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第一波接觸,七派聯軍靠著傀儡以及預設好的配合暫時占據了上風,這讓七派修士士氣大振,一個個紅著眼殺向距離最近的魔道修士。
不斷有魔道修士被斬殺,但七派修士傷亡其實也不小,魔道修士詭異的手段有時候甚至能夠造成大範圍殺傷。
魔道陣營後方,幾位氣息達到結丹後期甚至巔峰的魔道修士卻並不著急,這才哪到哪!
事實如他們所料,魔道修士穩住陣腳後,開始了反擊,不斷有練氣修士死在魔道修士手中,慢慢的,築基修士也開始出現了傷亡,一位巨劍門築基修士沖得太猛,一個不慎便陷入包圍,一打一勉強還能力敵,面對多位魔道築基,這位巨劍門築基修士甚至沒能堅持住五息,便被一爪穿透了心臟,生死道消。
而這只是十幾里戰場中的一角,雙方已經殺紅了眼,不斷有築基修士隕落,甚至不乏法力高深的築基後期修士,在混戰之中也難以保證自己絕對安全。
最讓人心悸的便是魔道一方身著紅焰道袍的修士,這些魔焰門修士悍不畏死,組成戰陣催動威能極大魔火,三位築基中期修士靠著魔火便能滅殺七派的築基後期!
眼看場上局勢逆轉,七派聯軍的結丹修士再也坐不住了,天闕寶一位結丹初期修士抬手一掌便滅殺了幾位魔焰門築基,但他的出手也點燃了戰場烈度!
雙方結丹修士參戰,在戰場上空激烈對轟,每一次碰撞都發出劇烈的轟鳴,下方低階修士一個不慎便會捲入其中,屍骨無存。
率先出手的天闕堡結丹被一位額頭印著紅色火焰紋的魔焰門修士纏上。
一交手天闕堡結丹就察覺到了不對,對方的法力極為霸道,釋放的魔火甚至隱隱灼燒他的靈力,幾招下來天闕堡結丹便落入了下風,但想要脫離就不是那麼容易了,只能咬著牙堅持,等待援軍。
靈獸山區域,菡見山和幾位核心長老並未出手,此時幾人站在陣眼位置,臉色凝重,目光時不時掃向靈獸山防守區域的兩側,那是清虛門和黃楓谷的陣地。
突然,幾人臉色齊齊一怔,顯然是收到了傳訊,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動手!」
菡見山駐守原地,其餘兩人化作遁光沖向清虛門和黃楓谷區域,不到十息,兩側便傳出了劇烈的爆炸聲......
與此同時,靈獸山防守區域的大陣同時關閉,前方正在交戰的低階弟子回過頭來發現陣法從內部被破,頓時目瞪口呆。
「秦老鬼,范老鬼,你們敢!!!」清虛門那邊傳來一聲結丹修士的怒吼聲。
「靈獸山反了!!!」
前線和魔道結丹對戰的七派結丹臉色頓時一變。
面對六派修士,靈獸山知道計劃的修士不語,任何敢阻擋在前的六派修士都將是敵人。
不止清虛門和黃楓谷區域,很快巨劍門和化刀塢的防禦陣法也被破壞。
六派結丹修士試圖返回支援,但卻被對手纏住,只能眼睜睜看著防禦大陣被破壞。
六派聯軍後方,幾道深沉的氣息沖天而起,但卻被魔道元嬰修士瞬間鎖定。
雙方元嬰修士遙遙相望,掩月宗老元嬰看著下方魔道大軍從缺口處長驅直入,像潮水一般淹沒七派聯軍側翼,七派防守陣型瞬間崩潰!
「好手段,兩位道友也是足夠隱忍!!!」六派元嬰看著已經站在魔道那邊的靈獸山兩位元嬰修士,心中是又氣又急。
他們不是不知道靈獸山和魔道的關係,但靈獸山之前假意投降讓他們取得區域性勝利,卻沒想到一切都是蒙蔽他們的煙霧彈。
「撤!快撤!」各家老祖的聲音在戰場上迴蕩。
但想要撤離談何容易,前線的修士大多被包圍,後方的修士不知所措的狼狽逃竄。
更別說作為中堅力量的結丹修士,一些六派結丹施展底牌這才擺脫對手糾纏,但其中不乏擺脫不了了,加上魔道的結丹比六派的多,很快就有結丹修士隕落,並且不是一個兩個!
