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陳設簡樸,牆上密密麻麻列著可以兌換的物品,法器,丹藥,符籙,靈物,材料甚至功法,應有盡有,後面還標註著所需的功勳值。
一位築基後期修士坐在櫃檯後,負責兌換事宜,見張鐵進來,掃了一眼:「師弟,需要兌換什麼?」
張鐵走到近前仔細瀏覽。
法器區域,頂尖法器起步就是一百功勳,精品級別的甚至要兩三百,他手中已經有很多件頂級法器,完全夠用。
丹藥區域,築基中期服用的上品培元丹十功勳一瓶,回靈丹八點功勳,他手裡倒是還有不少,不急。
符籙區域張鐵掃了一眼就失去了興趣,高階符籙沒有,最多就是中階中品,對築基後期威脅有限。
靈物區域,張鐵的目光頓時停住了。
地煞之氣,十五功勳一小瓶。
張鐵的眼睛亮了一下,地煞之氣是他修煉《玄土蘊金訣》的關鍵,之前黑皮葫蘆里的半葫蘆已經用完,宗門裡一百靈石才一小瓶,並且數量還不多。
雖然手中還有兩滴地煞靈液,但這東西宜多不宜少,他現在有三百功勳值,可以換二十瓶!
「師兄,我要十瓶地煞之氣!」張鐵走到櫃檯前。
那築基後期修士心中微微驚訝,但還是從儲物袋中取出十個小玉瓶,整齊的擺在桌上。
玉瓶不大,每個都貼著封靈符,防止地煞之氣外泄。
張鐵神識一探,陰寒之氣濃郁,品質不錯。
將功勳玉牌遞給老者,直接扣去了一百五十點,還剩一半,但張鐵卻並沒有第一時間收回。
「勞煩師兄再給我換幾種解毒丹!」
魔道的手段他這次可是見識到了,築基後期的周師兄還有盧姓修士都中了招,多備些解毒丹,以防萬一。
值守的築基後期老者又取出幾瓶丹藥,定定的看了張鐵幾眼:「清靈丹,專克陰寒之毒,十五功勳,避毒丹,治療普通毒素,五功勳一瓶!」
張鐵各換了兩瓶清靈丹和兩瓶避毒丹,又扣去了四十功勳,還剩下一百一十點。
目光掃了一眼,沒有發現特別需要的東西,這才走出了功勳殿。
一百功勳留著後面有什麼需要的在用吧。
正要回住處,卻看見不遠處一群築基修士圍坐在那議論著什麼。
「聽說這次我靈獸山結丹長老悍然出手,一舉生擒一位魔道結丹修士,現在七派結丹長老正討論如何處理呢......」
「要我看直接將那魔道結丹斬殺祭旗,給死去的七派修士報仇!」
「我還是覺得可以留著當談判籌碼,魔道那邊肯定會來要人,那可是結丹修士!」
「聽說七派長老也吵得厲害,巨劍門這段時間吃了大虧,恨得牙痒痒,掩月宗據說也有此意,但黃楓谷和天闕堡修士建議先關押著......」
張鐵聽得皺了皺眉,這事那麼快就傳出來了嗎,七派還真是漏風的篩子,一點秘密都藏不住。
不過魔道結丹被生擒,對於七派計程車氣來說確實是好事,但如何處理卻成了難題。
殺了吧,肯定會激怒魔道那邊,引發更激烈的報復,到時候結丹級別的大戰隨時可能爆發。
但留著威脅魔道?人魔道還真不一定在乎一位結丹初期修士,拖久了,反而夜長夢多。
不過這是也輪不到他一築基修士操心,搖了搖頭,轉身就離開了此地。
越國東部邊界,原燕家堡地域,現在成了魔道聯軍前線駐地。
一道黑色遁光跌跌撞撞落在一座主殿前,臉色有些發白,正是拓東山逃走的那位結丹中期的魔修。
「門主...我要見門主!!!」
大殿深處,一個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盤膝在高台之上,閉目修煉,周身血色靈光閃爍,身上氣息深不可測。
他正是鬼靈門門主,元嬰初期修士,王天勝。
黑袍結丹跪在高台之下,聲音有些發顫:「門主,屬下無能,拓東山被七派修士暗算...姜師弟被擒...」
王天勝睜開眼,眼中寒芒閃爍,黑袍結丹只覺得一股無形的壓力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腦門上冷汗直流。
「敗了?兩位結丹,幾百築基,打一座靈石礦,竟然敗了!」王天勝的聲音很平靜,丹平靜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門...門主,是七派在拓東山埋伏了四位結丹修士,其中一位更是結丹中期巔峰,屬下不敵...」黑袍結丹頭壓得更低。
王天勝沉默了片刻,想到此時正是用人之際,才忍住沒將黑袍結丹煉成血傀。
「四位結丹,好好好...七派這是找死!」王天勝站起身,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再也沒看黑袍結丹一眼,王天勝一揮手,五道血色靈光出現在身前:「越國七派不知死活,挑釁我魔道六宗,諸位道友前來儀事!」
說罷,那五道靈光沖天而出。
王天勝獨自站在高台上,眼中殺意翻騰。
「既然你們想死,那邊提前成全你們!」
...
