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師...兄,沒想到你竟拜入菡師叔門下!」
孫奉回到張鐵身旁,語氣羨慕不已。
「孫師兄,到了前線,跟緊我!」張鐵淡淡開口。
孫奉一愣,臉上也露出笑容:「行,那我得緊跟著你,你可是菡師叔弟子,結丹高徒,跟著你安全!」
有些拘謹的孫奉在張鐵的一句玩笑下恢復如初。
而隨著時間推移,主殿前的人越來越多,但張鐵注意到大部分都是築基初期修士,築基中後期修士不多,只有十來位。
「幾位師叔來了!」孫奉低聲說。
一道中年身影從靈獸殿內走出,身後跟著五六位結丹長老,菡見山也在其中,面色平靜看不出任何表情。
張鐵發現師兄祁宣也在菡見山身後,看到人群中的張鐵,微微點了點頭。
「那位是靈獸峰的付師叔,結丹後期修為!」孫奉向張鐵傳音解釋道,作為在門內混跡十幾年的執事,大部分長老孫奉都見過畫像,一眼便認了出來。
付師叔走上高台,目光掃過殿前一百多位築基修士。
「魔道入侵,越國危急,七派已經組成聯軍共同抵禦魔道,靈獸山作為七派之一,自當共赴困難,今日徵召爾等,前往前線參戰,功勳按勞分配,大戰期間,宗門靈寶閣將全程開放......」
付師叔也沒有過多廢話,不過張鐵也聽出了這功勳點可以兌換靈寶閣內的任何物品,只要你有足夠的功勳點。
而下方的人群一片沉默,並沒有人露出喜色。
前線的情況已經傳回了宗門,大戰不是躲貓貓捉迷藏,而是會隕落,會死人的!
但也沒人站出來反對,徵召令下達,違令者按著叛宗處決,下場還不如去前線,萬一活著活下來呢!
「各峰長老帶隊,三日後出發!」付長老說完,轉身便離開了。
人群開始散去,張鐵站在原地,看著菡見山和祁宣離去的背影,雖然菡見山沒有看他,也沒有給他任何指示,但張鐵知道師傅一定有所安排。
「張師兄,咱們回去準備準備吧!」孫奉開口說。
兩人並肩離開了主峰,回到了靈仙峰。
...
孫奉的樂觀在主峰還能維持,回到靈仙峰後有些沉默了下來。
「孫兄,回去好好準備,三日後見!」張鐵停下腳步。
孫奉點了點頭,兩人分別回到洞府。
「此番也不知多久才能回來!」張鐵開始收拾洞府中的東西,雖然在靈仙峰住了好幾年,東西不少,但真正有價值的並不多。
收拾完其他東西後,張鐵將目光落在洞府角落的黑罐上。
那是從湖底遺骸中得到的天晶蟻蟲卵,靈氣日夜滋養下,罐中的蟲卵依舊還是那副模樣,雖然比之前光澤亮了許多。
「這蟻卵還是沒有孵化的跡象啊!」張鐵皺了皺眉。
天晶蟻是上古絕跡的奇蟲,若是培養出來,對他日後助力極大。
「或許需要特殊的環境活著需要某種靈物啟用?」張鐵心中暗道。
將兩個黑罐收入儲物袋,不管怎樣,這些蟲卵不能丟,等到有機會,再研究研究!
收拾完洞府,張鐵重新盤膝坐下,開始盤點自己的底牌。
法器方面,手中頂級法器有破軍刀,青木真罩,青罡塔,鎖金環已經被當成陣基,還有幾件上品法器。
陣法方面,兩儀鎖神陣是最大底牌,還有四象鎮妖陣,戊土磐石陣,六合封禁陣。
符籙有祁宣師兄給的三張中階符籙,其中一張中階上品防禦符籙足以抵擋築基後期修士攻擊。
符寶方面,從金光上人手中得到的飛劍符寶還能使用一次,威力雖不及真正的結丹威能,但是以他築基中期的實力激發,對付築基後期修士足矣。
還有隱秘的殺招破煞金氣,連破追兵甚至王嬋的防禦,但消耗極大,用過之後需要時間恢復。
「如今自己底牌不少,面對築基後期修士,也無懼!」張鐵喃喃自語。
但底牌再多,戰場上瞬息萬變,誰也不敢說有十成把握,就是築基後期修士,也不是說沒就沒!
張鐵正要閉目調息,洞府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靈力波動,有人輕輕觸發了自己洞府禁制。
在這靈仙峰能也無聲無息降臨的,也只有師父和師兄!
張鐵連忙站起身,開啟洞府石門。
菡見山站在洞府前,一身灰色道袍,面色平靜。
「師父,您怎麼來了!」張鐵連忙上前行禮。
「東西都收拾好了?」菡見山問道。
「收拾好了!」
「前線危險,福禍難定,雖有不少門內親傳試圖躲過這一次徵召,但為師不會為你開口破例,此次門內會派兩位結丹修士帶隊,為師也會去!」
張鐵心中一震,菡見山可是結丹中期巔峰,差一步就達到結丹後期,放在七派之中都是頂尖修士,這次親自帶隊,說明前線局勢比他想像的還要嚴重。
「師父,您也要去前線?」
「靈獸峰一位結丹修士被魔道結丹重創,為師奉命馳援!」
菡見山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內甲,遞給張鐵。
內甲通體土黃色,表面有細密的鱗甲紋路,隱隱有靈光流轉,張鐵下意識的接過,觸感冰涼,但入手極沉,也不知是什麼材質煉製的。
「這是玄岩甲,珍品級別的頂級防禦法器,用一隻五級妖獸甲殼為主材煉製,防禦力比你身上那件防禦法器強不少,足以抵禦假丹修士一擊,是我早年遊歷時偶然所得,如今也用不上,現在賜給你防身!」
張鐵微微一怔。
珍品級別的頂級防禦法器?
