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月宗元嬰修士不得不開口服軟:「雲露老鬼,你們六宗到底想怎樣?」
見七派修士終於認清現實,魔道元嬰眼中閃過得意。
「很簡單,簽下這份心魔契約,發誓元嬰修士不得出手干擾這場大戰,我等可以考慮歸還風道人的元嬰,否則,你們只能看著他被活生生煉成靈嬰了!」
「你這是要讓我們束手待斃!」一位七派元嬰修士怒道。
七派實力本就不如魔道六宗,現在頂尖戰力不得出手,下面的人怎麼可能打得過,如此下去,失敗只是時間問題!
「你們有的選嗎?」
雲露一句話就讓七派元嬰修士再次沉默。
是啊,他們還有得選擇嗎?
現在硬拼,或許能換幾位魔道元嬰,然後呢?
魔道元嬰修士豈止眼前這些,到時候沒了他們這些元嬰修士,宗門必然覆滅。
元嬰修士不出手,至少能保住七派高層戰力,硬拼,死了可就是真的死了!
掩月宗元嬰修士接過契約,仔細看了一遍,靈紋複雜,確實是心魔契約,一旦簽下,若有反悔,必招心魔反噬。
「簽吧!保住元嬰戰力,日後還有機會......」掩月宗元嬰修士向眾人開口,心中有些無力,說著便咬牙,帶頭簽下了第一個名字。
其他七派修士臉色難看,但也知道這是最好的選擇,陸續簽下了契約。
魔道的元嬰則坦然多了,快速簽下契約,靈契達成。
「識時務者為俊傑,七派的道友,七日內撤出越國東部,過期不候哦!!!」雲露嘴角勾起一個笑容。
十五道遁光,沖天而起,消失在天際,只留下一道虛弱的元嬰在原地。
七派修士看著消失的身影。心中滿是憋屈和苦澀。
但實力不如人,有什麼辦法呢?
元嬰修士不得出手,那接下來的仗,就得靠門下的弟子們了。
沒過多久,元武國和紫金國的元嬰修士都向七派元嬰修士告辭,準備撤離越國,既然元嬰修士已經無法出手,那他們留下也沒多大作用,七派元嬰修士也沒強留,紫金國的元嬰修士還帶走了風道人的元嬰。
這場雙方頂尖戰力的對抗鮮有人知,但後續影響便傳到了前線。
...
「什麼?魔道大軍壓境,前線潰敗,七派需要全線撤退,重新構築防線!」
訊息是從靈石礦回來的孫奉打探到的,據說魔道大軍突然增兵,七派節節敗退,許多據點都被直接放棄。
而他們也接到命令,向越國東南方向轉移。
「張師兄,聽說這次要退到金鼓原附近重新布防!」孫奉神色也很震驚。
沒想到七派會敗得如此之快,明明前不久還贏了一場,生擒一位魔道結丹,現在卻連巨劍城這種大城都要放棄。
「金鼓原?!」張鐵眉頭頓時一皺。
原著中七派正是在這個地方和魔道六宗決戰,但那一戰後,七派名存實亡,越國落入魔道六宗之手,而加快七派潰敗的,正是靈獸山!
「訊息可靠嗎?」張鐵問道。
「可靠,各派都在往金鼓原那邊集結,先鋒部隊已經出發,據說所有資源都在往那邊轉移,這一仗,恐怕不會小!」
張鐵沒有回答,轉身朝著靈獸山營地中心區域走去。
結丹修士的營帳在最深處,雖然沒有人敢擅闖,但也有兩位築基修士值守。
二人看見張鐵走進,確是攔都沒攔。
廢話,菡師叔高徒,滅殺十幾位築基修士的張鐵他們能不認識?