潰敗,徹底的潰敗!
隨著靈獸山在關鍵時刻倒戈並且破開大陣,數萬聯軍在一炷香內土崩瓦解。
各派逃出來的結丹修士也管不了其他人,帶著門下殘兵敗將逃離金鼓原,各派各自逃命,也顧不上誰!
其中最為特殊的便是靈獸山修士,低階修士還沒有資格知道高層的計劃,但他們耳中同時出現一道聲音,讓他們停手。
而對陣的御靈宗修士似乎也收到命令,沒有對靈獸山修士出手。
場上便出現詭異一幕,靈獸山的修士站在原地,看著曾經的盟友被屠殺。
魔道並沒有去追那些逃脫戰場的六派修士,也不知是不是達成了什麼協議還是不想逼得太急,任由結丹修士和元嬰修士離開。
但六派低階弟子就沒那麼好運了,沒能逃出並且負隅頑抗的魔道修士也不會留手,直接滅殺,放下武器投降的,被封印丹田等待發落。
畢竟魔道六宗之中真正嗜殺的還是少數,而六派這些低階弟子是越國修仙界幾十年的積累。
魔道要的可不是荒蕪人煙的越國,這些人就算不能收入宗門,也是上好的耗材,挖個幾十年礦還是夠用的。
金鼓原的大戰勝負只在盞茶間,但魔道修士徹底收尾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戰場上已經沒有人了,六派被俘修士全被押入魔道大本營看押。
此戰魔道大獲全勝,斬殺六派結丹修士五位,俘虜築基練氣弟子萬餘,擊殺的更是不計其數。
原七派大本營靈獸山營地。
空氣中的硝煙還未散盡,瀰漫著一股血腥和焦糊味。
營地之中,靈獸山的修士正神色複雜的收攏陣亡弟子的遺物,救治傷員。
菡見山站在高台之上,看著遠處平原上的屍體,有七派的,也有魔道的。
雖然靈獸山是暗子,但為了迷惑六派,還是作出了一部分犧牲,此番大戰戰死弟子已經統計出來,練氣修士數百人,築基弟子百餘人,雖沒有六派損失大,但也算傷筋動骨。
「師父,御靈宗來人了!」祁宣來到身旁低聲說道。
話語剛落,便見天邊一道遁光由遠及近,速度極快,遁光散去,露出一個身穿青色道袍的老者,身上氣息深不可測。
靈獸山的結丹修士紛紛從營帳中走出,很快營地深處又出現兩道遁光,正是靈獸山兩位太上長老。
「見過東門師兄!」兩位太上長老對著來人行了一禮。
在場十幾位結丹修士也不敢怠慢,能讓自家太上長老如此鄭重,來人顯然身份不凡。
「吾等見過東門前輩!」
東門圖目光掃過眾人,微微點頭,聲音帶著一絲威嚴:「金鼓原一戰,靈獸山諸位功不可沒,兩位師弟稍後代為褒獎!」
說著東門圖取出一隻儲物袋,遞給靈獸山的太上長老。
「這是御靈宗的一點心意,按功分配即可!」
靈獸山年長的太上長老也沒有推脫,明白這是東門圖收買人心的手段,卻也沒說什麼。
靈獸山併入御靈宗是不可避免的事情,日後恐再無越國靈獸山,只有天羅國御靈宗,但他壽元不多,能保住靈獸山這些人就已經盡力了。
況且這次東門圖給的『心意』手筆確實大,就連見多識廣的他都微微驚訝,看來御靈宗是想再培養一位元嬰修士...