他手中頂級法器雖然不少,但鎖金環,破軍刀,青木真罩都是普通的頂級法器,價值不過三四百靈石,青罡塔倒是高一個小級別,但也只是精品級別。
但眼前這件玄岩甲是珍品,比精品還高一個等級,這種級別的法器,價值最少也得八九百,況且眼前還是防禦法器,沒有一千靈石恐怕拿不下來。
「師父,這太貴重了......」張鐵開口推辭。
「給你你就拿著,這件法器對我來說用處不大,但對你來說,關鍵時刻能夠保命,前線危險,你神魂之力雖然強悍,但就怕遇見一些隱匿的老東西或是擁有底牌的築基...」
張鐵心中湧起一股暖意,雖然菡見山收他為徒有目的,是為了那處古蹟,但菡見山對他的照顧也不少,地煞靈液,還有這玄岩甲。
「多謝師父!」張鐵沒有再推辭,將玄武甲收入儲物袋。
菡見山見狀點了點頭。
...
菡見山離開了洞府,張鐵看著他的身影消失,才回到洞府之中。
取出玄岩甲,內甲不大,但分量不輕,張鐵脫下外衣,直接將玄岩甲穿在身上,內甲自動貼合皮膚,像一層薄薄的鱗片,活動時也沒有任何阻礙。
嘗試著催動靈力,玄岩甲上浮現出一層土黃色的光暈,將整個人包裹在其中。
張鐵取出破軍刀,輕輕劃了一刀,刀芒劃在內甲上,一陣金鐵摩擦聲響起,刀芒划過後,玄岩甲上沒有任何痕跡。
「好寶貝!」張鐵滿意的點頭。
有了玄岩甲,加上青木真罩,兩層防禦,就算遇見假丹修士他也有信心硬扛。
將外衣穿好,遮住玄岩甲,張鐵盤膝坐下,繼續調息。
...
三日後,主峰廣場。
廣場上黑壓壓的站滿了靈獸山弟子,除了最前方近兩百位築基修士外,還有上千位練氣期弟子。
張鐵和孫奉並肩站在人群中,目光打量著人群。
幾位結丹長老站在高台之上,面色凝重。
「此次門內出征弟子,築基修士一百八十人,練氣修士一千人,幾乎是宗門三成戰力,也不知大戰之後有多少人能回來!」
一位靈獸峰的結丹中年女修看著下方的人群,嘆了口氣。
菡見山和另一位結丹修士並未開口,但眼中也閃過不忍。
「是危機,也是機遇,就看這些弟子能不能抓住了!」菡見山說完,目光掃過人群,在張鐵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
有玄岩甲保護,只要這小子不遇見魔道的結丹修士,安全應該無虞!
「時間不早了,出發吧!」
菡見山一揮手,兩艘巨大的靈舟從雲層中降落,停在廣場中央。
靈舟長達百丈,通體青色,船身刻滿了陣紋和銘文,這是靈獸山的法寶級戰船,平時很少會動用,整個門內只有三艘,這次一次出動兩艘。
菡見山和兩位結丹修士化作一道流光登上了靈舟,下方的築基修士也得到命令,開始登船。
張鐵和孫奉登上了菡見山所在的那艘靈舟,片刻後,戰船緩緩升空,朝著北邊飛去。
張鐵來到船弦,看著下方靈獸山越來越小,最後被雲層徹底遮蔽。
...
靈舟在雲層中飛行了整整一天一夜。
張鐵看著下方飛速倒退的山脈,越國東北區域他從未踏足過,但此時他的注意力不在風景上,玄靈秘術讓他的視角和其他人有些不同,遠處天空中瀰漫著一股血腥以及陰煞之氣。
靈舟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張鐵抬頭,看到了前方出現的連綿山脈,山脈的南側,有一座巨大的城池矗立,城頭上一柄巨大的金色巨劍。
「巨劍城到了!」
此地正是巨劍門域內最大的一座巨城,由巨劍門直接管轄,現在卻成為了七派屯兵之地,並且臨近前線。
靈舟緩緩降落在城外的臨時營地上,營地占地極廣,密密麻麻的帳篷連綿數十里,七派的旗幟在各處飄揚。
張鐵神識探出,神識感應範圍內便感知到了百位築基修士,還有幾道深不可測的氣息,那是結丹修士。
跟隨著人群下了靈舟,菡見山走在最前面。
遠處幾道遁光快速接近,來的是巨劍門的幾位結丹修士,為首一位白髮結丹面容憔悴,眼中布滿血絲。
「菡道友,你們總算來了!」白髮結丹修士的聲音都有些沙啞。
菡見山抱了抱拳:「周道友客氣了,七派同氣連枝,靈獸山自會前來聯合抗擊魔道。」
白髮老者苦笑一聲,引著菡見山幾位結丹修士往營地深處走去,而張鐵這些築基修士則是前往靈獸山修士所在區域。
孫奉湊了過來,壓低聲音:「聽說前線打得很激烈,巨劍門已經隕落一位結丹修士了,築基修士更是死了上百人!」
張鐵眉頭微微皺了皺,這才打多久,就有結丹修士隕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