時也會暴露。
根本沒必要為此大動干戈。
還有他在此地只待半年,便要拜入青玄門,待到那時,初聖宗就算想查,也早已奈何他不得。
不過這些只是他的猜想罷了。
為了以防萬一,他還需做些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