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周姓修士閉關療傷之前已經把張鐵的戰功記了下來,並且上報給了駐守靈石礦的柳長老。
戰功不會因為他不交際就消失,這便是結丹親傳弟子待遇。
張鐵本以為可以清淨幾日,安安穩穩的調息修煉,但這份安穩並沒有持續太久。
第五日傍晚,天空中傳來一陣悶響。
張鐵猛然睜開眼,神識探出,發現天邊出現一艘巨大的靈舟從巨劍城方向飛來,正是巨劍門和靈獸山的補給靈舟。
「補給到了!」礦場內不少修士臉上都露出喜色,礦場內可有不少修士受了傷,特別是那些難以祛除都毒素,都需要特製的解毒丹藥。
但張鐵的神識捕捉到了一道氣息,從魔道占據的外圍據點方向化作一道遁光沖天而起,速度快得驚人。
那氣息張鐵只有在結丹修士身上感知過!
「不好!」張鐵心中微驚!
與此同時,礦場內一道青色遁光也朝著那個方向疾馳而去,是柳長老出手了!
天空中的靈舟似乎也察覺到了危險,靈舟上的防禦陣法全力開啟,但在結丹修士的偷襲下,這層防禦也就只能堅持短短几息。
一道血色劍芒激射而出,劃破長空直接斬在靈舟之上。
「轟——」
靈舟劇烈震盪,船身防禦陣法被瞬間擊穿,船身一側裂開一道巨大的口子,靈舟上的修士發出驚呼,不少人從舟上直接御劍逃遁。
第二道攻擊緊隨而至,靈舟再也支撐不住,直接朝著下方山丘墜落。
此時柳長老已經迎上了那魔道結丹修士,兩股結丹級別的靈氣碰撞在一起,瞬間在天空中掀起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
離得比較近的,還沒逃出太遠的修士被這股力量震得東倒西歪。
遠在數里外的礦場陣法屏障也閃爍起了靈光。
「結丹修士...打起來了!這就是結丹修士的力量嗎!」張鐵身旁,孫奉臉色有些發白。
張鐵沒有說話,死死盯著天空中的戰鬥。
那靈舟之上的防禦陣法絕對不屬於兩儀鎖神陣,但在結丹修士面前只不過是層雞蛋殼,瞬間就被擊碎,這讓張鐵心中凝重異常。
若是他碰見結丹修士,能有什麼抵抗的手段?張鐵想了片刻,暗暗搖頭。
此時,柳長老已經和那魔道結丹修士斗在了一起,兩人似乎都是結丹初期修士,一時間難分高下,但張鐵注意到,那魔道結丹修士似乎一點也不著急,更像是為了拖住柳長老。
再想到魔道的狡詐,張鐵心中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對勁!」
張鐵剛說完,卻見礦場外圍被占據的魔道據點方向,又一道強悍的氣息升騰而起,氣息比柳長老和纏鬥的那位魔道結丹更強。
「結丹中期!」
「魔道竟然還藏著一位結丹!」孫奉也是驚呼。
那一直藏匿的魔道結丹中期修士直撲柳長老,柳長老感知到了危險,想要閃避,但被之前魔道結丹給纏住,根本無法脫身。
「砰!」
一道蛇頭杖直接轟在了柳長老護體靈光之上,柳長老悶哼一聲,口中噴出一口鮮血,身形踉蹌,祭出一件法寶拼盡全力擺脫了兩個魔道結丹的追擊,朝著礦場方向逃遁。
「柳師叔!」靈獸山的修士們驚呼。
兩個魔道結丹追擊而至,懸浮在半空,冷冷的盯著礦場。
兩位魔道結丹,結丹初期那人身穿血袍,結丹中期修士身穿黑袍。
血袍結丹是個老者模樣,眼神中帶著一種漠然的冷色,而那黑袍結丹則是一位魁梧大漢。
「高階靈陣...有點麻煩!」黑袍結丹開口,聲音嘶啞。
「師兄,要不要強攻?」血袍結丹開口問道。
不過也無妨,這拓東山礦場已經被他們包圍,礦場裡的七派修士都逃不出他們的手掌心,包括那結丹!
礦場上,柳長老跌跌撞撞落在廣場上,臉色蒼白,嘴角溢血,幾位築基修士連忙上前扶住她。
「柳師叔,您沒事吧!」
幾位活了百來年的築基修士此時也慌亂了起來,對面可是兩位結丹修士,若是柳師叔再出事,礦場唯一的頂尖戰力也就沒了!
柳長老推開他們,站直身體,目光掃過周圍修士,最後停留在靈石礦上空那兩道身影上。
「都愣著幹嘛,備戰!唐師侄,帶人去接手陣法節點,和巨劍門的人說是我的命令!」
身旁一位築基後期修士神色一怔:「是!柳師叔!!!」
說罷連忙帶著十幾位築基修士離去,高階靈陣是他們最後的底牌,若是被攻破,柳師叔或許還能有機會逃走,但他們這些築基修士恐怕十死無生!