在場的結丹修士臉色舒緩了下來,對於御靈宗的第一印象就好了許多,而這也是東門圖的目的。
靈獸山這一支發展確實不錯,近百年來幾乎都有兩位元嬰修士,十餘位結丹修士,併入御靈宗後,宗門力量將會得到很大增強,畢竟元嬰修士不是大白菜,底蘊深厚的御靈宗也只有七八位元嬰強者,多一位底蘊底氣就更足一些。
「另外,長老會商議後決定...」東門圖語氣一轉,在場結丹修士心中頓時一怔,這關係到日後他們的去處和發展,不得不上心。
「待六宗徹底接管越國後,靈獸山正式併入御靈宗,核心人員遷往天羅國奇靈山,越國只設分壇...」
在場結丹修士臉色一陣變幻,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聽到這命令,還是有人露出失望之色。
遷往天羅國,意味著靈獸山數百年的基業就此成為歷史。
「嗯?有人有意見?」東門圖目光掃過眾人,聲音依然平和,但卻帶著一股無形壓力,讓在場結丹修士背後一涼。
沒有人開口,能站在這裡都是聰明人,靈獸山已經倒戈,御靈宗就是他們唯一出路,得罪御靈宗的人,無異於直接斬斷自己的後路,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沒意見就好,諸位準備一番,接下來對付六派餘孽,還需爾等出力!」
東門圖離開後,營地中的氣氛更加詭異,兩位太上長老也跟隨東門圖離開商議要事。
在場結丹修士要麼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議論,有人嘆氣,有人覺得是機會,菡見山沒有參與討論,目光落在一個清瘦的身影上。
伊長庭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神色有些不自然的一僵。
這幾日他已經有意避著菡見山這個老傢伙,沒想到對方還盯著他,讓他神色有些不自然。
伊長庭正想離開此地回營帳,沒走幾步便見一道身影擋在身前。
「菡師兄,有事?」伊長庭看著眼前之人,語氣自然的開口。
菡見山卻沒有和對方打太極的意思,神色一寒,直接開口:「伊長庭,你派人襲殺本座弟子,這件事,是不是該給我個交代!?」
在場的結丹修士都是人精,聽到這話頓時神色一怔,目光投向二人。
伊長庭眉頭微微皺起,那麼多同門在場,他怎麼敢承認此事,這不是讓他名聲掃地嗎?
「菡師兄說笑了吧,師弟我什麼時候派人襲殺你的弟子了?」
「和老夫裝傻?!」菡見山冷笑。
「杜氏兄弟是你伊家養的家臣吧?可惜兩個築基後期,連本座築基中期的弟子都拿不下,伊家養的什麼廢物!」
伊長庭的臉色變了變,察覺到周圍的目光都變得微妙起來。
但伊長庭還是沒敢承認,直接搖了搖頭:「菡師兄,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什麼杜氏兄弟?沒有證據的話,菡師兄還是莫要胡說,影響你我師兄弟的感情不是!」
「或許是先前六宗修士暗中出手,菡師兄還是查清楚為好!」
「你以為不承認老夫就拿你沒辦法了?」菡見山眼中寒光閃爍,右手一翻,本命法寶四方印出現在手中,一身氣息毫無保留的爆發出來。
不僅是伊長庭,在場的結丹修士臉色齊齊一變。
「結丹...後期?!」
「菡師兄什麼時候突破的?」
「氣息深厚,不像是最近剛突破的,難不成菡師兄之前一直在藏拙?!!」
其餘結丹修士只是感受到餘波就驚得面色一變,而處在風暴中心的伊長庭所感受到的只有他自己清楚。
伊長庭連忙祭出一桿銀槍法寶,但菡見山出手極快,境界又高了一個小境界,四方印如同小山一般砸下!
「轟!」
銀槍法寶硬接四方印,直接被砸出一個誇張的弧度,伊長庭本人也直接被砸飛出去,極為狼狽。
結丹修士的戰鬥餘波極為恐怖,好在附近都是結丹修士,一起出手化解了餘波,但看菡見山怒髮衝冠的樣子,也沒人敢上去攔,沒見結丹中期的伊長庭都那麼狼狽,萬一自己上去吃一擊怎麼辦!
「菡見山,你——」伊長庭臉色有些發白,顯然倉促接了一招並不好受。
菡見山沒有給伊長庭繼續說話的機會,再次舉起四方印。
「住手!」
幾道遁光從營地各處飛來,落到二人之間,正是方才離開的靈獸峰峰主以及另一位結丹後期修士。
「菡師弟,有話好說,大戰剛剛結束,不要內訌!」靈獸峰峰主姓秦,正是先前出手攻破清虛門防禦大陣的那位,步入結丹後期已有多年。
但菡見山卻沒給對方面子:「秦師兄,這可不是內訌,伊長庭是你靈獸峰的人,他派人襲殺我親傳弟子,是不是該給老夫一個交代!」
「什麼!伊師弟,可有此事!」秦峰主轉頭看向伊長庭。
伊長庭面色鐵青,自然不肯承認,但在場都不是傻子,看向伊長庭的目光微妙了起來。
這頭可不能開啊!
弟子間私下有爭鬥他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你一個堂堂結丹中期修士,對付一個築基修士,說出去都丟人!