這位結丹親傳現在比一些築基後期修士還要有名,更有人傳言其手段比魔修還狠。
若是張鐵聽見這種傳言,定要和他好好理論一番。
徑直走到一處營帳,張鐵在門口停了下來。
「弟子張鐵,求見師尊!」
「進來吧!」營帳內傳來菡見山的聲音。
走進營帳,張鐵便看見菡見山和師兄祁宣正坐在桌前,面前桌面擺著一張地圖,上面密密麻麻標記著七派和魔道兩方的布局動向。
看見祁宣,張鐵眼神一亮,沒想到這位師兄也從山門趕來了。
但此時菡見山卻眉頭緊皺,似乎在思考著什麼,見張鐵進來,這才抬起眼。
「尋為師有事?」
張鐵抱拳行禮:「師父,弟子聽到訊息,說前線危急,聯軍要退守至金鼓原?」
菡見山沉默了片刻,還是點了點頭:「訊息是真的!」
「那我們靈獸山?」
「聽從指揮吧,有些事情不該你過問,甚至為師都無法做決定......」菡見山打斷張鐵,面上露出疲憊還有一絲異色。
張鐵心中一沉,菡見山顯然察覺到或者知道些什麼,才會說出這種有些諱莫如深的話。
「不必擔心,修仙之力本就充滿兇險,但有為師在,還是能護住你一二的...去吧!」
張鐵沉默了片刻:「弟子明白,弟子告退!」
出了營帳,張鐵看著陰沉沉的天空,心中思緒萬千。
金鼓原那地方可是絞肉場中的絞肉場,最好不要卷進去。
撤退的命令來得極快,三天後,巨劍城外七派營地修士全部撤離,向南轉移。
張鐵跟著大部隊,看著身後巨劍城越來越遠。
靈舟向南行進了兩日,抵達一片一望無際的平原。
金鼓原是地勢平坦,一望無際,七派聯軍的營地占據了平原南側,連綿數十里,帳篷密密麻麻。
張鐵的神識探出,感知到了成千上萬道氣息,七派這是下了血本,將底蘊全部亮了出來,勢要和魔道硬磕。
「人可真多啊!」孫奉感嘆。
「是多,但是能不能贏,靠的從來不是低階修士啊!」張鐵心中暗道,面上卻沒表現出來。
接下來幾日,七派的兵力不斷集結,各色法袍在營地中穿梭。
而各派高層們,卻在暗中進行著一場場秘密會議。
靈獸山駐地,一處隱秘的地下密室。
密室不大,但布滿了隔音和隔絕神識的陣法,十幾位靈獸山結丹修士圍坐在一起,面色凝重。
菡見山和祁宣也在,不過一個坐在前排,一個坐在末尾。
很快密室大門被開啟,兩道身影走了進來,為首那位鬚髮皆白,身上氣息深沉,但仔細看卻帶著一絲暮氣,另一位頭髮花白,氣息同樣深不可測。
這兩位正是靈獸山的兩位太上長老,此時竟齊聚金鼓原這處小小的密室。
「拜見太上長老!」所有結丹修士同時起身,抱拳行禮。
年長的太上長老擺了擺手,示意眾人坐下,坐到首座,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宗門所有結丹以上修士都到了,今天叫你們過來,是有件重要的事要宣布!」
密室中一片寂靜,不過都在心中暗暗猜測是不是有什麼秘密任務,否則不可能如此大動干戈。
「七派和魔道大戰已經到了水深火熱的階段,雙方都有無數修士隕落,而金鼓原,便是七派與魔道六宗決戰之地!」年邁的太上長老聲音嘶啞著開口。
密室中所有結丹修士神色一凝,全都鄭重起來等待太上長老接下來的話。
「魔道六宗對越國勢在必得,各宗都在尋求後路,我和師弟商量後,決定接受六宗條件,靈獸山,將加入魔道......而我們也得給六宗一份投名狀,損毀金鼓原的大陣!」
密室中一片譁然。
「這是要反戈!?」一個結丹修士猛的站起身,臉色帶著不可置信。
「太上長老,靈獸山是七派之一,怎麼能背叛盟友!?」
「背叛?何來背叛一說,我靈獸山數百年前就是御靈宗的一份子,只不過一直作為暗子在越國開宗立派罷了!」
年邁的太上長老掃了他一眼,那結丹修士臉色頓時一白,察覺到自己的孟浪,連忙低下頭。
「諸位都是我靈獸山的中流砥柱,日後爾等甚至還會有人步入元嬰,成為太上長老!」
「我靈獸山上下數萬弟子,難道都要給七派陪葬?你們願意,七派還不願意呢!掩月宗黃楓谷一眾,早就聯絡好了九國盟那邊,只要局勢失控,就會逃之夭夭!」
一眾結丹長老面面相覷,消化著這驚人的訊息。
自己生活了百年的宗門,竟然是敵對陣營的暗子,這換做是誰都得消化一段時間。
菡見山坐在前排,面色卻很平靜,或者說前排的幾位結丹修士都很平靜,顯然提前知道了這訊息。
太上長老沒有管他們,而是繼續開口:「既然要加入六宗,那便將事情做漂亮!」
「你們任務,便是在大戰中破開七派的防禦大陣,屆時魔道長驅直入,七派聯軍潰敗,靈獸山順勢回歸,可保全宗門!」
「具體安排如下,爾等細細檢視!」太上長老手中出現一塊玉筒,內部詳細記載著七派大陣各個節點所在位置。
「若有七派修士阻攔,格殺勿論!」
密室內一片死寂。
...