五日後,鬼靈門駐地。
黑色大殿內,六道深不可測的氣息匯聚一堂。
王天勝作為東道主端坐在主座上,但他的境界卻不是全場最強。
他的左側坐著一位面容陰柔的中年男子,穿著月白色長袍,嘴角始終掛著一絲若有如無的笑意,正是合歡宗的元嬰中期修士,雲露。
而他右側是一個身形枯瘦,但目光深邃的青衣老者,其身上隱隱有濃郁的五行氣息,正是場上另一位元嬰中期修士,來自御靈宗。
此外,還有天煞宗,魔焰門,千幻宗的元嬰修士。
六位元嬰修士坐在一起,大殿中的空氣彷佛都要凝固。
「諸位道友,此番請各位過來,是覺得在越國的動作要加快些了,近來七派出動大批結丹修士,更是生擒了我鬼靈門一位結丹,這是對我六宗的挑釁!」王天勝最先開口。
「三百年前,我等與正道那些傢伙大戰,才讓越國七派撿了便宜,如今讓他們享受了數百年的太平,是時候全都吐出來了!」
「此時恐怕是七派的那些老傢伙在試探我六宗底線,若是不給他們一個教訓,恐怕七派真當我等是泥捏的了!」
「老夫正好手癢,想試試這些傢伙鬥法手段如何,能在老夫手底過上幾招!」
「複議,確實得給這些傢伙一個教訓!」
「不過還得小心,七派那些老東西竟然聯合了元武國和紫金國那些傢伙,諸位還是再召集幾位道友前來,以做防備!」
幾宗元嬰修士紛紛點頭或是出聲附和。
越國這塊地盤,幾百年前被七派這些小賊竊了去,這次也該回到魔道的懷抱了,還有元武國和紫金國那些跳樑小丑,這次一併收拾了。
「好,那就這麼定了,十日後集結,去會一會那些傢伙!」王天勝站起身,臉上笑容難掩。
幾位元嬰很快便化作遁光離開了此地。
他們只不過是各派在越國的代表,此時喊人的喊人,集結的集結。
雖然往常各宗之間都有罅隙,但在合歡老魔的下震懾,早就達成互不干擾協議,放棄內鬥,先聯手爭奪地盤。
...
巨劍城,一處巍峨殿宇內,數道氣息如淵的老者端坐在內。
他們正是七派駐守前線的元嬰修士,防備著魔道那邊的元嬰,雖然大戰打得雙方死傷無數,但作為定海神針的元嬰修士輕易不會出手。
一方面是修練元嬰的都不是傻子,相比於打生打死,他們更加惜命。
下面宗門人沒了,只要他們還在,就能重新拉起勢力,他們出個閃失,宗門恐怕得直接覆滅。
七派和魔道雙方似乎在這方面默契十足,都沒有出動元嬰修士進入戰場。
不過七派這邊也明白自身實力不足,早就聯合元武國,紫金國這兩個中等國度的修仙宗門,共同抵抗魔道六宗的入侵。
兩國也明白覆巢之下沒有完卵,紛紛派出了元嬰修士前來助拳。
就在這時,一道傳訊符從天際飛速掠入殿宇之中,殿內幾位元嬰修士停止交談,神識掃過傳訊符後,臉色齊齊一變。
「紫金國的風道友出事了!!!」
在場元嬰老怪臉上都露出驚駭和一絲凝重,能讓元嬰修士發出求救訊號的,也只有同階原因。
風道人是紫金國一宗門的太上長老,元嬰初期修士,受七派邀請前來支援,雖然修為不是最高,但性格坦蕩,交友甚廣,此番是前往清虛門拜會好友,回來途中被魔道元嬰伏擊!
魔道元嬰真的出手了!?
「速速傳訊給各宗,另外元武國的道友和紫金國的道友也全叫上!」掩月宗的元嬰修士臉色極為凝重。
魔道這是來者不善啊!
雖然心中隱隱猜測這很有可能是魔道設下的陷阱,但七派修士能不出手?
風道人是前來支援的他國修士,如果見死不救,死在了越國,不僅七派會失去一位元嬰戰力,恐怕三國聯盟瞬間便會支離破碎。
以後誰敢再來支援越國,靠越國這幾位元嬰修士,拿什麼對抗魔道!?
很快,收到訊息的七派元嬰和元武國,紫金國的元嬰全部到場。
得知風道人被魔道元嬰伏擊,紫金國的另外兩位元嬰臉色一變,連忙開口:「諸位道友,可不能見死不救,寒了我等支援之心!」
元武國的元嬰神色也微妙起來。
好在掩月宗元嬰開了口:「諸位道友放心,我等即可出發前往馳援木道友!」
最終,七派聯軍決定集結現有元嬰修士,前往救援,風道人不能死,死了,七派不僅臉面沒了,人心也散了。
所以明知可能是個陷阱,但硬著頭皮也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