話音剛落,礦場外圍傳來密集的破空聲。
張鐵神識探出,面色一變。
魔道據點方向,黑壓壓的魔道修士朝著礦場湧來,單單築基修士就不下三百人。
張鐵初略統計,築基後期修士至少有二十道,築基中期四五十道,剩下的都是築基初期,還沒算上更後面的練氣魔修,魔道這次圍攻礦場的投入的兵力,遠超他們的預料。
這是要將拓東山一舉拿下的節奏!
「魔道這是要總攻了!」一旁的孫奉聲音不自覺的有些輕顫,但還是咬牙取出法器。
魔道築基修士在礦場陣法屏障外列陣,並沒有第一時間進攻,顯然是在等待兩位結丹修士的命令。
黑袍結丹和血袍結丹懸浮在空中,俯瞰著全場。
「道友,你已深受重創,七派援軍更是被攔截,識趣的開啟陣法,放下法器,本座可保你們性命無憂!」血袍結丹的聲音響徹在大陣中所有人耳邊,讓眾人面色微變。
「援軍也被攔截了!」
「對面兩位結丹大修士,這該如何是好!」
「...」
眼看礦場內的弟子士氣大跌,柳長老不得不開口:「廢話真多,你們要是真有這個能耐,也不會在這浪費口舌了!要打就打!」
血袍結丹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得到黑袍結丹的示意,猛的一揮手:「冥頑不靈,攻!!!」
下方等候的築基魔修早就按耐不住了,各個面露獰笑。
數百築基修士同時出手,法器,術法,符籙如同雨點般落在高階靈陣上,靈光劇烈震盪,陣法光芒閃爍不定。
雖然此陣法是高階靈陣,但對面出手的築基修士實在太多,陣法節點的靈石飛快的消耗著,而駐守陣法節點的築基修士各個面色蒼白,顯然遭到了反噬。
柳長老見狀面色一變,連忙來到陣眼處,將自己的靈力注入陣基,陣法這才勉強穩住。
「繼續攻!」血袍結丹繼續喝道。
第二輪攻擊落下,陣法的陣壁開始出現絲絲裂紋。
張鐵站在人群中,跟隨大家一起向陣法注入靈力,同時目光死死盯著陣外的魔道修士,快速評估著局勢。
「恐怕撐不了多久了!」張鐵心中暗道。
第三輪攻擊落下,陣法上的裂紋越來越多,但卻始終吊著一口氣。
一直沒開口的黑袍結丹頓時皺起了眉頭,按他的估算,高階靈陣在幾百位築基修士的圍攻下,應該早就被攻破了。
那靈獸山的結丹受重創,不可能有那麼多靈力支撐陣法,可惜神識看不穿陣法,但他的眼中還是露出一絲疑惑。
黑袍結丹心中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廝殺多年的經驗讓他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
「不對!有埋伏!」黑袍結丹似乎感知到了什麼,厲聲喝道。
話音剛落,魔道陣營,也就是他們正下方,三道遁光沖天而起。
這三道遁光都是結丹級別的氣息,為首的那道甚至比黑袍結丹還要強悍不少,達到了結丹中期巔峰。
血袍結丹反應慢了一拍,但也神色大變。
他們魔道陣營里什麼時候藏著三個七派結丹修士,他們還沒感知到!!!
但兩人已經來不及想那麼多,三道遁光帶著凌厲的攻擊已經逼近,只能祭出防禦手段格擋。
張鐵的神識捕捉到那三道結丹中熟悉的氣息,心中猛的一跳。
「師父!?」
那道結丹中期巔峰氣息,正是菡見山。
三道遁光速度快的驚人,本就是偷襲出手,目的就是一擊滅殺對方,全都用出了最強的殺招。
為首的那道遁光中,菡見山手持一尊黃色的四方印法寶,方印上靈光流轉,抬手就朝著血袍結丹鎮壓而去。
血袍結丹臉色大變,他不過是結丹初期修士,對面那傢伙是結丹中期巔峰,相差了足足一個境界,不去找他師兄,竟然對他出手,簡直不當人子!
臉色難看歸難看,但血袍結丹還是拼盡全力催動一件刀形法寶,試圖擋住那方印。
「轟!」
方印的黃色靈光撞在那血刀上,血刀品質顯然不如方印,直接被一擊轟飛,方印帶著餘威直接轟在血袍結丹身上。
血袍結丹口噴鮮血,整個人倒飛出去,骨頭都不知道斷了幾根,一擊便受到了重創。
與此同時,另外兩道遁光直撲黑袍結丹,黑袍結丹雖然是結丹中期修士,但面對兩位結丹初期的修士,一時間無法快速拿下,也擺脫不了!
這顯然是三人出手時就商量好的計策,由菡見山這位實力擔當率先解決掉對方最弱的那位血袍結丹,再聯手解決這個難纏的黑袍結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