散會後,祁宣跟著菡見山走出密室,壓低聲音:「師父,師弟那邊?」
菡見山停下腳步,眼中閃過思索:「此事還是不要告訴他,他實力太低,知道未必是好事!」
「這樣,你安排個任務,將他調離前線休整吧,這也算是為師唯一能保他周全的辦法了......大戰一起,生死難料啊...」
祁宣也沉默了下來,很快便點了點頭。
...
張鐵接到命令的時候,臉上也帶著幾分不可思議,不過沒想到孫奉也很快找來。
「張師兄,你收到任務了嗎?回宗護送物資,點名要你和我一起去!」
張鐵拿著傳訊符的手頓了頓。
大戰在即,不把他留在前線,反而派回後方押送物資,這種任務隨便幾個築基初期修士就能幹,用得著他?
並且這種任務可是香餑餑,沒點背景也落不到頭上。
不過自己的背景似乎也不小,那這樣就說得通了!
張鐵沒有說話,心中已經明白了這是師父菡見山的意思,把他調離前線,是為了讓他避開即將到來的大戰,而把孫奉也安排進去,恐怕是怕他一個人太顯眼......
還真是貼心吶!
任務三日後便出發,孫奉離開後,張鐵獨自坐在帳篷內,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符。
此玉符正是在掩月宗坊市給韓立的那種,總共兩枚,自成一體,一枚催動,另一枚也會有所反應,雖然不能傳訊,但還是有些用處的。
菡見山將他調走,張鐵猜測恐怕金鼓原大戰不遠了,屆時定是一片混亂。
而他倒也可以乘著這次回宗機會,暗中聯絡韓立。
兩人當時約定好,韓立看見玉符催動便前往神手谷,希望一切順利些,想到這張鐵也不再猶豫,直接將靈力注入玉符之中。
玉符上瞬間亮起一道微光,閃爍十幾息後,徹底暗淡下來。
三日後,張鐵和孫奉踏上了回宗的歸途。
玄鴉在低空飛行,孫奉駕著那隻疾風隼跟在不遠處,兩人離開營地時天蒙蒙亮,但大戰的氛圍讓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氣息。
「張師兄,這次我是沾了你的光,不過你說我們這一走,金鼓原這邊...」孫奉看著下方連綿的營地,開口問道。
「恐怕這個月內大戰就得掀起,雙方都憋著火氣呢!」張鐵看向遠方,那是魔道大軍的方向。
「希望我們回來的時候,還能看到相識的同門!」孫奉嘆了口氣。
此番他利用戰功換到了一瓶突破瓶頸的丹藥,準備回宗就衝擊築基中期,等他出關,也不知道戰況如何。
張鐵沒有接話,他自然知道金鼓原這一戰將是六派的地獄,靈獸山倒戈,防線全面崩潰,死的修士不計其數。
兩人一路向西飛行了好幾日,第四天傍晚,張鐵突然調轉方向,玄鴉朝著北邊飛去。
孫奉頓時一愣:「張師兄,回宗的路是往南,你這是?」
「先去一個地方!」張鐵沒有過多解釋。
孫奉雖然心中驚訝,但本著對張鐵的信任,也沒開口多問,疾風隼掉頭跟上玄鴉。
二人很快便進入了鏡州地域。
說來張鐵從神手谷離開,就再也沒來過鏡州,但當玄鴉飛過那片熟悉的山嶺時,腦海中的一些記憶又清晰起來。
正是在這神手谷中,自己和韓立反殺墨居仁那老鬼,得到了新生!
兩人在落在一片竹林的平地前,竹林深處的小院若隱若現。
張鐵來到近前,走進院子。
院子還是如同當年那樣,石桌,石椅,涼亭,似乎有人經常清掃打理,否則這小院早就荒敗得不成樣子了。
張鐵心中有了答案,除了七玄門的人,也沒人會如此。
想來是當年二人出手拿下金光上人,徹底震懾到了七玄門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