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夜,臨時營地里大部分築基修士都進入帳篷閉目調息,月光也漸漸被雲層遮住。
張鐵的神識突然捕捉到了一絲異常,遠處的群山,正有淡淡的霧氣朝著這邊蔓延而來,並且速度極快,不到半柱香時間,就瀰漫到營地附近。
「不對!」張鐵猛的起身,衝出帳篷。
隔壁的孫奉和盧姓修士也被他的動作驚醒:「怎麼了?」
「這霧氣有問題!」
張鐵的神識探入霧中,發現霧氣中混雜著微弱的靈力波動,這不是自然形成的霧氣,而是某種能夠遮蔽神識的術法!
若是不是他神魂力量達到築基後期,還真察覺不到!
「敵襲!!!」
營地中央,帶隊的周姓修士的預警幾乎是同時響起,聲音在營地內炸開。
所有修士瞬間被驚醒,衝出帳篷看著詭異霧氣,如臨大敵。
張鐵的神識全力施展,很快就捕捉到了一里外的細微氣息,不是一兩道,而是幾十道,都是築基級別的氣息,正朝著營地快速逼近。
「至少三十個築基修士!」張鐵沉聲開口。
孫奉和盧姓修士的臉色瞬間就難看了起來,連忙祭出法器,準備應對。
三十個築基修士?營地只有他們二十個築基修士,如何能應對得過來?那些練氣修士面對築基修士,根本沒有絲毫還手之力!
周姓修士站在營地中央,手握陣盤,面色凝重,他自然也察覺到了來襲之敵的數量:「都不要慌,啟動防禦陣法,所有人守住各自位置!」
臨時營地的陣法瞬間亮起,靈光交織,形成一個方圓百丈的光罩。
張鐵認出了陣法,眉頭非但沒有舒緩,反而更加凝重了幾分。
二階中品陣法,青木護靈陣。
其防禦能力甚至還不如他手中的戊土磐石陣,當真能擋住來敵?
不過張鐵也沒拿出手中陣法的意思,那是底牌,不到關鍵時刻不能輕易暴露。
霧氣中,魔道修士的身影陸續出現。
他們大多穿著黑色或紅色法袍,面容陰桀,法器各異,眼神死死盯著陣中的靈獸山修士。
「都...都是築基...」靈獸山的築基修士都看出了魔道的底細,各個臉上都驚駭不已。
至少三十位,他們這邊只有二十人,這仗怎麼打?
魔道修士中,為首的是一高一矮兩位修士,張鐵盯著二人,心中一沉,都是築基後期,這下可麻煩了!
魔道來襲的築基不僅數量比他們多,甚至排出兩位築基後期修士。
周姓修士一人能扛得住?
「諸位師弟不要慌亂,我已經傳訊長老,只需堅持片刻,援兵稍後便能抵達!」似乎察覺到己放士氣大減,周姓修士連忙開口穩定軍心。
聽到這話,在場修士臉色才緩解了些許。
「七派的小崽子們,識相的自己滾,省的我們動手!」魔道高個的後期修士冷笑著開口。
但這種小伎倆靈獸山眾人如何會信,怕是一退便成了潰敗!
周姓修士也沒回答,只是催動陣法,陣法靈光更甚。
「哼!不自量力!」高個築基後期修士一揮手,身後魔道修士同時出手。
幾十道築基級別的攻擊落在防禦陣法上,靈光劇烈震盪,張鐵感覺腳下地面都在劇烈搖晃,陣法靈光正在飛速消耗。
「撐住!」周姓修士咬牙,和其他幾個築基中期修士將自身靈力注入陣盤之中。
但魔道的實力出乎所有人的預料,兩位築基後期修士同時出手了。
高個築基後期修士祭出一桿血色長槍,矮個築基後期修士手中出現一黑色骷髏旗,兩道威能十足的攻擊落在陣法上。
張鐵心中暗道不妙,身形暴退,下一瞬間便見防禦陣法轟然炸裂。
靈光碎片四散,混戰一觸即發。
張鐵三人位置靠後,並未第一時間被波及,目光快速掃過戰場,評估局勢。
魔道一方有兩位築基後期修士,六位築基中期,剩下的都是築基初期,靈獸山這邊只有周姓修士一位後期,築基中期加上他也只有四人,實力懸殊啊!
此時周姓修士已經被對方兩位同階修士攔住,其餘魔道修士興奮的迎向靈獸山修士。
一位魔道築基初期修士盯上了張鐵,身形一閃,從側面包抄而來,手中一柄黑色彎刀揮動,刀芒朝著張鐵後腦狠狠劈來。
「死吧!」魔道修士獰笑。
張鐵第一時間便察覺到這傢伙,手中破軍刀翻手一揮,瞬間便擊碎了刀芒,並且朝著臉上笑容還沒消失的魔道修士劈去。
「什麼!」魔道修士臉色一變。
原本看著這傢伙愣在原地,以為是被嚇破了膽,好運被他找到個軟柿子,卻沒想到軟柿子一出手就是一件頂級法器!
張鐵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破軍刀刀芒暴漲,一刀劈開這傢伙的護體靈光,刀芒狠狠撞在魔道修士胸口。
「砰!」魔道修士似乎有某種防禦法器,時間即發出一道紅光擋住刀芒。
但那件防禦法器顯然品階不高,被一刀重創,口噴鮮血到飛出去。
張鐵欺身而上,手中破軍刀連斬三刀,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重。
魔道修士面露驚駭,拼盡手段抵擋,但手中彎刀法器只擋住了第一刀便被劈飛,第二刀直接破了防禦法器,第三刀直接斬在了他脖子上。
偌大頭顱飛起,鮮血噴涌而出。
從交手到反擊斬殺,不過十息!
附近被一位魔道築基初期修士纏住的孫奉,餘光撇到這一幕,差點驚掉下巴。
築基初期修士,在張鐵手中撐不過十息!
「幹得漂亮,張師兄!!!」
「專心對敵!」張鐵打斷這傢伙,還真是沒心沒肺。
雖然張鐵快速解決掉敵人,但其餘魔道修士也注意到了他,能這麼快斬殺一位築基修士,看來不是普通角色。
「這小子邪門,一起上!」
很快,負責掠陣的兩位築基中期魔道修士同時朝著張鐵撲來,一左一右,配合默契。
左邊那個築基修士手持一柄骨劍,劍身泛著幽綠色光芒,一看就是淬了劇毒!
右邊那位祭出一面黃色小旗,小旗揮動,張鐵腳下地面瞬間隆起,化作幾道土牆將張鐵瞬間封堵在內。
張鐵神色微微詫異,那黃色小旗赫然是一件能改變地形,限制對手的頂級法器。
這兩個魔道修士,可比七派尋常築基中期修士強得多了,不僅有攻擊手段,還有困敵手段,配合默契,顯然是經常一起行動的老搭檔了。
骨劍刺來,劍芒凌厲,張鐵閃身避開,同時破軍刀格擋,刀劍相撞,骨劍被瞬間震退,左邊修士下意識退後兩步,有些不可置信。
「別留手,這小子扎手!」左邊的築基修士連忙開口提醒。
右邊修士也不敢怠慢,趁機揮動小旗,地面再次隆起,這一次化作十幾根石柱,從四面八分朝著中間的張鐵擠壓過來,試圖將張鐵鎖死在中間,讓他動彈不得!
張鐵確實被影響了,這些石柱質地格外堅硬。
「看你還有什麼手段!」左邊修士抓住機會再次襲來,骨劍刺向張鐵咽喉。
張鐵冷哼一聲,不再留手,青罡塔從頭頂飛出,塔身極速旋轉,釋放出青色光暈,沒有先解決近點這個,而是直接朝著右邊手持小旗的傢伙轟去。
只要解決了小旗,石柱自然便會瓦解。
「砰!」青罡塔撞在右邊修士身前的小旗上,小旗劇烈震盪,如同張鐵所料,釋放出的石柱瞬間碎裂。
右邊修士神色大變,連忙調動靈氣試圖穩住小旗,將這古怪青塔擊退,但青罡塔是精品級別的頂級法器,不僅品質高於他的小旗,最重要的是還帶有禁錮之力!
青色光暈蔓延至右邊修士身上,魔道修士突然驚恐的發現,他不能動了,不僅如此,體內的靈力調動都變得極為晦澀。
「老余,救我!」眼看青塔就要撞向他面門,右邊魔道修士不得不驚呼向另一位修士求救。
「該死!」
左邊修士見狀,手中骨劍瞬間改變方向,朝著青罡塔刺去,試圖將其擊飛,但他顯然想多了,張鐵這麼會給他這個機會。
趁他被右邊修士的呼救分神,破軍刀直取他腰腹!
左邊修士感知到了危險,猛得轉身,骨劍格擋。
但他的骨劍不過是上品法器,張鐵全力一擊下,刀劍碰撞,骨劍上瞬間出現一刀裂紋。
左邊修士顧不上心疼,連忙後退,想要拉開和張鐵的距離,但張鐵沒給他這個機會,破軍刀脫手而出,化作一刀寒光直取他後心!
顧不得心疼已經有裂紋的骨劍,連忙御劍防禦,但破軍刀只是幌子,在他停頓的瞬間,張鐵已經靠近,一拳轟在他胸口!
要知道張鐵可是體法雙修,靠著半葫蘆地煞之氣和幾滴菡見山給的地煞靈液,《玄土蘊金決》已經修煉至接近大成,一拳下去,足有數千斤力量。
拳風炸響,左邊魔道修士的胸口瞬間塌陷下去,肋骨斷裂聲清晰可聞,整個直接倒飛摔砸在地面上,抽搐了幾下便一動不動。
「老余!!!」
右邊魔道修士還在禁錮之力下奮力掙扎,見狀目眥欲裂。
眼看張鐵已經將目光轉向他,心中瞬間一涼,咬了咬牙直接施展起一門副作用極大的秘法。
只見右邊那位魔道修士身上泛出紅色光芒,下一瞬,便見其肉身鼓脹了起來,從一位略微魁梧的大漢,變成了一隻如同巨猿一般,但還能看出七分人形的野獸!
「這是什麼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